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歸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蒼流大陸,從不講道義。
“我,還不能保護我自己嗎?”時九柔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以為自己已經第五境界了,難道還沒有自保能力嗎。
不能,道理她都懂。
紀少瑜悠悠嘆一句,“你就看車陰,他已經第七境界了,但離了衛隊也不敢隨意橫行。越是身份貴重的人,越能標得上價。人族況且如此,何況你們鮫人?!?
“豢養鮫人不是我說來嚇唬你的,那在三百年前是常態,是歷史……即便在今日,滎瀚國還有為奴的東海鮫族人?!?
時九柔肩頭微微抖了一下,想象自己變成皮鞭下的紡織小女工,就一陣悵然。
她眼角垂下,有樣學樣長長嘆了一口氣。
怎么從前要小心翼翼地假裝魚寵茍命,逃了出來也仍然要學著茍命,真是沒完沒了了。
紀少瑜將她的模樣盡收眼底,轉過頭正了正身板,嘴角彎起。
第47章 揮舞靈氣制成的鐮刀,她也是收……
時九柔上輩子是頂頂遵紀守法的良民, 這輩子從睜眼開始就奔波在茍命求生的路上。
她的幻術奇巧,大多都用在救人上,幾乎沒怎么沾過血,即便是在明陽宮里救紀少瑜那次, 她也沒有殺過一個禁軍。
時九柔難以跨越這道坎, 坐在戰馬上隨著車陰的隊伍沖向紅魍山戰場上時, 回過味來,她這是第一次上真實的戰場, 將要親眼見到這個世界最可怖的一面。
她的長發被風吹得揚起,宛如一面獵獵飛揚的墨色旗幟。
或許是跟著車陰大將的緣故,她們在首波的沖鋒騎兵陣中, 戰馬奔得飛快。
時九柔明知戰馬有幻術加持,即便她手垂放兩邊也不會摔落下去, 可她心里打著小鼓, 激動又緊張, 雙手不自覺地就扶上了紀少瑜的腰。
“怕嗎?”
“有點?!?
紀少瑜手上的冰魄窄刀泛起戾氣, 他揮動窄刀,任由時九柔雙手抓住他腰側的甲衣, 目光堅毅。
“別怕, 你緊跟著我,我護得住你。”
他說得意氣風發, 風將他的臉吹出青年的模樣,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什么。原本有些暮氣沉沉的少年老成, 如今反而如利刃磨去了外層的銹跡, 露出里面鋒利的色澤。
時九柔有點恍惚,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見的時候,那個冰冷的小太子對她說:“孤要養你, 她們,奪不走的。”
她應該挺感動的才是。
時九柔陷入沉思,握了握自己手,默默給自己鼓了鼓氣。
車陰在紅魍山剿魔所率領的這支高玄軍/隊番號龍鳴軍,收納得多是混了妖族血脈的精銳,人數不算太多,但戰力極強。
他們只知道紀少瑜和時九柔是車陰將軍的貴友,且紅魍鎮里人員混雜,很多都是在自己國家里犯了律法的逃犯,還有些以色事人的狐妖混血,形形色色,怎么樣都不奇怪。
所以他們大多對時九柔和紀少瑜兩人也只是看了看,主要是對時九柔多看了兩眼。這年頭,行走在大陸上的女鮫人不多了。
南海鮫族將自己族人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鮫王脾氣柔和懦弱,不越雷池半步。東海鮫族心腸柔軟怯弱,鮫王名存實亡,幾乎成了滎瀚國的附屬。
紅魍山戰場在紅魍鎮另一側的山谷里,那里有一處深不可測的地坑,地坑里源源不斷地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將蒼穹染成血色,濃烈的硫磺熏得山谷中的空氣彌漫著黃色的霧氣。
天坑中爬出一種沒有皮的紅色魔妖,傳言中一千多年前這處天坑其實是曠闊的湖水,湖水是天藍色的,極為美麗,生長著不計其數的水生生靈。
直到天火墜落,燒干了天藍色的湖水,燒死了水生生靈,它們的靈體被燒在了殘尸上,永生永世成為了魔妖。
每當天坑震動,沒有皮膚的紅色魔妖就會炸了窩一般從坑中爬出來,躥到山另一邊入侵鄉村。
這些天車陰率領龍鳴軍已經將冒出的紅色魔妖殺了一批又一批,時九柔面對的已經是被削弱到不行的魔妖大軍。
魔妖完全不講武德,聞著人味就撲上來,密密麻麻地沒有陣法,憑著魔性胡亂撕咬。
車陰在馬上揮刀,開出一條血路。
紀少瑜緊隨其后,他的冰魄窄刀上燃起烈火,揮刀去可甩出一縱火焰,火焰隨馬身環住四周,形成火盾,便只有他殺魔妖的分,不見魔妖近身。
顯然是壓倒性的打法,時九柔看得驚心動魄。
一只血糊糊的魔妖從高出撲來,直奔時九柔,時九柔呼吸都快要窒息了。
手上一熱,時九柔看見紀少瑜握住她的手,舉起她的手,對著撲來的魔妖,對上紀少瑜鼓勵的眼神,時九柔額角沁出細薄的汗,但調動靈力。
一道冰刃旋出,冰刃帶著火紅的烈焰尾巴,瞬間將魔妖一劈為二,分落兩半的魔體在空中被殘余的火焰燒成灰燼。
粘稠的血液飛沾在時九柔的臉上,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紀少瑜笑了,眼睛中有明亮的光,他用灼熱的手指去揩拭她臉頰上落下的血點。
“看,我說了沒什么可怕的?!?
時九柔還是不說話,只將手翻來覆去地看,紀少瑜轉過身去,再次揮刀。
“我第一次用幻術去收割生命的時候,也有些不可置信。只是那時候是我被迫隨軍上的戰場,但沒有人保護我,即便那時我是儲君?!?
時九柔感受力量逐漸灌注進指尖,調動起靈氣,靈氣在她的手上第一次被揉成一柄長長的鐮刀。
揮舞靈氣制成的鐮刀,她也是收割魔妖的戰士。
她將臉輕輕貼在紀少瑜的后背上,聽見他后胸膛里傳來的心臟的跳動聲,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