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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船隊到達柳葉圩時,趙普勝聽說前往和陽的河水淺涸,恐于此進退失據,為元軍察覺,心生猶豫之下,率眾投奔了陳友諒。正在這關鍵時候,天降大雨,川谷流溢,朱元璋立即派人將余舟接到和陽,轟轟烈烈的采石磯戰役也拉開了帷幕……
柳葉圩有鎮,名曰曹鎮,東南高西北低,故東南稱為東山頭。據傳東山頭原先有一響鈴塔,上面掛滿了鈴鐺,風兒一吹,清脆的鈴聲能風傳十幾里地。現在這個塔不在了,這讓我惆悵了許久。不過還有一處名勝古跡,那便是東山頭下面的響石街,人走在上面,石板會發出好聽的聲響,因此在古時候有好事的文人出了一副對聯:響石街街響石石石皆響。聽說有人對出了下聯,但我不知道了。
我走出了響石街,到了碼頭。
碼頭邊上有一些渡船,船上載滿了對岸過來買東西的老百姓,或去或來,時不時談笑著,笑聲都仿佛讓清澈的河水蕩起了道道喜悅的漪漣。
我看著河水,在想,當年趙普勝正是順著這條河投奔陳友諒的,似乎他后來頗是讓朱元璋感到頭痛。如果當時他不做出這個決定,以他的能力明朝是不是又多了一個開國大將?但就是成了明朝的大將,后來又會落得什么下場?河水并沒有告訴我答案。
我又看著河兩岸,兩岸是長龍一般的圩埂,千百年來,不論朝代起朝代興,不論河水漲河水落,它一直默默無聲地守護著圩內無數生靈,看著他們一天天變老,看著一個個嬰兒帶著啼聲出生……
幾個老師都看傻眼了。
而且這種文體他們似乎都沒有看到過。
其實是李默摸仿余時雨寫的一篇散文。
有人稱它為文化散文,前世李默則稱它為碎文。
特點就是著重歷史、自然與人文氣息,有一種獨特的文人風格,李默這一篇遠不及了,但李默也無輒,一是時間太短,二是限于篇幅,或者細寫,往哪兒寫去?難道寫到卷子的反面?當然,水平確實比人家差了不少。
感情細膩內斂而悲郁,這與其他散文不一樣的,比如《白楊禮贊》最后一句:讓那些看不起民眾,賤視民眾,頑固的倒退的人們去贊美那貴族化的楠木(那也是直干秀頎的),去鄙視這極常見,極易生長的白楊罷,但是我要高聲贊美白楊樹!
再比如《落花生》,它語言夠樸實的吧,但中間也有一句。爹爹接下去說:“所以你們要像花生,因為它是有用的,不是偉大、好看的東西。”我說:“那么,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爹爹說:“這是我對于你們的希望。”
雖然有些道理,不過總讓人覺得或多或少有些肉麻,余秋雨散文里卻罕見這樣的語言。李默這篇作文里細膩度也遠遠不行,不過有那么一點濁郁的味道。
另外就是碎,一般散文雖散,但是形散而神不散,中心思想是明確的。
余秋雨的文章似乎是想到哪兒寫到哪兒。
當然,不真的是想到哪兒寫到哪兒,它也有中心思想與主線的,只是很隱晦。
李默這篇作文也是如此,似乎很碎,先寫圩,后寫河,又扯到了朱元璋身上。隨后寫古跡,再寫渡河的人,又扯到了趙普勝身上,只有最后一句寫了守護,圩埂。
非要說中心思想明確,這篇作文是太不合格了。但當真如此?
最最關鍵的是,李默有了好幾個典,但不是強行用典,典故也是作文正文!
也許它確實很碎吧,但幾個老師讀到最后一句,都滋滋地倒吸冷氣,全身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
“是不是有些跑題?”一名老師問道。
“沒有跑,他說的守護不是圩埂,但說的是什么呢?”
它才是這篇小作文的奧妙之處,與前文聯系在一起,這個守護可就大了海去,能多種解讀,可以解釋成祖宗留傳下來的精神,可以指整個種族的韌性,也可以指其他……并且整篇作文也立即鮮活起來,有了精神。
幾個老師也沒有過多解讀,畢竟是一個小孩子寫的東西。
“不對,一個小學生,怎么知道這么多?”另一個老師不服氣地說,然后找資料。
那還能有錯嗎?
這可是李默前世寫網文時,曾經翻查過的一段資料,又沾到了家鄉,不但查了,還記得很清楚。
幾個老師還是古怪地看著這篇作文,還是不對啊,憑借這篇文章那隱隱的滄桑郁濁感,也不會是一個小孩子寫的。不要說小考,就是放在高考,這篇作文出來,也會給高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