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閡宮都傳開了,東宮還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呢,巧云姐姐你別端著了,要是變天了咱們都得另謀前程。我可不想進永巷作下等浣洗。”
“就是就是,聽浣瓶哥哥說,殿下現如今整日與帝京中紈绔廝混。”
“不如早作打算……還是橘茴姐姐機靈,先攀上了周總管的高枝。”
什么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時九柔咂舌。她不是傻子,東宮治下向來嚴格,這幾個宮人里怕是有別宮眼線在帶節奏。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宮中內侍宮人數千,他們都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些人混在其中起了壞心,便在巍峨宮墻下如螻蟻如碩鼠,冷不丁咬一口,也疼得要命。宮中更是人言可畏得厲害。
紀少瑜才十九歲,他淺笑時俊美如玲瓏美玉,伏案時挺拔如青松翠柏,提筆時清雋如長亭美竹。
原書中對他兢兢業業盡力做一名好君主、坦坦蕩蕩如霽月清風、少年時在威嚴父皇與虛偽繼后夾縫中頑強生長的極力渲染,都在時九柔眼前變得一點一點清晰分明起來。
還有小宴大殿上,雍容錦服的小太子橫走一步,替她擋住皇帝滿眼的威懾。
當活在字里行間的紙片人擁有完整的生命,他的從前可以追溯,他的未來能夠預見。他至少從頭到尾對時九柔的都是滿懷的善意吧。
時九柔聽見小人中傷太子,心間下意識地勾勒出完整的太子的形象,她心里有點酸澀,又有點愧疚。
她想,借用了太子身上這么多的靈氣,權當是再還他一點。她如今正好能化作人型,趁著出去時,善意地提醒他,待他未來發現什么盧家二小姐全是假的時,不至于太生她的氣。
咕嘟咕嘟,時九柔悵然地吐出一串晶瑩飽滿的大泡泡,她又欠下了一筆債。
······
凌綺雯走進鸞鳳閣時,面上的陰郁與焦躁全都不見,她掛上一如既往討巧長輩的笑容,每一步都似踏在蓮花上,優雅不失分寸。
“綺雯怎么來了?”
小鎏氏正熏了香,寢殿內濃郁卻聞起來頗為淺淡的香料味道遮蓋住了淡淡的艾草氣味。她的臉上攃了上好的胭脂,眼下微微泛青,只見疲憊,不見病氣。
凌綺雯捂著唇,緊張道:“姨母怎么累成這樣?與陛下伉儷情深,叫綺雯感動。”
小鎏氏很是受用,拉著她的手,低眉訴道:“也不知何日能好,本宮茶飯不思,心里難受。”
凌綺雯心中冷笑一聲,瞞得她與父親好苦,誘騙他們將寶押在這個肚子上,肚子中這孩子卻連能不能康健地養大都不知道。
若不是父親多個心眼,兩邊押注,恐怕中了小鎏氏的招害死了太子,就能讓小鎏氏挾肚子說話。
凌綺雯柔柔一笑,伸出手去,“姨母,能讓我摸摸小殿下嗎?我想,定是和姨母與陛下生得一樣俊美威儀。”
小鎏氏臉色不自覺地一僵,身子反應更快,稍稍向后側去一些。
凌綺雯一雙柔荑頓在空中,狐疑道:“姨母?”
“他還小呢。”小鎏氏鼓起的小腹掩蓋在重繡裙下,她話音一轉,反問道:“綺雯身子好些了?可要請人來瞧瞧么。”
凌綺雯面上無事,內里空虛,不敢讓小鎏氏深究。
兩人互退一步,小鎏氏漫不經心道:“綺雯今日來得真不巧,太子難得出宮一趟,你們怕是沒機會見上。”
她風韻猶存的臉上一顰一笑仍有世家風范,縱使誰的心里都知道太子與凌綺雯近來不如以前,她還是能面不改色地。
“你們都是孩子,孩子間鬧個不愉快轉眼便忘記了。本宮與大姐姐當年不也是如此?本宮就你一個外甥女兒,自然希望你能,你可明白?”
凌綺雯面色忽而哀婉,“姨母不知,我今日在東市見了太子表哥,他竟與佩安小侯爺在一道,那可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我聽京中有人說太子表哥……表哥他心有不滿,可是真的?”
小鎏氏故作驚訝,“他與佩安侯?”
凌綺雯點點頭,也想看出小鎏氏眼中的意味,
小鎏氏卻豎起長眉,呵斥她:“什么心有不滿,太子豈是你能胡說的?”
凌綺雯心里好笑,面上卻也跟著做戲,立即改口道歉。
小鎏氏轉而笑著,拍拍她的手,“陛下病得嚴重,該叫命婦們都進宮來與本宮一起做道場,為陛下祈福了,你說是不是?”
第29章 這是一章感情互動的戲
時九柔不知道太子這夜何時才趕回的東宮,她為了更好地汲取靈氣中的能量,總在雪璃碗中浮浮沉沉,頭腦發昏。
第二日清晨太子匆匆換了件圓領鶴青常服,喂了勺魚食,又遣了人出宮去佩安侯府。
太子走后,時九柔化作人身,手指沾著水在九龍雪璃碗上畫了一個符號,便于她在盧尚書府與東宮之間來回穿梭。
只一個呼吸的時間,時九柔悄然在照花坊盧尚書府前出現,她從樹后轉出,明眸一轉,朝著最近的一條街的成衣店走去。
挑了一身極為不起眼的黛色交領男裝換上,時九柔在當鋪抵押了十粒品質不一的深海珍珠,全換成通行的銀子與一樣善火者能用的中品珍寶。
時九柔隨身缺一件百寶囊類型的珍寶,她再回東宮不便攜帶這些行頭,用換來的銀子長租了一間客棧,大約一月,也正是她預計自己完全可以離開帝京的時間。
喬裝打扮過的時九柔尋至佩安侯府,以“盧二”的身份遞了牌子。
時九柔被管家引到廳堂時,看見佩安侯與太子兩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個有些狐疑愕然,另一個依舊清泠泠地看了一眼后便挪開了。
說好再也不見,只一日光景,又啪啪打她的臉。時九柔用手背暗暗貼了下自己的臉頰,她還記得自己借用了盧二小姐的身份,輕輕咳嗽一聲,行了個福身禮。
“侯爺,瑜公子……”
時九柔想,既然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去了佩安侯府,她昨天不知道,今天也該聽到風聲了,再不戳破就顯得刻意了。何況她本來就是借著機會提醒太子的。
“瑜公子應是太子殿下吧。恕臣女昨日眼拙,承蒙殿下相救,多有冒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