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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堯的忽然問倒是讓段木涯趕忙穩下了心神,微微搖頭道:“無妨,師兄不必擔心。”
大殿之上,子堯也不好與段木涯竊竊私語,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見子堯不再追問,段木涯亦是暗自驚疑。按理說,自己多年來修習焚天昧火法訣,早已心沉如水,為何一提到南疆之事,自己竟還是會不自覺的心神煩亂。還有,之前在鏡湖之下,難不成自己當真與那南疆有什么聯系不成?
正是段木涯暗自思忖之際,墨滄鱗繼續朗聲說道:“說到這南疆之事,想必大家也早有耳聞。南疆魔族先人不知以何術法將中原與南疆阻斷開來,千百年來我輩也未能尋到進入之法。只不過就在近日,我派在蠱楊湖鎮壓異獸之災時,順道也查探了南疆邊陲之地,卻現那南疆結界似乎大有松動之意,只不過依然無法穿行。此事事關重大,南疆魔族陰險詭詐,如今結界松動,說不定是那些魔族人欲意染指我中原之地。我輩先人曾與那魔族人交過手,深知他們的厲害,如今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南疆魔人有來襲之意,但敵暗我明,不得不防啊!”
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墨滄鱗此言一出,不只是其余七派前來賀壽的弟子,就連本門弟子都不禁出一陣驚嘆,饒是如子堯一般心智堅毅之人,也不禁喝出聲來,可見那南疆魔族在修真之人心中,是何等糾結的存在。
皇甫謙見眾人皆驚,站起身來,緩緩拍了拍墨滄鱗的肩膀,低聲道:“你且退下吧滄鱗。”
墨滄鱗也不多言,徑直走到了仙蓬嶼一眾弟子中。
皇甫謙忽的長嘆一聲,朗聲道:“諸位,今日乃是老夫壽辰,卻是不得已說了這些掃興的話,只是事關重大,還望各位師侄回到師門后,定要向各位掌教老友們通告才是。”
七派弟子齊齊拱手道:“弟子定不負前輩囑托!”
皇甫謙見流波殿內氣氛甚是壓抑。展顏一笑,和聲道:“大喜的日子,我們便暫時忘了這些瑣事,大家都落座吧。”
即是皇甫謙話,眾人也便按照安排紛紛落座,玄火宮素來與天琴苑、煉玉堂交好,自然三派的弟子也被安排在了一起。
玄火宮自然是段木涯與子堯前來,天琴苑除了慕容紫苑前來,還有其師姐秦采青與師妹尹綠綺。而煉玉堂這邊亦是兩位弟子前來,一個身形清瘦,名喚金靖川,另一個人高馬大,看上去甚是憨厚,名字也頗有特點,喚作高篙。
席間,幾人交談甚歡,畢竟師門間世代交好,自然會感覺親近一些。只是子堯不是多話之人,而段木涯又沉浸在方才的南疆之事中,兩人都只是稍微應承了幾句,便歸于沉默。
慕容紫苑見段木涯似乎心事重重,但礙于同門師姐妹在場,又不好直接問,只得故意挑起話題道:“各位師兄師姐,你說方才仙蓬嶼放出這兩件大事與我們這些小輩,是何用意?”
本來大家聊得都是些仙術道法,各自門派的瑣事,慕容紫苑這突然一問,但見每個人臉色都不自覺一暗。
秦采青見眾人色變,趕忙和聲道:“這些大事,本就該是長輩們定奪的,師妹不懂事,擾了各位師兄的興致了。”
秦采青話音剛落,便聽得金靖川附和道:“秦師姐言重了,私以為慕容師妹所言亦是在座眾人所想,我看子堯師兄與段師弟一直默然不語,想必心中也是再思慮這兩件大事吧。”
子堯聞言淡然一笑,依舊是沉默不語,段木涯卻是被人說中了心事,眉頭輕蹙,和聲道:“金師兄慧眼如炬,在下入門時間尚短,確實一直在為此事分神。”
見段木涯開口,慕容紫苑順勢問道:“段師兄思慮甚久,對此事可是有什么看法。”
段木涯剛要開口,卻是子堯搶先答道:“慕容師妹,有些事,心知肚明便是了,又何必搬到臺面上,你說是嗎?”
席間子堯一直未曾開口,這突然一句話,倒是讓慕容紫苑沒了再追問下去的心思。畢竟子堯早已名聲在外,慕容紫苑對他也有些莫名的懼意,只是見段木涯還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只得一聲輕嘆,不再多言。
待到壽宴之后,子堯便拉著段木涯向皇甫謙辭別,段木涯自然不好拒絕,只是與熟識的幾位匆忙道別后,帶著小北返回落鳳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