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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音點頭道:“原來是樂笙師兄的雅作,不過聽紫苑說師侄的笛藝竟是不輸樂笙師兄,改日還要請師侄為我們奏上一曲了。”
林玉音亦是笑道:“對啊段師兄,這師姐可是時常向我們提起,說這段師兄道行匪淺,樂律亦是精湛,若是得了空閑,可一定要給我們演奏一曲啊。”
段木涯聞言拱手道:“承蒙前輩和各位師妹抬愛,待著會盟結束,木涯自當獻丑。”
諾音微微點頭道:“師侄來這落羽堂也有些時候了,想必前山樂笙師兄那里還需要人手幫忙,師侄這便趕回去吧。”
段木涯亦是點頭道:“前輩說的是,師傅那兒想必是忙得不可開交了,諸位師妹,師叔,還有前輩,木涯這便回去了。”
說罷,段木涯向眾人辭別,便反身回赤炎居去了。
段木涯自知這趟耽誤了不少時間,便是加緊度趕回了赤炎居廣場,卻不想剛剛落定,便又有一行人趕到了赤炎居,領頭的老者仙風道骨,兩道白眉入鬢,不是那仙蓬嶼的皇甫老前輩又是何人。
樂笙見段木涯歸來,便攜著自己的得意弟子迎了上去,拱手道:“皇甫老兄大駕光臨,我赤炎居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皇甫謙卻是朗聲道:“樂笙老弟,何時變得這般客套了,想當年你在我仙蓬嶼混吃混喝的時候哪里有現在這副姿態啊,哈哈哈。”
樂笙見皇甫謙竟是上來就嗆自己,在徒弟面前亦是不留一絲顏面,冷哼一聲道:“哼,你這皇甫老鬼,我不過是吃了幾天閑飯,卻是被你念念叨叨近百年,當真是造孽啊。”
皇甫謙聞言也不動怒,卻是哈哈一笑道:“恩,這才有老弟的樣子,這些繁文縟節對付其他門派的掌教便是了,竟是和老哥我客套起來。”
段木涯見兩人交談甚歡,竟是毫不避諱,也不禁淡然一笑。堂堂仙蓬嶼掌教,在師傅面前竟是如市井俗人一般插科打諢,絲毫沒有在仙蓬嶼穩坐釣魚臺的模樣,當真是怪事一樁。
見段木涯那似笑非笑的樣子,皇甫謙朗聲道:“老弟,這段師侄半年前還曾前往仙蓬嶼與我賀壽,沒想到今日方一到此,便又相見了?”
樂笙微笑道:“木涯還不快見過老前輩。”
段木涯聞言急忙躬身一拜,正色道:“晚輩段木涯見過皇甫前輩。”
皇甫謙擺手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那日在仙蓬嶼我就覺得你這小子根骨精奇,跟了我樂笙老弟,嘖嘖,倒是屈才了。”
段木涯聞言一時啞然,樂笙亦是輕咳一聲,朗聲道:“咳,老兄身后的這三位便是你新收的高徒吧。”
皇甫謙點頭道:“不錯,這三個小娃兒卻是老夫近年來收入門下的弟子,滄鱗、天煜、6煬,還不快見過你們樂笙前輩。”
只見一青年身著墨綠道袍,背負一柄純白長劍,劍上暗暗泛有寒光,想來也不是什么凡器,此人便是當日在仙蓬嶼與段木涯等人有些交情的墨滄鱗了。只見那墨滄鱗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墨滄鱗拜見樂笙前輩,身后的這二位,便是我的師弟,這左手邊的是聞天煜師弟,右手邊的,便是6煬師弟了。”
剩下兩人亦是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見過樂笙前輩。”
樂笙微微點頭回禮,和聲道:“看來老兄這幾位高徒均是道行不淺啊,那滄鱗師侄背后的仙劍,可是仙蓬嶼的三臺劍吧。”
皇甫謙點頭道:“不錯,正是我仙蓬嶼的至寶三臺劍,滄鱗這孩子甚得我意,故而將這仙劍傳給了他,不過話說回來,這段師侄手中的劍,可是那厲瞳道友的佩劍九幽嗎?”
