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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翊、風遙二人踩在瓦片上,如履平地,悄無聲息,根本就無人覺察。張英的府邸雖然不大,不過房間也不少,他們走了半天,也不知道張英的臥房在哪里。梁翊想再摸索摸索,風遙卻沒有耐心,他不由分說地一個跟頭翻下去,好像一只大鵬鳥從天而降,周身漆黑,體格碩大,一腳踢翻了一個守夜人。他低聲嚇唬了一番,才讓他們說出張英的住處。他得意洋洋地想跟梁翊炫耀,卻發現一個衣冠不整的侍女,正在嬌羞而熱情地給梁翊指路,而梁翊深情款款地作揖道謝,然后溫柔地將這個侍女弄暈,拖進了屋里。
“這特么都可以?!”風遙目瞪口呆,忿忿不平。
“我就是扶了她一下,說自己被人冤枉,無處申冤,只能夜訪繡衣正使張英,她便為我指了路?!绷厚疵芍谏嬲郑赡瞧鹨沟氖膛豢吹剿难劬γ济阋呀浬窕觐嵉沽耍@讓風遙又氣又無奈。梁翊笑笑,說道:“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
張英畢竟不同于常人,梁翊、風遙一進他的小院落,他便覺察出來了。他悄然起身,發現紫芒還在地上閉目冥想,索性也不打攪她,披上衣服,默默把門關上了。
已經到了十二月下旬,天上的月亮漸漸由圓變彎,不過月色還是那么澄澈透亮,院落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心情賞月,他警惕地打量四周,并沒有什么人跡。也是,他這座院落平時連流浪貓都不敢進,更何況是人呢?他自嘲般地笑笑,放下心來。
屋頂突然傳來一陣喵嗚之聲,好像專門氣他一樣,專挑這個時候叫。張英勃然大怒,輕輕一躍,飛上屋頂??墒沁@里沒有貓,只有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正在狂放不羈地盯著他。
“你是什么人?膽敢深夜來犯?”張英低聲一喝,卻在暗自運功,金剛秘術蓄勢待發,他周身又泛起隱隱的藍光。
可風遙卻不跟他廢話,他干凈利落地起跳,氣勢猶如猛虎下山,而他手中的赤日刀高高舉過頭頂,那道皎白而清冷的刀光像是一道閃電迎頭辟下,張英竟感到一絲寒意??伤吘沟稑尣蝗?,百毒不侵,他稍一發力,風遙便感到一股強有力的氣場,生生把自己攔截了下來。他咬緊牙關再度發力,赤日刀終于落下,而張英早已鬼魅般地閃到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來是越州的老朋友來了,只是你那位會射箭的朋友,怎么沒跟你一起來?他是怕了嗎?”張英的聲音縹緲在這美好的月色中,無比溫柔,卻又無比清冷。
只是他話音未落,忽覺后面有一陣陰風掠過,張英急忙轉身,可那支箭依然劃破了他的衣衫,胳膊上滲出血來。他驀然醒悟,瞬間想起了“三星逐日”。他急忙避讓,果不其然,他剛剛躲閃,剩下兩箭便接踵而來,齊刷刷地插進了瓦縫里。
“原來琵瑟山莊的人,只會以少欺多!卑鄙!”張英自出道以來,從未在開局如此狼狽,因此他倍感恥辱。他怒喝一聲,頭上毛發豎起,藍色之氣再度閃現。他伸出雙手,每只手都是銀光閃閃,原來他已經摸出了銀針。那銀針像訓練有素的毒蟲,精準而又毒辣地朝二人飛去,它們似乎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二人的骨肉吸食干凈。不過梁翊和風遙都熟悉了張英的手段,他們從容避讓,銀針全都落了空。
張英氣得一跺腳,青瓦被踩碎了好幾塊。屋中的紫芒驟然驚醒,破門而出。梁翊手疾眼快,一邊沖紫芒飛過去,一邊摸出清風。在抓住紫芒的一瞬間,他低聲說“多有得罪”,便用刀尖抵住紫芒的脖子,然后跟張英說:“我們今天是來取你的血的,你只要把血給我們,我們便放了這個女人!”
張英一見紫芒被挾持,便有點凌亂,可一聽梁翊這么說,他不屑地冷笑道:“不知道梁公子用我的血,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