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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木夏打了個冷顫:“這里好黑啊,四周都像看不到盡頭。”
虹蓮將萇霄插回劍鞘,微微笑道:“也不是啊,天亮了就會很美的?!毙∝i憨厚地笑了,赤心劍靈也微笑,木夏淡淡上揚嘴角:“所以一切都結束了?”
“不?!彼娜吮晨勘吵扇Γ鎸趬簤喊鼑^來的士兵。
“天字罪犯簫劍,欺君犯上,濫殺無辜,殺無赦!”士兵們大吼著涌來,四人長嘯一聲迎戰而上……
烈火在燃燒,簫劍困在烈火中無法躲避。突然一把長劍插進后背,無盡火光沖進傷口,痛不欲生!
“啊!”簫劍的叫聲驚醒了虹蓮,她連忙拍拍他蒼白的臉?!拔梗懒藳]?死了說句話?!?
簫劍有些茫然地看著她,環顧四周只見陳設精美,古韻古香。他俯躺在一張木塌上,微風吹起旁邊的窗帷,送來荷花的清香。簫劍想動一下,后背猛然傳來撕心的疼痛,不禁倒吸冷氣。原來后背包上了厚厚的繃帶,他動彈不得。
虹蓮一邊幫他解開繃帶一邊埋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一個小小武尊搞出這么大陣仗,沒死已經很幸運了?,F在整個局面大變,燳焱教成邪教,八皇子被賜死罪,皇帝也公開重審二十年前蚩尤冤案,還他們清白?!?
簫劍笑笑:“那我昏迷了幾天?”
虹蓮道:“四天?!苯忾_繃帶,她再一次動容,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也覺得恐怖:一道長長的傷口撕開背脊,巖漿般的血流發著紅光!玉指輕輕撫摸傷痕,她溫柔問道:“疼嗎?”
“不疼,有點癢。你要是能幫我按摩一下就好了。”簫劍剛笑就感到無比疼痛,原來是虹蓮狠拍了一下,他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呵呵呵……”虹蓮笑如銀鈴,簫劍擦擦冷汗也不禁笑了。她幫他換過藥綁好繃帶,簫劍艱難地靠著窗坐起來??粗巴獾暮商粒械搅嗽S久沒有的平靜:“如果我沒猜錯,這里是皇后的地方吧?!?
虹蓮微微一愣,隨即釋然:“你小子什么時候連皇后都騙到手了?那晚我們被士兵追殺,若不是她出手相助就麻煩了。”
簫劍白了她一眼:“說得我好像女人公敵一樣。我奪走了受寵的愛妃,讓她保住了皇后的位置,她當然得感謝我啰。”虹蓮臉色不太自然:“說起來皇帝為什么還要追殺你?你都解開了他二十年的心結,他應該感謝你才對?!?
簫劍突然湊過來,兩張臉挨得很近,讓她不由地有些緊張。他意味深長地笑道:“玉兒啊,這就是你不懂男人的地方了。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放過搶走心愛女人的敵人的!”
“還記得我說過第三個害怕的事嗎?就是害怕你回不到我身邊啊。”
虹蓮瞪大美眸,目光對上簫劍立刻別過。她臉色微紅,眼神躲閃,長長的睫毛眨巴幾下。簫劍噗嗤一聲笑了,往后坐回去:“難得看到你這小女生的模樣,還是很可愛的。哈哈哈……”虹蓮狠狠白了他一眼,卻不知透著萬千風情。
“咳咳,言歸正傳?!焙崉κ掌鹦?,“不知為何,萇霄竟然無法治愈我背脊的傷勢。你有什么頭緒嗎?”
虹蓮搖搖頭:“會不會你那晚運用萇霄之力過度所致?”
簫劍思忖:“應該不是。我是借助風伯之力超度冤魂的,八門封禁只開了一門,所以現在的劍噬不是很嚴重?!彼蝗谎矍耙涣粒骸盎?,應該是我使用魂析,靈魂受損的緣故!”
簫劍摸摸后背,回想起剛才的夢境,臉色沉重:“如此看來,我靈魂受損的地方,萇霄便無法治愈。這還真是棘手啊……”虹蓮有些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沉默了。
吱呀,木門打開,皇后語鳳走了進來。說了些客套話,皇后才說到正題:“陛下明日便正式冊立景風為太子,素素為太子妃?!?
“什么?他們兩個不是親兄妹嗎?”虹蓮張大小嘴,簫劍笑道:“忘了告訴你,素素的親爹不是皇帝,是言侯爺!”虹蓮腦袋有些短路,這關系未免太過錯亂了!
“其實紫姐姐在進宮以前就已有身孕了?!闭Z鳳道出緣由,“蚩尤遭屠之后,陛下仍有牽連之意。紫姐姐擔心深愛的言郎受牽連,便謊稱素素是公主,逃出宮交給言侯撫養,算是給陛下的警示。陛下本想搶奪,心灰意冷的紫姐姐最終自刎宮前,陛下才收起了殺心。”
她嘆口氣:“本來只有我一人知道這個秘密,真是孽緣!”
虹蓮問道:“那皇帝是如何知道真相的?”語鳳也不解,簫劍攤攤手:“我沒告訴他,肯定是紫娘娘親自告訴他的。還記得冰心試煉嗎?”兩人隨即恍然。沒錯,冰心試煉時君啟天看見了紫曦,隱藏了二十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各種刺激之下,君啟天才會如此反常,導致了后面的事件。
荷塘邊,石橋上,六個人齊聚。
赤心問道:“簫兄有何打算?”
“整個漢明國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簫劍攤攤手:“我答應過雨蟬要去解救林夕,不知道她現在如何,我得走一趟藥閣?!焙缟彌]有阻止,因為她知道阻止也沒有用,這才是簫劍。小豬聽到“雨蟬”二字自然滿口答應,赤心看著木夏:“我們脫離了魯班門,現下也無去處,便和簫兄走一趟吧?!?
木夏點點頭:“我不會再離開你的?!?
眾人看向李義凌,他還猶如雕塑一般面無表情。這次巨變受傷最深的莫過于他了,他向天自顧自道:“失去了信仰的人,該去哪里尋找?”
“用愛。”木夏突然道:“用愛重新找到你的榮耀吧!”
李義凌愣愣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后目光轉回簫劍:“簫劍,你我之間還有一場決斗。我將啟程去極北之地,在我回來之前可不要死了!”簫劍笑笑:“等著你回來取我人頭!”
李義凌飛空而去,五人也離開了江南。
可是剛走出城門就看到許許多多和尚趕去東方,還有許多佛教信徒也向東趕去。幾人抬頭,看到東邊的天空繚繞著妖氣,頓時大驚失色。
“快走!妖族大舉進犯梵音寺!”路過的羅漢們神色慌張。
“這是怎么回事?”幾人看向小豬,小豬干笑著交代了緣由。
“你說溫子墨?!”簫劍對這畫師印象頗深,沒想到他竟會和小狐扯上關系。“了塵大師于我有恩,我不能袖手旁觀!”說完一行人也趕向東方,東方妖氣通天。
注:殳(音同舒),是手持一種長柄勾頭似的器具,可以取物,可以打擊樂器,后成為兵器,相傳為蚩尤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