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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粟老鬼!”身邊響起簫劍憤怒的大吼,虹蓮轉頭卻只看到淡藍的殘影,因為他已沖到尹粟面前,剛被壓制的氣血一爆而出,越來越盛!八門封禁第二門,生門,開!
怒,狂怒!
“納命來!”萇霄劍氣縱橫,人劍合一猶如流星沖擊,翻卷起四周的土地花木,宣誓著極度的怒火。但所有的狂怒被輕輕一掌擊潰,尹粟隨手一揮,劍氣破碎,簫劍后飛撞倒三顆巨樹。
“困獸之斗……”話未完,青藍的寒光再至眼前,尹粟雙眸一凝,雙掌劈向眼前的長劍。鏗……令人頭皮發麻的劍顫震響,簫劍雙手噴血后飛,溢血的還有尹粟護法!四周驚呼微微,一個中級武宗竟能傷到高階武尊,當真驚世駭俗!
簫劍從地坑里再度飛出,又被虹蓮拉住了身形:“冷靜點!”一朵奇花困住簫劍,他猙獰著臉,猶如發狂的猛獸,雙目還留著些許清明。尹粟黑著臉,突然想到了什么陰測測笑道:“劍的詛咒,當真不錯。虎淵谷的小空間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說什么?!”猶如晴天霹靂,簫劍最后一絲清明被沖散:“是你帶隊抄我簫家?!”怒吼著,簫劍不住掙扎,虹蓮的束縛法術急劇動蕩。
尹粟攤攤手:“我可沒這么說,只是那些人至死不屈的樣子讓我很不爽而已。”他壓下手,百道鐵鏈匯集,如瀑布般直灌而下!
“遁門,開!”在虹蓮驚訝的目光中,花陣破碎成風,簫劍裹著無盡的青蘭氣血一飛沖天。額頭現出劍印,雙目漆黑如墨,他怒吼著一劍就擊斷了百道鏈影。
“哦?武尊二層天了……”尹粟咪咪眼,雙手畫圓抱印:“那這樣又如何!”咚,尹粟一按,整片空間靜止了,簫劍虹蓮如石雕般定在原地。然后所有斷裂的鐵鏈在上空匯集成尖額黑蛇,遮天蔽日地呼嘯而下!
此刻一個少女暗血人急聲道:“護法,教主說過不能殺……”
尹粟惱怒一揮,未說完的少女瞪大雙目,已無生機。鐵蛇一下子就沖到了兩人上空,虹蓮鳳目流轉,暗自咬了咬牙,眉間虹蓮印記出現了些許異樣。但此時簫劍突然發出怒吼,靜止的空間如水紋波動,因為無盡鬼哭隱隱傳來。尹粟眼眸一亮,所有人驚異地看著簫劍。
“地之玄陰,空星我意,萬法為劍,臣為裂山……”劍意隨著無意識的話語飆升,簫劍漆黑的雙眸竟露出了一點白,他狂吼一聲:“鬼劍道·開山鬼訣!”
萇霄發出了光,勾動無盡地陰之氣,裹著隱隱的萬千怨煞,一座玄黃劍山拔地而起!轟!山峰擊碎鐵蛇,然后一爆而開!
光芒遮住了天地,無數鐵塊如潰散的墨云四散而開,連尹粟都瞇起雙眼,看不清魂光劍意。簫劍大腦如亂漿翻滾,頭昏欲裂都已感覺不到,他暗淡的視野只看到上空消散的黑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順勢下沖轉身,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將虹蓮和小豬推進了漆黑暗河中,自己也落進了冥河暗流,泛不起一絲漣漪。
劍光散去,所有暗血人看到瘡痍的下方,卻不見了三個目標的身影。尹粟臉色如炭,他指著一個人說:“你,跳進黑河里找找。”
“是。”青年抱拳便跳進暗河中,依然沒泛起漣漪。所有暗血人來到河邊,看著沒有一絲動靜的奇怪河流。正驚疑間,河水突然狂暴掀起,一個黑影破水而出,黑氣狂涌,皮膚潰爛,水腫成龐大的怪物,竟是剛才的暗血青年!
