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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沒有精的知識面,但論博雜,整個柳葉圩數萬人也不及李默,眼鏡哪里能辨過他?
這一辨就辨過來了。
但李默還沒有停下,繼續說:“知道油條來歷嗎?秦檜與王氏害死了岳飛,臨安城中人人痛恨,又不敢說,于是有人捏兩個小人放在油鍋里炸,漸漸流傳開來,捏人太麻煩了,人變成了兩根面條,成了現在的油條。難道吃油條的人都是奸臣嗎?難道司馬相如是王八嗎,如果這樣算是王八,我也想做啊。”
劉蘭芳的《說岳全傳》還沒有開始,不過民間開始有了一些說書人,說《三國演義》、《楊家將》、《隋唐演義》、《薛仁貴征東》、《岳飛傳》……等評書。
司馬相如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岳飛、秦檜、王氏,那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大伙又是笑。
眼鏡被他一套一套的說法,弄得慚愧抱頭而走。
其實呢,他是認為吃甲魚與益智沒有關系,正義感剛剛的,這才站出來指責。
李默就反感了,這是賣一塊兩毛錢一斤,不是賣十二塊錢一斤,不是指責,而是較真,吹毛求疵!
一塊兩毛錢貴嗎?
以后豬肉賣到十幾塊錢一斤,野生甲魚則賣到一百多、兩百多塊錢一斤,問題是你花了兩百多塊錢未必能買到真正的野生甲魚。
無論從美味的角度,還是從營養的角度,野生甲魚也不止是豬肉的一倍半。
“真厲害。”有人贊道。
他們不知道李默這些知識從哪里學來的,但這么小的年齡,懂得這么多,是小天才啊。
不管有沒有效果,幾只甲魚又搶完了。
李默帶著父親在街上買了一個手電筒,任務轉到父親手上了,父親只能晚上釣,晚上釣效果還要更好一點,但就需要照明的手電筒了。
然后又買了一桿稱,時常買賣,沒有稱是不行的。
但李默又花了三毛六分錢買了一包大江香煙,將它拆開,扔了一支給菜市邊上的早點鋪老板,將稱寄放在他家中。
李廣平有些不解。
李默做了解釋。
現在是大集體,家中有事,偶爾曠工是沒關系的,可是為了釣甲魚,時常曠工,麻煩必找上門來了。
白天出去做活,是不可能讓你打瞌睡的,傍晚出去下釣子,然后在野外找一個地方睡上一覺,在野外能睡得好嗎?所以睡眠成了難題,能多睡一會是一會。背著甲魚回家拿稱,多走了不少路不說,還耽擱了休息時間。或者向別人借稱,借一次沒有關系,借兩次也沒有關系,天天借,人家就會不高興了。放在早點鋪,釣完了甲魚直接上菜市,從早點鋪將稱拿出來,賣完了,再重新放在早點鋪,大不了偶爾給兩支香煙,寶貴的時間就節省下來了。
同理,李默又買了一瓶蚊子水。
在野外睡覺,不提睡不好,一個蚊子就讓人頭痛。
在家里涂上蚊子水是不行的,幾個小時后就失效了,必須帶上蚊子水。
至于露水濕氣重,對身體不好,先將飯吃飽吧!
若是下雨怎么辦?那就淋了。這一代人多是這么過來了,不是那一個。
李廣平只是教育方法很粗魯,但不是不講道理,或者說他認為兒子是自己生出來的,養大的,不屑與兒子講道理,但兒子懂事,他也感到開心。
到了下午,李默合上了筆記本。一下子回想這么多事,讓他頭昏腦脹。
他站了起來,替父親將豬肝穿在銹花針上,得替父親節約時間。
穿好了豬肝,他拿出裁好的大白紙,想了好一會兒,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上一行大字:《侏羅紀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