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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特!游樂場!別怪我大驚小怪,我膽兒小,打小就害怕到游樂場玩那些狂飆腎上腺素的大型項目,例如云霄飛車、大擺錘、跳樓機……都是噩夢,如今一把歲數(shù)就更經(jīng)不起離心力偏移的折騰。
那天我站在方特的跳樓機前,仰著頭看先烈們玩了一輪后,我差點背過氣去,于是我對林青思說:“我不玩這個,你也別逼我,我是真的慫了,如果你硬逼我上去,我八成就尿在半空看彩虹了?!?
林青思笑的燦爛:“咋了?平時你不挺生(猛)的嗎?今兒不靈(不行)了?”
我說:“你別激我,今天你就是說破天我也不上去?!?
林青思說:“你有什么遺言趕緊說,興許姐姐我心情好就答應了呢?”
“此話當真?”
“看心情?!?
“如果我能活著下來,今晚我訂一家上好的餐館請您吃飯,飯桌上我問啥你都得如實回答,沒有下限,沒有節(jié)操。”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我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條,今晚我問什么,你也都得如實回答。”
“好辦?!?
“第二條,下周末陪我回北京,一起去家里和爸媽吃頓飯?!?
“滾蛋,你別和我套近乎,那是叔叔阿姨。”
“干脆點,就說去不去?”
“去!”不就是跳樓機嗎?跳!具體過程不詳細描述了,辣眼睛。
我是一只野生的垃圾作者,并不懂得情景交融托物言志,所以直接跳到晚上講故事的環(huán)節(jié)。
林青思身上有老北京女孩應該具備的所有特質(zhì)(直、擰、倔、憑、二),她說起話來太直率,常常一句話能把人頂死在長安街寬闊的馬路上,所以我和林青思的談話一直都簡單,我問她答,問到她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她也干脆的甩給我一句“不想說”,不過今天我們有言在先,我問啥她都得如實回答,沒有節(jié)操,沒有下限,談話自然就更簡單。
我在飯桌上讓她講講她的過往,不設(shè)范圍,她也不矯情,開口就滔滔不絕。
劇本是這樣的,那年林青思芳齡十八,正是埋頭書海備戰(zhàn)高考的年紀她偏偏要去游山玩水寄青春于山水之間,典型的年少無知,大腦被文藝情懷脅迫然后文藝毒素入骨,病入膏肓沒救了,但這就是林青思,她生來就是要和別人不一樣的。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她有病,通俗點講是精神病,不是開玩笑,是真的精神病,與生俱來的,只不過因為她沒有做什么危害社會的事情,所以沒有被關(guān)進精神病醫(yī)院而已。
林青思告訴我她在看其他人的時候那些人會變成各種各樣動物,當然她也可以自由切換為正常人的模式,以正常人的視角生活,至于切換方式她也沒法講清楚。
林青思說,在她將人看成動物的時候,有一些人會變的很可愛,但大部分卻丑陋,這也是她很少交朋友的原因,我想她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妄想癥,她這是東野圭吾《笑怪小說》里的情節(jié),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嗎?我對林青思的話將信將疑,我沒法理解林青思的世界是什么樣的,你想啊,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大街上舉目望去,到處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動物在街上來來往往,你隨時隨地都可以現(xiàn)場看《瘋狂動物城》是什么感覺?再想象一下老鼠和長頸鹿打啵的情景,最后再去看一部某老師的******這路子太野了,想想都刺激。
想著想著我不禁笑出聲,林青思瞪我一眼:“我不要求你相信我說的這些,但你也別打斷我。”話罷,林青思繼續(xù)向我描繪她的世界。
在林青思的世界里,大部分人一開始總是一種黃毛黑條紋,頭上豎著一對尖耳朵的犬科動物,后來其中一些人和林青思相識后,隨著了解漸漸深入,他們會慢慢改變形象,但那是后話,我們接著說尖耳朵狗。
那些尖耳朵狗總灰頭土臉的不是很好看,但也算不上邪惡,林青思并不討厭他們,何況這些尖耳朵狗總是被另一種圓耳朵、黃毛黑斑點的犬科動物欺負,林青思出于老北京女孩兒骨子里愛打抱不平的正義感,所以挺同情他們的,偶爾見到相熟的尖耳朵狗受欺負林青思還會為他們出頭。
林青思確實很討厭這些圓耳朵狗,他們總是呲著難看的黃牙,流著口水一副狡猾奸詐的嘴臉,長的丑就算了,他們還經(jīng)常欺負其他動物,不止是尖耳朵狗,其他的動物,兔子、貓、狐貍一個都不放過,甚至在他們成群結(jié)隊的時候還會去豹子手里搶東西,但是當圓耳朵狗遇到獅子的時候卻總表現(xiàn)出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把他從其他動物那里搶來的東西拱手相讓給獅子然后躲得遠遠的,等獅子走了以后圓耳朵狗又是那副討厭的樣子,因為圓耳朵狗的存在,尖耳朵狗只能警惕的高高豎起耳朵,小心翼翼的生活。
尖耳朵狗受圓耳朵狗欺負實屬無奈,圓耳朵狗看起來就比尖耳朵狗強壯許多,偶爾也會有尖耳朵狗奮起反抗,但結(jié)果往往都是尖耳朵狗吃虧,所以一些尖耳朵狗被欺負的時候只會撅起屁股噴出臟東西來自衛(wèi)或者說自我安慰。
一開始林青思并不認識這兩種動物,只能從外表上看出來他們屬于犬科,所以就草草的把他們歸結(jié)到中華田園犬里了,后來因為偶然的機會,林青思在動物世界上認識了這兩種動物,然后林青思又去某百科搜索他們。
原來這兩種動物都屬于鬣狗科哺乳動物,圓耳朵狗學名叫斑鬣狗,總是以食腐動物的形象出現(xiàn),雖然是高效的捕食者,但是他們更喜歡去搶奪其他動物的工作成果,而且經(jīng)常有獅子奪食,所以給人留下了跟在獅子后面的捕食者的印象。
那些尖耳朵狗分為兩種,一種學名縞鬣狗,身材比較小,但有強健的顎和牙齒,可以咬碎大骨頭。另一種名叫土狼,雖然他和縞鬣狗長的很像,體型也相仿,但是他并沒有像縞鬣狗那樣的強健的顎和牙齒,在面對敵害時只會豎起毛發(fā)來虛張聲勢,如果對方不吃這一套,他們就只好使用他的看家絕技——用**噴出東西來自衛(wèi),挺可怕的。
林青思手舞足蹈的對我講述她的世界,仔細想想生活里確實有一些人與以上幾種動物相似,這樣看來或許林青思并不是精神病,只是她看世界的方式與大部分人不一樣罷了,而且這也沒有什么不好,她或許比我們大部分人看世界看的更透徹,大概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