但他在空中就爆開成了血灘,尹粟收起了掌風。他看著漆黑如墨的河流,對驚魂未定的暗血人道:“目標逃亡不慎跳入冥河,被魔氣侵蝕而死。明白嗎?”手下們驚喜地齊聲答道:“是!”如此一來他們也不算任務失敗了。
冥河暗自流淌,消失在漆黑的山洞中。河水下,三人已經失去了意識隨暗流飄動。到他們這等修為,皮膚早已能自動提取氣息,溺死已成笑話。只是黑河里魔氣狂暴,一道道黑氣環繞三人。虹蓮紅光瑩瑩,化為靈體抵住了侵蝕;而小豬身邊竟幻化出圣豬金影,圣潔的血脈逼得魔氣不敢靠近,身上的傷勢竟奇跡般地自動復原;倒是簫劍,他竟像黑洞一般吸收著魔氣!
魔氣混沌,究竟三人命途如何,只有這條河流知曉……
京昊城,皇宮御書房。
皇帝君啟天在閱讀奏折,突然眼前晃過一個黑影,一個信封出現在龍檀桌上,周圍的宮女太監沒有一絲發覺。君啟天打開信封,一掃黃紙上的字,面色沉怒。他猛地放下奏折,站起來狠狠拍了拍木桌,聲響驚得所有宮女太監下跪,顫著身體高呼“陛下息怒”。
君啟天喘著氣,右手一揮:“你們都下去吧。”所有侍從退下后,他坐在軟椅上沉思,眼前閃過那一抹紅色的倩影。他越想越怒,低吟道:“那小子怎地如此命大!”
“是啊,千里堵擊,南坤執法組都殺不了他,命可真大啊……”皇帝一愣,看著眼前飄落的雪花和姬雪玫的身影,臉色有些別扭。姬雪玫聲音冷徹:“陛下,這可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君啟天冷哼一聲:“他廢我八皇兒,不全國通緝已是看在貴派之面。”
姬雪玫微微冷笑:“難道八皇子不是陛下派去的嗎?”
“你!”君啟天微愣,不過馬上恢復了泰然之色:“那又如何。朕是王,朕要得到的東西絕對會到手,不惜一切代價!”原來簫劍逃到南坤城中的一切殺機,盡是皇帝的安排!
姬護法美眸盯著眼前坐穩如山的皇帝,她竟看不透這四十出頭修為極弱的男人。她留下一句“望陛下三思后行”便消失了身影,只留下皇帝望著窗外的翠竹不知所思。
南坤城外郊,荒山上的一座土墳前,幾個人落下了身影。
“無常索命,菩薩過河。呵呵……”蔣正辭搖頭笑笑,緩緩拔起手中的冥邪劍——八脈之咒劍,“老頭子,你死得還不是時候,無常怎能索自己的命呢?”
話語落,劍光將土墳劈開了兩半。一行人扛著閻無常的尸體,消失了身影。
第二天的北原,白雪皚皚千里,冰霜連綿起伏。雪原上聚集了七八十人,圍著中央一個長寬五丈的大腳印。風雪不斷,卻灑不進腳印雪坑中。
“這股黑氣應是魔氣無疑……”藥閣柳沁雅已趕到現場,林夕等人也在身邊。
“不,這不是。”眾人看向一伙獸人,虎老大站出來:“我見過真正的魔氣,這必定是人為仿造的。”狼牙與雨蟬林夕打著招呼,雨蟬也有些高興能見到他們,只是不見小豬的身影,忙問道:“小豬呢?你們哥倆不是形影不離嗎?”
“饞豬和簫兄弟查魔氣源去了,還有一個超級大美人!”狼牙憤憤道。眾人聽到“魔氣源”立刻警醒,虎老大將南坤城中事與簫劍的猜測告訴大家,眾人聽后反應各異,倒是林夕雨蟬聽到“簫劍”眼眸一亮。
“簫劍是我漢明國萬泰軍少將。”迎上來的卻是文松云和七八個年輕修士,他搖著手中扇道:“只是他犯下大罪逃亡,此等罪臣之話不可輕信。”
“就是,一個小子無憑無據的話怎可相信?”頓時其他門派種族的人紛紛附和,一時間爭議不小。只有沉穩之人沒有出聲,他們相互打量著,格局互異的天下各族為了共同的目的齊聚一堂,矛盾與信任哪個能抵住未知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