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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那件披風長什么樣？”常玉嬌還是有所懷疑。

“朱紅色，開襟上繡著歲寒四友，琵琶結扣子，上面還鑲著兩顆西域的綠寶石，對不對？”映花歪著頭，說得有板有眼。

盡管證據確鑿，可常玉嬌還是不肯相信映花救了她。都說帝王人家最狠心了，映花肯定巴不得自己死，怎么還會救自己呢？她沒有勇氣看映花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不停地否認：“不會的，你不可能救我的…”

梁翊則拉過映花，低聲問道：“真的是你救了她？你怎么都沒跟我說？”

映花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說道：“我怕你知道她沒死，又去找她…”

“哎，你這個小傻瓜！”梁翊又驚又喜，忍不住刮了她鼻子一下，轉身跟常玉嬌說：“常姑娘，你要相信公主，之前你在臨江樓被人欺負，也是她派人保護你的，只是她不想讓你知道而已。”

映花有些得意地昂起了頭，常玉嬌卻悔恨交加，倔強地不肯道謝。尤其想到昨天自己主動找了張英，又跟他說了那一番話，現在想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張英那么聰明，肯定能猜出殘月就是梁翊，這下真要害死他了！常玉嬌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頓時臉色煞白，渾身冰冷，恨不得以死謝罪。

尉遲墨則想起了昨天張英說的話，知道常玉嬌心里裝著別人，而這個人居然就是梁翊！若不是有眾人在場，他早就忍不住砸東西、破口大罵了。他嫌棄地白了常玉嬌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可是一想起常玉嬌的絕世容貌，還有無雙的侍寢技巧，他又有些舍不得。他沒骨氣地停下腳步，卻聽梁翊輕聲問道：“你為什么要去北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皇上求情……”

“滾！”尉遲墨憤怒地打斷了梁翊的話，怒罵道：“你算什么東西，敢來干涉本王的決定？本王就要帶這個女人回齊國，你再敢多嘴，本王拔了你的舌頭，挖了你的心肝！”

說罷，他一把拽過常玉嬌，朝梁翊呸了一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常玉嬌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說明，就被尉遲墨給拽走了。梁翊跟在他們身后，聽尉遲墨夸張地跟夏太后、趙佑真辭行，又讓趙佑真把這個美女送給他。初見常玉嬌，只見她燦爛如暮春時節天邊的晚霞，嬌媚如沐浴朝露盛開的鮮花。王公大臣垂涎三尺，后宮佳麗妒火中燒。縱然看遍天下美女，可趙佑真還是被常玉嬌的美貌給鎮住了。雖說很舍不得把這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送給他，可趙佑真巴不得他快點兒走，于是忍痛割愛，苦笑著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是，尉遲墨對梁翊的能力大加贊賞，點名讓他護送自己到邊境。趙佑真本來就是這樣安排的，很爽快地答應了他。梁翊只能仰天長嘆，不知道這一路上，尉遲墨又會玩什么花樣。

果不其然，自從離開京城，尉遲墨就頻繁地要求歇息。有時要住客棧，有時就在車上，他屏退所有人，卻只留梁翊和幾個心腹。梁翊沒想到，只要一休息，尉遲墨就跟常玉嬌尋歡作樂，二人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梁翊心中五味陳雜。對男人而言，女人是不可或缺，也是不可侵犯的一種尊嚴，他知道尉遲墨是想借常玉嬌來羞辱自己，以便激怒自己，再找借口加以懲罰。梁翊當然氣憤，不過他沉得住氣。

走的第二天夜里，梁翊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尉遲墨的房間里弄了點迷香，尉遲墨睡得像頭死豬一樣，再也無力折騰了。第三天，尉遲墨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燒、頭痛，只能躺在車里呻吟。常玉嬌寸步不離地照顧他，偶爾走下馬車，便沖遠處的梁翊微微一笑，以示感激。梁翊不動神色，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尉遲墨嬌生慣養，一有不適就下令停車，讓梁翊焦急不已。自從他離開京城后，右眼就一直跳，心里莫名發慌，難道是誰出什么事了？這幾天路途顛簸，又有要務在身，他根本沒法休息。只要一閉上眼睛，就開始做各種噩夢，嚇得他再也不敢睡覺了。走過狹長險峻的長垣谷，再走二十里就是邊境了，可他一點都不開心，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