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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爺,謝謝……”欣喜夾著淚水凍結在眼眸,因為她已失去了生機。黑袍人推開豹女的尸體,消失了身影,只剩下得意的扭曲笑聲。
卻說簫劍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向淬云山,黃昏時分就看到了裸露地表上突兀的火山了。淬云山五年前發生過一次小噴發,據周圍村民們描述,當時恰好有一顆小型隕石砸進火山口,所以現在的淬云山看起來像一口大鍋。三人在荒碎的巖土上行走,卻見一片片淡淡的綠意灑然,生命已經悄悄探出了頭。簫劍蹲下看著一朵朵破土而出的嫩芽,抬頭看著鍋口一般的山頂,微微笑道:“北方少雨,既然有如此廣闊的生機復蘇,絕對會有暗河流動。”
“那我們沿著這片綠意找吧。”玉虹蓮回一聲,三個人沿著一片片嫩草趕去。
“如果魔氣能泄露到萬人齊聚的南坤城而悄無聲息,只有通過水源一途。而整個渾邦域的水源幾乎都來自西邊的圣地——天瑩雪山的融水,所以唯有可能是暗河的地下水了。”一邊探尋,簫劍一邊解釋。
“想不到簫兄弟你比我還聰明!”小豬靠著一棵與他齊高的紫色豬籠草得意道。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一片夢幻般的新生小林,這里的動植物竟然是外面的幾十倍大!蘑菇如屋,鮮花籠人,高大的樹木參天,斜陽的油光灑落,恍若姹紫嫣紅的童話世界。
“這里好美……”玉虹蓮也禁不住贊嘆,在片片巨葉中流連,在碗口般的藤蔓上跳躍,平日的劍靈此刻玩心大起,宛若天真的姑娘。銀鈴般的笑聲回蕩,簫劍也不由地放松著心情,跟著歡快的美人緩慢走去。
“呵呵,這比龍宮玉床還舒服呢~”虹蓮躺在一朵淡雅的米黃花朵上,花兒微微彎腰,片片花瓣也圍著她輕輕搖擺。簫劍坐在青石上看著她,她仿佛花中仙子,惹得一只只扇子般大小的蝴蝶翩躚起舞。
花蝴蝶圍繞著她飛舞,有兩只竟飛到簫劍身后,推著他往前走。簫劍驚奇地被它們推到花朵下,看著花中朝他眨眨眼的美人,笑了笑撓撓頭。玉虹蓮嘆口氣:“主人弟弟你真不懂事,這個時候男人應該鞠躬伸手,邀請女士才對。”
簫劍臉微紅,有些別扭地彎彎腰伸出左手:“我的玉兒姐姐,你可以下來了吧?”玉虹蓮倒是愣住了,她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這木頭還真照做了。“嗯?”簫劍歪歪頭挑釁一笑。虹蓮挑了一下黛眉,也伸出右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手指輕碰,卻如電擊般沖擊兩人,簫劍心頭一顫看向虹蓮,四目相對。仿佛春雷炸響,簫劍竟看到雪山之巔有一朵牡丹,在雷光下綻放。金紅花瓣張開,香飄萬里,無盡光華照亮了天際。烏云散去,陽光如天虹射下,照在那朵蓮花般圣潔的奇花……
“這是虹蓮花?”簫劍回過神,將玉虹蓮拉近身前,看到她額頭的鏤空牡丹淡淡發光。她點點頭:“雪峰有花,金雷下獨開,其艷如瑤池圣蓮,其華如炎日天虹,其美暗淡萬香。”她不著痕跡地脫開簫劍的手,“我現在想起了一些生前之事,雖然只是零碎的片段。”
“那你原本是花靈,被鑄入虹蓮劍?”簫劍急問道。作為一個劍癡,他對劍靈的奧秘可是如饑如渴。
玉虹蓮搖搖頭:“虹蓮是傳說之花,相傳隱于四靈七宿星域,從未有人見過。我原本是花神嶺族人,虹蓮花即是我族口口信奉的花神。至于我如何成為劍靈……”她突然眼前一暗,大腦一陣劇痛。簫劍急忙扶住她,輕聲道:“想不起來就不要勉強,至少已經知道你的故鄉,以后或可去探查一番。”
玉虹蓮淡淡一笑:“滄海桑田,花神嶺早已消失,又有誰知道數萬年前一個小小的人族?”簫劍低下頭,歷盡數萬年滄桑,看透這人間起起伏伏,人人舍命追求的成神長生,真的如想象中美好?
