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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太陽剛剛落山,姬武夾著一副包裹,神色慌張的在小路上急走,今晚就要升起滿月來了,他身上的詛咒也將隨之爆發(fā)。
“不行,得趕快找地方躲起來!”姬武邊走邊四周觀望,此時正值晚飯時間,霍府內(nèi)外大部分人都在室內(nèi)用餐,庭院里很少有人來往走動,連站崗的家丁也少了不少。
其實(shí)早在半個多月前,姬武就已經(jīng)在暗地里觀察大廚房四周的環(huán)境,廚房附近雜役較多,只有離這里遠(yuǎn)些的地方才安全,于是,在一次給張元子送飯回來時,故意饒了些遠(yuǎn)路,沒想到找見一處荒棄的小花園,幾次踩點(diǎn)后,才確定這里做“變身”之地正合適。
這小花園看來已經(jīng)許久沒人打理,院門緊鎖,但這難不倒姬武,他三兩下跳過低矮的院墻,大步向花園深處走去,這花園也就一畝來地的面積,里面原本種植花卉的地方雜草叢生,甚至一些荊棘都覆蓋了鵝卵石的小路,連那路邊小巧的池塘也早已干涸的同樣長滿了雜草。即使這樣,那雜草叢中依然有幾朵顏色各異、嬌艷欲滴的花朵頑強(qiáng)的綻放著。在鵝卵石盡頭有一個小涼亭,只是早已破敗不堪,小涼亭后不遠(yuǎn)的地方聳立著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的花園面積,而假山背后丈許就是庭院后墻和后墻外的林地。
姬武就在這假山面向后墻的地方找了個凹進(jìn)去的石窟坐了進(jìn)去,這石窟很淺,但卻剛好能容一個人或躺或坐。姬武在里面盤膝坐下開始打坐,嘗試著調(diào)動自己丹田之處的那股能量。
就這樣,不知不覺月亮已經(jīng)升了起來,開始一切正常,當(dāng)?shù)轿缫棺訒r后,沒有任何預(yù)兆,姬武突然感到全身冰冷刺骨,這感覺在盛夏無風(fēng)的夜里顯得十分詭異,姬武趕忙停止打坐并平躺了下來,隨后他全身開始結(jié)出白色的冰霜,越來越厚,身體如抽筋斷骨般疼了起來,甚至能隱約聽到自己的骨骼在咔嘣咔嘣的脆響。還是沒能堅持一會兒,姬武就昏了過去…
一個時辰后,姬武醒了過來。看著凍在身上那寸許厚的冰,苦笑一聲,站起來脫掉鎧甲一樣凍的生硬的外府低等下人衣服,隨手掛到了一塊兒突起的石頭上晾著,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是赤身露體,不禁臉上一陣發(fā)燙,趕緊從包裹里面取出一套絳紅色的女裝穿上,那頭飄逸的青絲也讓她隨手用發(fā)帶簡單纏起。還好剛進(jìn)霍府檢查時,家丁揉了揉姬武這包裹,感到里面只是兩件衣物和鞋后,看也沒看就丟個了姬武,否則,現(xiàn)在她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一切打扮妥當(dāng)后,姬武不敢明目張膽的走出這里,于是翻了翻包裹里從廚房帶出的干糧和酒壺,打算在這里悄悄挨過三天。
靜下心來后,姬武開始調(diào)息打坐,卻驚詫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丹田里原本那一絲蠢蠢欲動的能量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連忙念起口訣重新感悟…
就這樣,兩天過去了,姬武得到了最令她沮喪的事實(shí):變身為女孩后,原來通過嗑藥和努力修煉的成果都沒了,一切都像完全沒有發(fā)生過…
“也許變回去后就好了!”姬武對自己安慰道。
第三天下午,姬武實(shí)在忍受不住了,雖然酒已經(jīng)喝光了,但帶的干糧還夠吃。可這里也沒有水,想洗把臉都不行,這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最后姬武選擇了冒險翻過小花園院墻,向有井的地方尋去。
霍府并不只在廚房的附近有井,為了洗漱方便和防火,霍府里幾乎每隔百米就能看到一口水井。不多時姬武就看到路邊有一口青磚砌成的水井,于是趕緊一路小跑過去,打出一桶清涼的井水,興高采烈的洗漱起來。
正快洗漱完時,就聽到身后一個輕佻的聲音問:“哪里來的小娘子在此用水?”
姬武聞言,連忙用袖子拭去臉頰的水珠,轉(zhuǎn)身看去。只見一個身穿蟒紋白袍,描金帶銀的公子哥正上下打量著她。這位公子哥約二十五六歲,本來一副還算俊朗的相貌似乎被常年的酒色生活熏染的面色蠟黃。此時,見姬武回過身的一瞬間,他陡然呆若木雞…
姬武心道不好,轉(zhuǎn)身欲走開,這動作卻讓這公子哥如夢初醒,略帶結(jié)巴的說:“這…這位姑娘,敢問您如何稱呼?住…住在府中何處…”
姬武才不和他廢話,抬起腳就往另一邊跑去,只是感到這裙子太礙事,于是撩起裙擺加快了速度。
“快!…快來人啊!”后面這位開始喊了,話音剛落就從小路旁邊閃出七八個滿臉橫肉的家丁,這位公子哥指著已跑出數(shù)十步開外姬武的背影,急的直跺腳:“快!你們給本少爺去追前面那小娘子,別讓她跑了,誰捉到她,我就賞誰五百兩,不,是一千兩白銀!”這話一出,后面的幾個家丁先是愣了一下,在確定了那一千兩的賞錢許諾后,一個個如突然打了雞血般拼命向姬武追去。
“記住,別傷著!否則本少爺要你們小命!”
……
過了挺長時間,天色已經(jīng)全黑,姬武才甩掉后面追她的家丁,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卻發(fā)現(xiàn)不知自己跑到了哪里,霍府之大可想而知。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一個輕柔悅耳的聲音從路邊響起,嚇了姬武一跳,定神一看,卻是一個宮裝打扮的女子站在路邊的庭院門口,拎著一個酒壺,幽幽的望著她。
“我…我叫媚娘,是來霍家探親的,不曉得夜里迷了路…”姬武裝的怯生生的答。
“那正好,陪姐姐我來喝酒吧!”說罷,這宮裝女子走近幾步,姬武這時剛剛劇烈運(yùn)動完,一停下就感覺仿佛兩腿灌鉛,只得由這女子拉著手走進(jìn)庭院。
剛走進(jìn)去,姬武就眼前一亮,這個庭院布局似乎和自己原先躲藏的地方有幾分相似,但卻是全然另外一番景象,修剪的整齊的花卉草坪香氣怡人,碧綠的池塘荷花朵朵,一座古樸的涼亭靜靜坐落在干凈整潔的鵝卵石小路盡頭,那涼亭后的假山卻并沒有那么大,顯得小巧別致,而涼亭東邊還有幾間整潔的房舍,其中一間還開著門,看來這院落是常常有人打理和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