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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的心情有些激動,立馬在腦海里勾勒了一個自己也撿到了一塊奇石的幻像。
“嗯,撿到的倒是不假,不過.......我得到它的時候,還是在四十年前!”
彥波希抬頭望向窗外,濃密的翻卷的睫毛迷成一條線,思緒似乎飄出去很遠。
“咦,那么久遠啊!”
張陽低頭再細瞧這塊石頭,溜光圓滑,顯然是經歷了時光的磨礪。
這石頭雖然奇特,可他還是搞不懂老師拿它出來,與剛才討論的話題有什么關系,它又不是《紅樓夢》里的通靈寶玉,能預測福禍,記錄風塵。
張陽把石頭還給老師,從櫥柜上把老師剛換下的衣物送到衛生間里。
彥波希聽到一陣嘩嘩的水聲。
“不用你洗,交給服務臺吧!我們這就去吃飯,飯后還有重要的事忙呢!”
彥波希把那石頭又放回包里,等張陽從衛生間出來,擺頭示意:“走吧!”
師徒二人去了餐廳,一頓簡單的早餐竟被他們細嚼慢咽地吃了大半個鐘頭。
飯后回房的路上,彥波希毋庸置疑地對張陽說:
”我已決定在此設館,這幾天的主要任務,就是要盡快地把場地選好!今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先去趟人民醫院,做個現狀調查,然后再去派出所看那孩子!記著,回來時買茵陳和大棗。”
張陽站在走廊上很不情愿地“嗯”了一聲,他怔怔地看著老師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才像泄氣的皮球一樣,回自己房間做準備。
待出來的時候,臉色卻又多陰轉晴了。
因為他想明白一件事,覺得老師的安排說不定正能幫自。
如果老師看到中醫在這里的狀況不好,或許就改主意了。
心情一好,勁頭就足,在去醫院的路上,他把租來的捷達車開得飛快。
“臭小子,你是想謀殺親師啊?”
彥波希對張陽的駕車技術很不放心,立即警告他。
“這么寬的海濱大道,又沒車擋著,為啥不兜兜風?”
老師的提醒,張陽還是要聽的,試探著降了車速。
“兜風?那也不能不要命吧!”
彥波希嘴上譴責著,見張陽放慢了速度,心里才又安頓下來。
這些熊孩子,一不敲打就翹尾巴。
不過,若論起來,張陽還算是熊孩子們當中好的。
像他這樣集天賦、細心、謙虛、又有耐心且能堅持潛心學習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少了。
他常常暗暗地為收到這個學生感到慶幸。
這也許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吧!
自己的那個叛逆兒子是不敢指望了,彥家百年來的醫養傳承,就靠張陽了,因此他才要帶他出來歷練。
其天性秉賦,無不合乎自己的要求,在他的心里,已經一廂情愿地內定了這位繼承人,只差找個適當機會對他言明和一場規矩的儀式了。
之所以不愿意過早的透漏心事,一來是他怕年輕人架不住一些虛榮的催化學歪了;二來就是家族不傳外姓的束縛還需要自己向族人去破解。
現在張陽已經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只要自己家族的阻力一破,儀式一成,他就是彥氏中醫的第五代傳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家族祖輩積累的醫案記錄和所收藏的所有醫書典藏了。
想想自己家族幾輩人的畢生所學和典籍積累終于能后繼有人,彥波希的心頭滾過一陣激動,看張陽的眼神也變得愈加親和慈愛了許多。
本次參加的這種每兩年一屆的學術研討會,是中醫界最高規格的。
按照張陽目前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是他靠著自己在業界的影響力,找到院方和舉辦方反復協商,才為他請求到這個難得的與國內知名學者交流學習機會。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能讓張陽早開眼界,多識名家,盡量在學術界為他搭建一個高起點的平臺。
這是目前他作為一個國家重點中醫大學的教授,能為徒兒做的,至于今后的發展,還要看他自己的修為了。
所喜的是今年的盛會竟選在了自己闊別了四十年的香洲這個縣級小城,這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眼看就要圓了自己多年來重游故地的這個夢想,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動。
不知道他一直牽掛的小滿一家怎么樣,和自己義結金蘭的那個小妹妹現在又是怎樣?
“老師,今天要是沒有您在,那孩子的命運可就慘了!”
張陽開著車,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想起那件事。
“這只能說是一種僥幸吧,造化弄人,但愿那孩子能及早回到父母的懷抱!”
彥波希并沒有居功,相反,他的心卻因此一沉,暗想:”也不知警察查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