“主人弟弟多想了。”一根蔥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簫劍看到玉虹蓮又恢復了淡然,“我幾乎都在沉睡,你是我第一任劍主。”簫劍瞪大了雙目,吃驚道:“我是第一任?可你又如何知曉如此多的稀事奧秘?”
玉虹蓮白了他一眼,轉過身走開了。簫劍撓撓頭,這女人怎么突然又變臉了?不過他現在心中一股豪情與責任狂涌,我可是第一任劍主啊,得好好表現,可不能丟了我簫家世代劍豪的臉……
“嘿嘿,你們說完了。”小豬此刻卻是和兩只與他齊高的巨大蝸牛在聊天,他支支吾吾的好像能聽懂蝸牛聲一般。蝸牛的屋殼一紅一黃,小豬聊到高興處拍了拍它們的屋殼,兩只蝸牛貌似高興地噴出兩坨濃漿,一下子淋了小豬一身。
簫劍虹蓮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小豬掙扎著甩不開漿水,突然身后的豬籠草一口將他咬住,咕嚕一聲就吞了進去。兩人一驚,周圍的所有生靈霎時都變了!兩只蝸牛爆出尖銳利牙,花草蒸出裊裊黑氣,巨大的藤蔓狠狠甩來!
幾道劍光將藤蔓斬成幾段,它們掉落地上又蠕動著凝成一團,漆黑的汁液腐蝕土地冒出黑煙。“嘎!”頓時五六頭異變的蝸牛縮進屋殼旋轉沖來,一群泛著黑氣的花蝴蝶也撲向兩人。
“竟然都被魔氣侵蝕了!”簫劍出劍擊飛幾個蝸殼,成群的蝴蝶卻逼得他手忙腳亂。虹蓮灑出道道劍光,擊散猙獰的蝶群:“怪不得偌大的樹林沒有人氣,進來的都出不去了。”兩人背靠著背,看著四周不斷聚攏的邪惡生物,震驚不已。
蝸牛們融合在一起,藤蔓花草也不斷聚攏,漸漸凝成一坨小山般的怪物。無盡藤蔓伸出,就是一個個觸手,蜂蝶聚攏身后凝成巨大的黑翼。合體還在繼續,卻讓兩人頭皮發麻。
砰,身體里沖出一個人影,小豬怪叫著落到身旁,不停蹄地狂奔而去。“還等什么,快跑啊!我才不想被吞了溶成豬油!”滴答,回過頭看到血盆大嘴滴下的“口水”,融化了一圈土地。
“唯劍道·星火!”簫劍祭出上百道劍火,火光將它打穿密密麻麻的洞,但黑氣繚繞竟瞬間融合。“吼!”它怪吼一聲,無數藤蔓劈來。
兩人急忙飛逃,不住擊斷掃到身旁的藤蔓,但漆黑的汁液稍稍沾身便是徹骨的痛。虹蓮化成靈體,倒不怕這些腐蝕,但簫劍卻感到內心的弒殺被黑液一點點喚醒。
“嗷!”小山般的幻林怪竟撲打著密密麻麻的“翅膀”緩緩飛起,笨重地追趕而來。藤蔓鋪天蓋地,一個個蝸殼如炮彈直射,一群群蜂蝶成云壓來。
“唯劍道·水絕!”斬擊斷水。
“唯劍道·峰起!”劍影成山。
“唯劍道·蜂鳥之翼!”劍意千萬。
無數的劍光呼嘯而去,每一次都能把它打得千瘡百孔,每一次卻又在黑氣中凝結。簫劍喘著粗氣:“我去,這比血涂幽狼還難打!”小豬哈哈大笑:“也許是我在他肚子里放屁惹怒了他,哈哈……”
玉虹蓮也忍不住笑了,身后的精怪突然噴出漆黑水柱,腐蝕著空氣射來。她輕盈躲過,卻陡然豁然開朗。三人沖出了十丈峭壁,底下竟是一條漆黑的河流,從崖底的石洞中流淌而出。
“吼!”身后的精怪沖斷幾棵巨樹一躍而出,在空中猙獰著臉撲來。看著投下巨大暗影的精怪,三人也張大了嘴巴。嗡,突然所有東西都靜止了,三人心中一凜,因為他們也定在了空中。
然后,毫無預兆的,巨大的精怪一爆而開,無數的枝塊伴著黑血四射。三人恢復行動,不停躲閃。落到漆黑的河流旁,四周通天的樹木上卻出現道道身影,一個冰冷的嗜血的聲音回旋:“我等你們很久了。”
一個五旬老人腳尖獨立在綠葉上,胸前印著黑紅火焰。
“燳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