墨滄鱗聞言卻是一震,這九幽仙劍百年前可是出盡了風頭,仙蓬嶼的幾個道行頗深的長老亦是曾完敗于此劍之下,當日段木涯前去賀壽之時,皇甫謙便覺得甚是奇怪,今日得見樂笙,自然也是想問個清楚了。
樂笙緩緩道:“不錯,這九幽正是我厲瞳師兄的佩劍,只不過是我替這不成器的徒兒求來罷了。”
皇甫謙卻是大笑道:“哈哈,老弟啊,連老夫我都知道你和你那厲瞳師兄素來不和,竟是為了這小娃兒找他求劍,罷了罷了,老夫收回方才的話,你這小娃兒倒是沒跟錯樂笙老弟啊。”
樂笙聞言亦是大笑道:“你這皇甫老鬼,這么多年了還是這般嘴上不饒人,倒是像極了我那師兄了。”
皇甫謙擺手道:“不然不然,那厲瞳老弟無趣的很,老夫也算是游戲人間的凡夫俗子,只是這兩年身子骨盯不住了,才收斂了心性,怎敢與厲瞳老弟這般克己之人相較。”
樂笙見這皇甫謙對厲瞳極盡嘲諷之意,心中卻是痛快的很,朗聲道:“老兄一路勞頓,尚且休息一晚,我們明天再敘吧,木涯,還不快帶你皇甫前輩和列為師兄去西邊客房歇息。”
段木涯聞言便拱手道:“皇甫前輩,各位師兄,請隨我來吧。”
皇甫謙一行聞言便與樂笙作別,跟著段木涯往西邊的客房去了。
雖說這路途不遠,但皇甫謙似是耐不住什么寂寞,和聲道:“段師侄,你既是樂笙老弟的徒弟,想必這棋藝必不會差吧。”
段木涯聞言拱手道:“晚輩棋藝淺漏,怕是要讓前輩失望了。”
皇甫謙擺手道:“不妨事,待到了居所,來陪老夫對奕一局如何?”
段木涯恭聲道:“既是前輩有此雅興,晚輩自是不敢拒絕,只不過師傅那邊..”
皇甫謙擺手道:“小娃兒放心,老弟他應付的來,你便安心與我對奕便是了。”
段木涯只得點頭稱是。一行人行至客房,安頓下來后皇甫謙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棋盤棋子,段木涯見狀也只得專心應戰。
本想著這老前輩必是棋藝精湛,自己應該不出幾招就會敗下陣來,卻不想這前輩的棋藝可謂外強中干,看似步步為營實則漏洞百出,不消一個時辰,段木涯便以穩操勝券了。
見大勢已去,皇甫謙也不托遢便投子認輸,倒是出乎了段木涯的意料。
皇甫謙輕笑一聲,和聲道:“不錯不錯,不愧是樂笙老弟的高徒,老夫甘拜下風了。”
段木涯連忙擺手道:“晚輩一時僥幸,是前輩承讓了。”
皇甫謙卻是冷哼一聲道:“贏便贏,輸便輸,老夫我從不讓人,段師侄無需如此。”
段木涯心道:這皇甫前輩自從到了赤炎居,似乎與當日在仙蓬嶼大相徑庭。難不成是在仙蓬嶼時多有約束?
見段木涯不語,皇甫謙淡然一笑,和聲道:“時日不早了,我還有些家事與弟子們交代,段師侄可還有什么事嗎?”
雖說是“逐客令”,但段木涯卻是如釋重負一般,趕忙拱手道:“那晚輩不打擾前輩和各位師兄了,告辭。”
說罷,段木涯轉身離去,返回前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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