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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介舟被噎了一下,根本說不出話來。
顧凱說:“你妹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可別因為什么賭氣,讓她失去了這么好的學習機會。”
阮介舟苦著臉點點頭:“我知道的。”
等喬羲也出來了之后,四個人重新坐上阮家的車子,司機要先把顧凱跟喬羲送到喬家的那個小區。
路上,阮藝坐在副駕駛位上不說話,阮介舟心事重重,也不說話,顧凱怕喬羲尷尬,就一直找話題跟他聊。
喬羲雖然不喜歡主動說話,但只要是別人問了,他都會小聲回答。
聊著聊著,顧凱說起了喬家以前有過的一個青花紅彩的筆洗:“那個筆洗還在嗎?”
喬羲說:“可能不在了,據我所知,家里也就剩下一些畫了。還有一些存在另一個保險柜里,都是奶奶舍不得賣掉的。”
“看來你們喬家當年的家底實在是很豐厚,這么些年下來,還有這么多字畫留著。不過,總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也到了結婚生子的年紀了,要是一直跟家里人窩在那個小區,交女朋友也不方便。”
喬羲說:“我也是這么想的,雖然奶奶打算對我爸不離不棄,但我已經受不了了。等這個保險柜里的四幅畫全都出手后,我會搬出去,自己買一個小房子住。”
“也別買小房子了,直接買個正常的婚房,要是錢款方面還差一些,可以找我。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只要你能擺脫那個家庭,以后好好工作,總能慢慢把錢還給我的。”顧凱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奶奶年紀大了,又溺愛你爸爸,你不能跟著她的想法走,一定要學會自救。”
喬羲點點頭:“如果缺錢,我會跟顧爺爺說的,謝謝您。”
“嗨,謝什么,這些年,也是苦了你這個孩子了。明明可以有很好的前程,卻被家里拖累成這樣。”
喬羲停頓了一會兒,看向窗外:“就快好了,就快……解脫了。”
系統跑了出來:“我覺得應該就是他了。”
“不一定,說不定是他奶奶。”阮藝說:“他要是真的有那么好的本領,何必被困在家里?就他這樣的,自己出去自立門戶,一年賣上兩幅以假亂真的假畫,都能過上好日子了,何苦困在家中。”
“可是那些假畫的筆法非常專業細膩,那個喬奶奶,她的視力是有問題的。很多細節處,就算她用放大鏡,也應該不能仿制出來。”系統說:“所以肯定是這個年輕人了,你打算怎么做?”
“先按照程序買畫,第一次送去普通的鑒定中心,等結果出來后,先把定金付了,法律上構成買賣協議了,再找別的鑒定機構進行二次鑒定,等贗品的結果出來后,就去報警。我報警之后,藝術館那邊的《早春圖》應該也能查到原始賣家了,只要跟喬家有關,那他們就跑不掉了。”
系統說:“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家里有個無底洞的賭徒,喬羲是可以成為一代藝術大家的。能模仿這么多大家風格的風景畫,且畫得跟原作者一模一樣,這可不是普通本領。”
阮藝沒說話,雖然她也覺得喬羲很可惜,但這都不是造假騙錢的理由。
車子到了喬家的小區,等顧凱跟喬羲下去后,阮介舟要去一趟公司,阮藝還在跟哥哥“鬧脾氣”,所以說什么也不要跟他一起。
“那好,小藝你先回家吧。”阮介舟說:“哥哥晚飯不在家里吃,等新桃放學回來,你們倆可以一起吃晚飯。今天周六,新桃不用上晚自習。”
阮藝點點頭,沒精打采地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隨便刷了一會兒。
抓這種作假的假畫販子雖然也是為民除害,但根本沒有什么技術含量,實在是叫人提不起興致來。
系統說:“要不然,你給陸宣朗發信息,你們倆偷偷背著阮介舟去約會,那樣會很刺激的。”
阮藝哼了一聲:“我為什么要跟陸宣朗偷偷摸摸約會?你以為我們是真情侶嗎?”
“就因為不是真情侶,所以才要約會培養感情啊。我跟你說,大好年華,不要虛度了。”
車子還沒開出老城區,突然前方大堵車,只能被迫停下來等著。
阮介舟微微有些著急,他說:“前面怎么了?這個時間按道理是不會堵車的。”
司機說:“可能是發生什么事故了。”
阮藝打開車門下了車:“我去前面看看。”
“什么?小藝你別亂跑。”可是沒等阮介舟說完,阮藝就已經跑去前面了,他趕緊也下了車,從擁擠的自行車道慢慢往前走。
前方五十幾米的路口處確實發生了一起事故,阮藝走上前去,發現很多人圍在一輛越野車的旁邊。
不遠處還有一輛被撞壞了的電動車,地上有一點血跡,一個中年男人捂著血淋淋的胳膊站在越野車旁邊哭。
路人說:“你哭什么哭?騎車帶著個孩子,還想闖紅燈,你是不是瘋了?”
“就是啊,我剛才在等紅燈,就看到這個人瘋了一樣,也不管車子,就這么往前沖。結果就跟汽車撞在一起,他大人倒是沒什么事,小孩子哧溜一下就被卷到那個越野車的下面去了。”
“這么嚇人啊?那怎么辦啊?孩子還有用嗎?”
……
路人們紛紛指責違章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充耳不聞,或者說他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他只是看著那輛越野車,仿佛已經石化了。
阮藝盡量繞著車子看了一圈,然后問系統:“是不是應該先把車子抬到一邊,讓孩子喘口氣?我看他被壓的位置不太好,這么下去,等救護車到了,他的右腿也保不住了吧。這越野車可不輕,他是外傷加骨折,這么壓著肯定不行。”
系統說:“他的上半身沒有內傷,確實可以先把越野車抬到一邊去。不過,這種時候,誰敢這么做啊,再說人少了也抬不動啊。”
“我來招呼一聲吧,熱心人還是很多的,只是沒人敢做出頭.鳥。”阮藝說著,就對著周圍的路人觀察了一下。
體格健壯的青年人還是有好幾個的,阮藝率先走到一個像是從健身房出來的男青年面前,然后朗聲說:“有人報過警了嗎?”
“報過了報過了,車主當時就報了,不過車主被嚇到了,現在坐在那邊抹眼淚呢。”一個老婆婆很熱心地說道:“是個年輕小姑娘呢,她也是可憐,好好開個車,結果遇到自己違章撞上來的。”
阮藝看著那個男青年,道:“這位大哥,要不我們集合一些人,先把越野車抬起來放到一邊去?我看那個小孩子的大腿被壓住了,要是壓迫太久,后果可能會很嚴重的。”
男青年沒想到阮藝這么漂亮的年輕女孩會突然跟自己說話,他先是愣了一下,聽完就立刻拍了拍胸脯:“啊,你說的很對,確實應該先把汽車抬走的,那我們再叫一些人幫手吧。”
那個老婆婆一聽要抬車子,頓時非常熱心,站在那里呼吁圍觀的男性一起幫忙。
很快,七八個男性都走了出來。
可是,旁邊忽然有個中年人說:“這不是事故現場嗎?能不能亂動啊?再說了,要是你們搬動車子的時候,給那個小孩子造成二次傷害怎么辦?我看啊,我們普通人還是別亂來了,等警察跟救護車到了,讓他們去做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