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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大哥,二哥!哈,哈哈……”他發了瘋一般怪笑起來,然后飛向后山區的密林里消失了蹤影。
憤怒的村民們擁到了王姨三人面前,將全部的怨氣發泄給他們。
“婊子,滾出村子!”
“都怪你們,害我們差點死去!”
“滾出去!滾出去!”
有人還扔來石塊沙塵,母女倆抱在一起,任叔則站出來替她們擋住。任叔大喝一聲:“忘恩負義的家伙們,你們難道忘了小尹怎么對待你們的嗎?!小易,你忘了尹大叔從樹灰熊嘴下救你,險些斷了根手臂嗎!孫嬸,你們全家都是難民,如果不是小尹全家收留你們,你們哪能在這里撒野!……”
任叔一一細數過往,村民們一個個低下了頭。
“小尹戰死后你們怕遭牽連疏遠她們母女我可以理解,但現在惡人已除卻變本加厲是什么道理?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任叔氣得身形顫抖,吼聲震顫。人們面面相覷,小易走上前對他們鞠了一躬:“任叔別生氣了,我們知錯了!”村民們也紛紛道歉,王淑彤含著淚連連擺手,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
“放心吧,沒有人會再來打擾你們了?!眳墙奶炀従徑德?,村民們感激地對他跪拜行禮。待村民們都離開了,吳健瞥了瞥屋內道:“等簫劍醒來幫我傳句話:他的劍靈有難?!?
王姨點點頭,吳健化成黑影消散,只留下一句:“快醒吧,晚了就來不及了……”三人面面相覷,只能守著屋外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夕一邊有條不紊地搶救一邊無聲地落淚。丹田被毀,筋脈寸斷,骨頭碎裂,修為盡毀!她越治越心驚,她能感受到他體內兩股隱隱的力量,但是無法驅動分毫。夜幕降臨了,她終于接正了骨頭縫上了外傷,但心跳時隱時現。
“嗯!”簫劍突然掙扎起來,胸膛處一點紅光閃過,他瞬間如墜火鍋!林夕趕忙摸了摸他額頭,燙得縮回手:“怎會如此高溫!龍舌草,龍舌草!”手忙腳亂地從空間戒指取出幾株龍舌草,不顧苦澀便塞到嘴里咀嚼,因為來不及熬藥了,如此高溫很快便能燒死現在的簫劍!
擠出汁水吐出殘渣,林夕遞過藥水卻愣了愣,臉色微紅地含著藥汁湊上了香唇。雙唇緊貼,甘涼的汁水流出;林夕叮嚀一聲伸出舌頭抵開他的牙齒,汁水終于流進他嘴里。反復幾次才把汁水喂完,圣女大人軟倒在床邊,臉頰通紅似火熱的晚霞。雙目迷離地看著漸漸平息下來的簫劍,林夕摸著還砰砰直跳的心口回味:剛才的感覺太過奇特,似春雷炸響,又如細雨綿綿。她摸摸還發燙的嘴唇,嬌羞一聲捂臉走開了……
熱,火熱。
仿佛置身炎獄,無盡的火光就在四周燃燒。近了,那竟是無數的熔爐,傳來無數的敲擊聲。火舌漫天,嬌弱的劍靈被鐵鏈鎖在巖漿之上!
