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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新桃還沒說話,許晉就炸鍋了:“你怎么說話的?你有一點兒長輩的樣子嗎?阮新桃在這里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了!晚飯都沒吃好!”
阮藝嗤笑一聲:“我讓她來找我了?還有,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誰啊你?你家里人知道你這樣追女同學嗎?”
許晉臉一紅:“你說什么?我沒有……”
“切!敢做不敢當,沒用的東西!”阮藝繼續扮演惡形惡狀,“我告訴你們,趕緊給我滾,能不能讓我清凈一下?你們父女兩個逼走了蘭蘭,現在又逼走了我,你們還想怎么樣?”
阮新桃倒是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樣子,她還是那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阮藝,然后小聲說:“對不起,姑姑,我是聽管家說你住在這里,我就想來看看你……我想跟姑姑說,我打算住校了,姑姑還是搬回家里去住吧。爸爸說姑姑身體弱,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很容易生病的。”
系統“哇”了一聲:“這小姑娘怎么回事?她不是應該很恨你嗎?為什么還要主動給你騰地方?她瘋了?”
阮藝其實也想不通阮新桃到底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她說:“別跟我來這一套,那天晚上你們父女兩個誣陷我的樣子,我下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你以為我是什么人?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我就高高興興地聽你們的話了?想得美!”
“我……我相信姑姑跟賣掉我的事情無關,姑姑給我打電話肯定只是一個巧合,但他們都說要查清真相。其實有什么好查的呢?我又沒事。”阮新桃說:“不過,我覺得爸爸查真相其實是為了給姑姑一個清白。所以,姑姑回家吧,爸爸很想你的,也很擔心你。他這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整夜失眠……”
許晉氣得夠嗆:“你看到了吧?阮新桃就是善良,連你這么壞的人都看不破!你別讓他們父女倆擔心了,趕緊搬回去吧。”
阮藝很不耐煩地說道:“別再說了,我看到你們就頭疼!還有,我是不會回阮家的,我的清白也不需要你們來給我證明!我又沒做過!”
說完,阮藝再次丟下幾個白眼,扭著腰朝大堂深處走去了。
身后傳來許晉安慰阮新桃的聲音,阮藝一徑走到電梯前面,才在心里微微嘆氣。
電梯很快就下來了,就在阮藝踏進電梯的那個瞬間,之前站在許晉身邊的那個男青年突然一閃身跟了進來,然后快速按下關門鍵。
阮藝冷眼看著他,男青年沖她燦爛一笑:“阮小姐你好,我是許晉的三叔許之槐,有件事我想跟你打聽一下。”
“許晉的三叔是個刑警哎,他這是盯上你了嗎?我們怎么辦?”系統問道。
阮藝看著許之槐,一臉坦蕩地說道:“如果你想打聽阮新桃被賣去夜色的那件事,我只能告訴你,跟我無關。”
許之槐點點頭,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阮小姐開玩笑了,你的家里人呢,對你是很信任的。但作為一個干刑偵的,我能一眼看出阮小姐跟這件事肯定有些關聯。我舉個例子,阮小姐很疼愛萬玉蘭這個假侄女。在阮新桃被賣進夜色的當天晚上,萬玉蘭的賬戶上突然多出了六十萬,阮小姐對此有什么解釋嗎?”
“蘭蘭的賬戶上多了一筆錢,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據我所知,夜色對于阮新桃這種相貌的無經驗未成年人,出手價是四十到五十萬,如果有特殊背景可以加錢,所以我認為這筆錢跟阮新桃被賣掉有關系。”許之槐慢悠悠地說道。
系統說:“這個警察不簡單啊,看著年輕,還挺有一套的嘛。”
阮藝冷哼一聲,漂亮的下巴揚的高高的:“所以呢?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萬玉蘭母女欠了很多高利貸,我認為阮小姐是為了幫她們還債,所以作為幫兇打電話把阮新桃叫出來了。”
“你有證據嗎?”
許之槐兩手一攤:“沒有證據,夜色那邊根本什么都查不到。萬玉蘭那筆進賬也是從海外的虛擬賬戶打過來的,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沒有證據你跑來跟我說了這么一大堆?是不是有病?你是警察就能隨便冤枉人?”阮藝做出怒極的模樣。
電梯恰好到了十九樓,阮藝剛想走出電梯,卻見許之槐突然拉住了阮藝的背包帶子。
“你做什么?”阮藝正要發火。
許之槐收斂起了笑容,非常嚴肅地低聲道:“阮小姐,夜色這幾年非法買走的未成年人不計其數,有一些能活著接客,有一些甚至連接客那一天都活不到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阮新桃的這個案子是一個突破口,如果阮小姐知道一些信息,能不能請你告訴我?請你……幫幫那些消失的孩子們。”
阮藝渾身一凜,她沒想到許之槐的目的居然是這個。
見阮藝的表情有了變化,許之槐遞過去一張名片,認真道:“這是我的號碼,如果阮小姐有話想說,就打給我,我二十四小時都會接電話。”
這天晚上,阮藝罕見地失眠了。
系統很了解她的性格,便說:“夜色那種地方,連我都黑不進去,警察是根本不可能查出那些真相的,你就別想太多了,都是無用功。”
阮藝輕聲道:“我知道。”
“那你還失眠。”
“我失眠是因為你一直在吵我。”阮藝一巴掌拍在系統圓滾滾的金屬腦袋上,“真的沒法黑進去嗎?”
“除非你有辦法帶我進入辦公區,再不濟,鉆卡區也可以試試。”系統很認真,“這畢竟不是常規任務,我也不是萬能的。”
“我知道了。”阮藝心里有了計較。
系統卻有點兒著急起來了:“你可別亂來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正義跟退休哪個更重要。”
“我不會亂來的。”
“你會的!”系統很較真,“從第一個任務開始,你就最喜歡匡扶正義、舍己為人!你聽到那個刑警求你,你就心軟了,是不是?”
阮藝翻個身:“我要睡覺了,你快點休眠,別吵我。”
“你……真是氣死我了,我不管你了啦!”系統氣哼哼地休眠去了。
很快就是周五,阮藝做好了一切準備,下了課就朝約定的學校南門走去。
還沒走到地方,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阮藝以為是陸宣朗的助理之一,便接了電話。
對面傳來了顧星隸欣喜的聲音:“嗨,聽到我的聲音是不是很意外?”
阮藝確實挺意外的:“顧老師為什么打給我?”
“當然是為了感謝你啊。”顧星隸說:“油畫那事兒已經查清楚了,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就是為了讓我跟孟天那癟犢子起沖突,然后讓我離開這個話劇,好讓其他人頂上男主角。”
“原來是這樣。”
“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