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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二點，鬼市正式營業，阮藝穿著長風衣，用頭巾裹著頭臉，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完全遮擋了自己的面孔，這才混在人群中開始逛了起來。

陸宣朗本來也要陪她過去的，但被阮藝拒絕了。

理由是陸宣朗個子太高，王霸之氣太重，可能會被認出來。

陸宣朗非常無奈，但也只能答應下來，留在車里等著阮藝回來。

“好了，你可以好好干活了，把這條街上所有的東西全都給我掃描一遍。”阮藝一邊說，一邊從第一個攤位開始慢慢朝前走。

在鬼市尋寶這件事，很多人都做過，但真的能從里面淘到寶貝的人，非常少。

阮藝也只是過來碰碰運氣，這里不行的話，還可以去古玩市場那邊轉一轉，如果還不行，那就得去南邊賭石了。

靠這種方式賺錢，其實也是在打系統的擦邊球。

但好在這次不是常規系統任務，她跟系統只是被bug留在了這里，所以稍稍打個擦邊球，倒也沒什么。

鬼市并不算太長，阮藝慢吞吞地走完整個鬼市，系統才說：“好了，左手邊第十二個攤位跟右手邊第二十二攤位上都有寶貝，不過，就算買回去賣掉，總價也就幾百萬。”

“那也不錯了，至少是個很好的開始。”阮藝說：“明天上午，我們繼續跑古玩市場。”

半個小時后，阮藝抱著兩個用紙袋子裝好的東西跑上了陸宣朗的車子。

“這就是你淘到的寶貝？”陸宣朗問道：“是什么？”

“一個香爐，一個筆洗。”阮藝說：“交給拍賣行的話，應該能賣到總價八百萬左右。”

陸宣朗點點頭，說：“那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

“是的，今天先回去了，過兩天再來。如果來的太頻繁了，也不太好。”阮藝說：“我不想惹人注意。”

第二天早上，阮藝一個人去了古玩市場，沒想到在這里倒是淘到了一件好寶貝，連系統都覺得很意外。

“好了，現在一共有兩千萬的樣子了。”阮藝找了廖大師的朋友，將這三件東西全都送去了拍賣行。

系統說：“那也還差九千萬啊。”

“先把這里的事情解決了，你跟我去一趟南市。”阮藝深吸一口氣，“這次是實在沒辦法了，如果你拒絕，我也可以理解。”

系統飛起來，用小短手拍了一下阮藝的后腦勺：“我們是什么關系？我怎么可能拒絕你？反正……反正沒所謂啦，就去賭石吧！”

做好了這個決定，阮藝去學校上了專業課，到傍晚，她在約定的飯店等到了白憶秋。

白憶秋今天沒穿風衣跟西裝，而是穿著一套休閑裝，雪白的毛衣配灰色的大外套跟牛仔褲，顯得整個人非常年輕，也比平時看起來有活力。

他選擇的飯店是一家日料店，還提前訂了一個小包廂，兩個人坐在里面邊吃邊聊。

白憶秋見多識廣，聊天的時候天南海北，雖然隔閡感還在，但整體來看，聊天氛圍還是很好的。

阮藝因為開了車的關系，所以沒有喝酒，倒是白憶秋自己一個人喝了一盅清酒，面上微微有些泛紅，說話的語氣也漸漸放慢了。

“你跟陸宣朗，現在是國民情侶了，沒想過真的走到一起去嗎？你們倆看起來很般配。”白憶秋突然話題一轉。

阮藝說：“我不打算談戀愛。”

“為什么？”

“因為沒有必要。”

白憶秋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他低低地笑了幾聲，輕聲說：“確實，談戀愛根本就是一件沒有必要的事情。沒想到，我們兩個人會在這種事情有共同的看法。”

想到了宋菲，阮藝忍不住問道：“你也打算一輩子自己一個人過？”

“是的，我最大的興趣就是醫學跟研究人體的未解之謎。除此之外，我對任何人跟事都不感興趣。”

阮藝點點頭：“我看出來了。”

“你呢？你對什么感興趣？”

“我……不知道。”

“那我這么問吧，你畢業以后，打算從事什么工作？”

事實上，阮藝已經快要退休了。

但她把思維變化了一下，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大三學生，那么她目前最想從事的工作是什么。

想來想去，一個答案躍然而出，但阮藝卻笑了一下，并沒有說給白憶秋聽。

“怎么了？不想告訴我？”白憶秋問道。

阮藝說：“是的，我不想說。”

“但是我或許可以猜的出來，你想不想聽一下我的猜測？”

“不想。”阮藝說：“人的想法一直在變，也許等我真的畢業的時候，我會選擇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職業。”

晚飯結束后，阮藝開車將白憶秋送回家。

這一次，他的住址有了變化，是醫院不遠處的一間高級公寓。

小區門口，白憶秋解開安全帶，笑著說：“想上去喝杯咖啡嗎？”

“不了，我不喝咖啡。”

“喝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