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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劍小兒,可敢與我進行圣鏡決斗!”青年大吼一聲,手中的石刀散發(fā)著沉重的刀勢,整片空氣都似被死死壓住。
“簫劍!他就是那個蛟魂靈珠的繼承者!”突然一個單目三臂的奇肱人驚道,一下子讓四周沸騰起來。龍云劍仙的“嫡傳者”和東土第一教的青年刀宗要在圣鏡下決戰(zhàn)!一死方休的圣之決斗!
聽著四周的議論,簫劍卻搖搖頭,“若你是來報仇,我與你一戰(zhàn),只是沒有圣決的理由。”
“呵呵,偽君子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既然如此就納命來!”青年手扶過古銅色的石刀,雙目中怒火在跳動,“李義凌,刀名「墨磐」!”
簫劍也豎起劍,剛想出口卻被林夕擋在了身后,她此刻散發(fā)著醫(yī)者獨有的威嚴,冷聲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瓜葛,但我身后的病人筋脈盡阻內(nèi)力全無,不能和你戰(zhàn)斗!”
李義凌一愣,目不斜視地盯著簫劍,有些木訥道:“即便勝之不武,殺父之仇也不可不報,奉勸姑娘不要惹火上身!”
“若是我堅持呢?”林夕緩緩拔下盤著秀發(fā)的一根銀針,毫不退讓。
“你!”李義凌一怒與林夕對視一眼,卻是臉紅地再度別過臉去,對著簫劍大喊,“你如果躲在女人身后,我今日倒可以饒你一條賤命!”話語一出,身后的幾個燳焱教徒也起哄譏諷起來,其中兩個還笑著私語,“隊長看到美女就發(fā)慌的毛病又犯了,嘿嘿。”“不過那女人還真是漂亮!”
“劍出鞘,無不戰(zhàn)之理。”一片譏笑聲中簫劍大踏步而出,他對著林夕道:“在下已欠姑娘良多,這是江湖之事,還望姑娘勿要插手。”
“可是你現(xiàn)在內(nèi)力全無!對方還是一名刀宗,你很容易就會死的!”林夕有些焦急道。
“若我傷了,不是還有你這醫(yī)生嗎?”簫劍突然咧嘴笑了笑。林夕看著那笑容一時說不話來,她惱怒地甩甩袖,轉(zhuǎn)身退開:“隨你便,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看著林夕惱怒地與文松云站在身后,簫劍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心安,也許這就是關(guān)心吧。轉(zhuǎn)回身,長劍橫指李義凌,聲音已復平靜:“簫劍,劍名「純陽」。”
李義凌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已到簫劍上空!“你既然內(nèi)力全失,我便讓你一只手。”單手豎劈石刀,頓時如雷電般直轟而下!
當!簫劍雙手舉劍,卻被石刀狠砸下壓,滾滾壓力瞬間壓碎了腳底的青石。無盡的刀勢一散而開,林夕等人被逼得再度后退,霎時空了一片。李義凌冷笑,在空中再度起刀落刀,石刀泛出古銅之光再度砸到純陽上。
轟!簫劍雙腳都被砸陷入碎石中,雙手竟然被震出了鮮血!
沒等簫劍站直,李義凌在空中倒轉(zhuǎn)身形,石刀劃出詭異的弧線,刀光如山崩石裂般直轟而去。一刀出,無盡刀光撲面而來!簫劍雙眸一凝,手中長劍急速而動。鏗鏗鏗,他被一擊向后直飛,身上無數(shù)傷口噴涌著鮮血,口中噴出血箭,意識幾乎喪失!
一刀之擊竟如山岳般沉重!
嗡,簫劍并沒有砸到祭壇石柱,而是砸到了石柱外的空間結(jié)界。再度震出一口鮮血,簫劍從結(jié)界上緩緩滑落,一道血跡觸目驚心。有女孩子不忍直視,但下一瞬都瞪大了雙眼,因為李義凌已如炮彈般直射而去,瞬間已到簫劍前方。
“父親,我以仇人之頭祭你在天之靈!墨血磐石!”李義凌人刀合一,瞬間幻化成一座墨山,鐵錐般的刀光碾壓而來!無盡的刀光四散而開,四周的青石板霎時裂開無數(shù)刀痕,近處的一些觀眾都被逼傷了。
看著讓風云都變幻的刀山,林夕咬咬牙就要飛身而上,卻被文松云抓住了手。
“放開!”