啪……涼水打濕她全身,無盡水汽蒸騰,玉虹蓮慘叫幾聲。睜開美目瞪著眼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們,鄙夷地呸了呸。男人放下水桶,身上的紫黃紋身映著火光發亮。他奇怪地吼幾聲,又有幾個壯漢扛來幾十把劍胚扔進巖漿里,頓時劍胚融化成了鐵水。
“哦呼呼呼……”男人戴上由十幾把小劍圍成的帽子,對著四面八方的熔爐高聲喊叫。頓時打鐵聲都靜止了,然后密密麻麻的人影聚集而來,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把精光熠熠的長劍。
虹蓮撇去目光,縱然她見多識廣但奇特的儀式還是吸引著劍靈,因為每一把劍都是精品!帶帽的首領叫一聲,一個壯漢就遞上長劍。首領隨手一揮,冰晶長劍竟劃過一條冰路!但首領搖搖頭,直接將它扔進巖漿里,那漢子大哭幾聲退下了。首領再叫一聲,又一個壯漢遞上長劍,滿目期待地看著首領揮舞長劍。首領點點頭,將它掛在旁邊的一處鐵鏈上,鐵鏈轉動將它送進風洞里。那漢子高興地怪叫幾聲也跑開了。
就這樣一把把地試劍,近百把劍只有十幾把被送進風洞,其余的都化成了腳下的鐵水。漢子們有哭有笑,都紛紛散開繼續鑄劍去了。虹蓮微微吃驚,合格的劍還分等級送進不同風洞,一共有五個洞口,剛才最好的劍也只送進了第二個風洞而已!
“古有龍淵部族,世代鑄劍為命,創引魂渡靈之法終遭天譴。龍淵人人冶煉,時有擇劍之儀,選尊擇優。”虹蓮雙目發光,對著首領微喝:“你們就是龍淵部族,一切兵靈的源頭!”
首領轉過身,緩緩摘下劍帽,看了看美麗的劍靈一句話也沒說又走開了。
“你們不是被天譴滅族了嗎?要把我怎么樣?我的劍呢?喂!誰來跟我說說話!”虹蓮大吼著卻沒人回應,偌大的地洞里只回蕩著升騰的火光和鏗鏘的打鐵聲。
“玉兒,玉兒……”簫劍猛然睜開眼,清晨的陽光灑下溫暖,他愣愣地看著微光里的笑臉,那是林夕放松的微笑。
“你終于醒了!發高燒兩天兩夜,差點砸了我招牌呢!”林夕掩嘴笑笑,簫劍扯著劇痛的身體要坐起,她急忙扶起他。簫劍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她臉色都羞紅了。
“你既然要奪我神魂,何必苦心救我?”
他冷漠的聲音一下子澆醒了林夕,她看著一臉漠然的簫劍竟不知道說什么!看她沒有反應,簫劍咋舌一下:“果然……”
啪!清脆的巴掌聲傳來,簫劍驚愕地看著林夕,恍若不覺臉上的火辣。她憤怒地站起,嬌軀也微微顫抖:“你這呆子!”吼完便跑出了屋外,旁邊的哞哞對他吼兩聲也趕緊跟了出去。簫劍愣愣地摸摸臉頰,腦袋一時短路了,這女人咋了?
“唉,阿劍你還真是個榆木腦袋呢!”王姨和雯兒走了進來,雯兒也笑笑:“就是。林夕姐姐天天守在你旁邊照顧你,你卻喊著別人的名字,真是太傷女兒心了!”
“我……”簫劍還有些發愣:“我喊了誰的名字?”
“好像是玉兒,虹蓮,淚兒之類的?!宾﹥狐c點頭。
王姨道:“對了,有個人要我轉告你:你的劍靈有難了。”簫劍心中一凜,那熔爐火光的場面再度閃現,果然發生了什么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來衣服從內袋里掏出一個小小香囊,雯兒一看到便奪過去滿目震驚。
“這,這是……”
“大戰之后我曾去認領過遺體,尹大叔懷里便攢著這個香囊。我想著興許可以碰見他的妻女便暫代保管,今天可以物歸原主了?!?
雯兒已是滿臉淚水,用臉蹭著香囊不住哭泣:“爹,雯兒好想你……”王姨抱著女兒也淚光點點:“你不要見怪,這是先夫出征前雯兒給他繡的?!焙崉ππu搖頭,拖著步伐走出屋子,留給她們母女溫存的空間。
看到遠處的小溪邊坐著林夕,簫劍微嘆一下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