“這是男人的尊嚴!”文松云大喝一聲,身形擋在了林夕的身前。林夕氣急地嬌哼一聲卻來不及爭辯了,因為刀山已經(jīng)轟到簫劍身上!簫劍雙目平靜地看著漆黑刀光,嘴角竟然翹起了輕輕的弧度。
鏗!一聲讓人酥麻的顫響,一把玄黃鐵劍劃著弧線插入碎地,離地十米高的空中爆出漫天血花!簫劍被長刀狠狠釘在了結(jié)界上,無盡的鮮血狂涌而出,他抬起眼與面無表情的李義凌對視,竟然和著血微聲笑了起來。
“我收回剛才的話,你是真正的劍者。”李義凌沉聲,握刀的右臂閃出一道光,鮮血溢出。就在剛才,簫劍竟然以毫無內(nèi)力的身體,展開了絕殺的人劍合一!刀劍交鋒,必有一傷,但他寧死不折,這是劍者的尊嚴,毫無后退之理!
“不過,你還是太弱了。”李義凌拔出石刀,胸膛的刀口再度噴出鮮血。李義凌左手狠狠壓住刀口,劇痛讓簫劍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看著在手中掙扎的簫劍,李義凌哀傷地大吼:“我實在無法相信,父親怎會死在你的手上!那天已經(jīng)是他最后一次任務,完成后就可以安享晚年了。你知道我娘聽到這個噩耗后是如何地哀傷嗎?她哭得差點氣絕而死!你知道你一雙手就破壞了我整個家庭嗎?你知道嗎!”
上空傳來七尺男兒悲傷的嘶吼,眾人聽了都不免唏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何等可悲可嘆。
“呵呵……哈哈哈……”簫劍突然大笑了起來,眾人不禁疑惑地看向血流的上空。
“你笑什么?”李義凌狠狠一按,劇痛止住了簫劍的笑。他再度咳出一口血,聲音卻再度平靜了起來,似乎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我不愿制造殺戮,只是他們不肯放過我。你口口聲聲說我毀了你的家,那你們燳焱教滅我簫家千余人的仇又該找誰報?!殺光你們嗎?!”
嘶吼聲聲震長空,風云都似凝固,所有人都驚呆了。文松云一臉黯然,林夕則是如遭晴天霹靂般呆若木雞。美目含淚,面色蒼白,她雙手緊緊地捂住胸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林夕姑娘,你怎么了?”文松云關(guān)切問道。林夕搖搖頭,悄無痕跡地擦去了淚光。全場的鴉雀無聲持續(xù)了一會兒,四周才響起議論聲。
“什么?我漢明國第一教?”
“怎么可能!”
“他好可憐,整個家族都被滅了……”
……
李義凌惡狠狠道:“血口噴人!我燳焱教東土第一大教,怎么可能暗地里滅你家族!”他雙目泛著兇光,就如信仰被否定的信徒一般有些歇斯底里。“若是如此,只能說明你們整個家族是十惡不赦的罪徒!”
“沒錯!那小子就是個偽君子!”
“隊長別多說廢話!殺了他!”底下的幾個燳焱教徒紛紛出聲,滿臉猙獰。四周的各族生靈各具神色,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燳焱教。
“呵呵,多說無益,恩怨情仇又怎能說清。”簫劍嘴角依然涌出鮮血,此刻卻是淡然下來,“如果你能殺了我,我還應該感謝你呢。”
李義凌一驚,竟從這語氣中聽到了打從心底的期盼!他難道真的不怕死?李義凌雙目炯炯地與簫劍對視了一下,右手石刀緩緩提起:“既然如此,這次不會砍偏了。你的頭顱,我收下了!”
石刀急速劈下,簫劍卻是閉上了雙眼。
“不要!”林夕急速飛空而上,文松云還是飛身擋在她身前,盡管他也面露悲色但并沒有改變想法,縱然是死,也不能妨礙他們!
“簫劍!”眼看石刀就要砍到那個消瘦的身影,林夕只能帶著哭腔嘶聲呼叫。
有誰聽到了嗎?那顫抖的少女之聲。
咻!一道金光破空而來,在李義凌驚愕的眼中,只一瞬就到了兩人之間。
鏗,又是一聲令人酥麻的顫響,無盡的刀光劍影四散而開,純陽鐵劍再度掉落而下,而李義凌被一震后飛,簫劍在結(jié)界上滑落。叮,純陽鐵劍插落于地,鐵劍旁一個壯碩的身影仰天大吼,一個威武霸氣的圣豬魔影沖天而起!
滾滾威勢震天動地,所有人看著那一閃即逝的金影,驚愕不已。
“我聽到了,漂亮姐姐哭的聲音。是誰那么大膽?!”一個魁梧的男人拔起純陽鐵劍,緩步向李義凌走去。男人很帥,只是鼻孔稍大,雙耳微微翹起,像肉色的野豬耳。
“你是?”高空中李義凌俯視而下。
“代表雨蟬姐姐懲罰你的人!”蹦,雙腳蹬地間青石碎裂,李義凌雙眼一凝,壯碩的身影已到身前,純陽鐵劍泛著金光橫砍而來!鏗,刀劍相擊,頓時一股狂暴的氣勢爆開,震散了旁邊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