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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愛世,我現(xiàn)在努力跳到對面那根樹杈上,如果我成功了,你跟著我的動作跳,要不然咱倆都得燒死在這里!”王晨眼見四周的樓板都開始冒煙,就知道這樓頂快燒透了,這時候再猶豫那肯定半點活命的機會都沒有,王晨說完話也不等張愛世回應(yīng),后退幾步拉開距離開始助跑,速度提起來的時候正好腳踩外沿,他只感覺自己腳下用力之后全身騰空而起,那個樹杈瞬間在自己眼前放大,此時的王晨已經(jīng)來不及反應(yīng),純粹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狠狠一抱!
竟然成功了!
巨大的樹杈晃悠了兩下稍有下降后就穩(wěn)定了下來,王晨趕忙翻身在樹杈上坐好,對著樓邊探出頭觀瞧的張愛世招呼道:“跳下來!我接著你!”
怎么說也是管理過兩萬人營地的張嬤嬤,該搏命的時候絕對不會猶豫,再加上有王晨的成功先例,張愛世狠狠點頭,貝齒咬著沒了血色的嘴唇,同樣后退出足夠距離,開始死命向前沖,只不過她的身體可沒經(jīng)過王晨這樣的強化,而且這一星期饑一頓飽一頓又天天擔驚受怕,動作模仿的還不錯,跳出去的距離卻跟王晨相比遠遠不如了!
王晨眼見張愛世跳出樓沿后僅僅兩米多,身體就開始失去沖勁向下墜去,大驚之下雙腿夾住樹杈,雙手拼命前伸,張愛世在生死之際也是爆發(fā)了潛能,同樣拼命向王晨伸出胳膊,還別說,倆人真的拉上了手!
雙手握緊雙手,王晨這口氣還沒松,張愛世下墜的力量從手臂瞬間傳到了他的腿上,王晨又不是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兩腿再用力夾住樹杈也頂不住張愛世百十斤下墜的力量,況且還要加上王晨自己的體重,所以王晨只來得及想想自己夾住樹杈又抓住張愛世的英姿,就感覺雙腿那里一陣火辣辣的擦疼,緊接著兩腿發(fā)空,兩人同時向下摔去!
完了!
王晨兩眼一閉,耳邊同時響起張愛世的尖叫聲,絕境中張愛世的女人天性徹底爆發(fā),可惜,她除了短促尖叫,半點逃生的辦法都沒有。
嘭?。?!
雖然幻想著兩人能借助樹枝的遮擋安全落地毫發(fā)無傷,實際上王晨只想對了一半,樹枝遮擋確實有,安全落地?
瞬間被沖擊力震得嘴里咸腥眼睛發(fā)黑的王晨只想著別是要死過去了,因為他聽說摔死的人都沒有昏迷的過程,雖然不知道這話是否準確,不過這種從后背擴散到全身的劇烈疼痛絕對夠讓人瞬間昏過去再瞬間醒過來。
連著倒了好幾口氣,王晨這才勉強恢復(fù)了自身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他仰頭看著天上灼眼的陽光,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的同時,嘿嘿嘿地慘笑了起來,他么的,老子跳樓都能活下來,簡直是運氣爆棚?。?
不論如何,老子活下來啦!
“哎,你笑夠了沒有,你這姘頭可還暈著呢?!?
姘頭,哦,對,張愛世跟我一起摔下來了,先要看看她怎么樣,王晨晃悠著翻個身,眩暈中想要看看張愛世,一睜眼正對著好大一個劍齒豬頭,長長的獠牙差點戳在他臉上!
搞什么啊這是!王晨近距離‘觀察’劍齒豬差點嚇得心臟停跳!好在遇事冷靜也算他的天賦,深吸一口氣壓下墜落沖擊造成的全身不適感,王晨努力撐起半身,這才真正注意到,原來他與張愛世摔到了三條劍齒豬身上,純靠劍齒豬肥厚的脂肪與毛發(fā)做緩沖,才沒把他倆摔成肉泥,好吧,這都是小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剛剛說話的人是誰?
探手摸了摸張愛世的脈搏,確認她多半是摔昏了問題不大,王晨也借著摸脈搏的動作暗自探手去掏槍,可惜掏了個空,估計是在樹上掙扎的時候摔出去了。
“行了,別摸槍了,在我這里,別擔心,我對你沒惡意,要不然就不會讓三條劍齒豬給你當肉墊了,還是肚子朝上的肉墊,你看看,豬屎都擠出來了?!?
聲音再一次響起,讓王晨聽起來有些耳熟,悚然響起聲音的主人是誰,這讓王晨有些汗毛倒樹,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對方都已經(jīng)表態(tài)了,而且自己確實沒死,他索性重新坐到地上,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嚷嚷道:“那你就別躲在樹后了,出來吧,鄭國宗?!?
“行啊,怎么沒摔傻你呢,這都能聽出來?!编崌谧炖镎f的陰毒,人已經(jīng)從樹后轉(zhuǎn)了出來,也不怕王晨暴起傷人,大刺刺站在王晨身邊,還有閑心丟給他一瓶礦泉水,冷笑道:“不怕毒死你就喝吧?!?
“想讓我死還不容易,剛剛你就能達到目的,大摔活人,多精彩啊?!笨吹洁崌谀菑埐磺椴辉嘎杂行╆幦岬哪?,王晨也不好嘴上太毒,他擰開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扭頭看了眼還昏著的張愛世,又將對方摟在懷里,給她也灌了幾口水。
見王晨有這個舉動,鄭國宗的臉上閃過一絲壞笑,直接問道:“怎么,這個是你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我女人,之前跟我一起被美國人抓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沒想到落在你手里了,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說正經(jīng)的,怎么處理你倆我還沒想好,不,應(yīng)該這么說,我還沒權(quán)利處理你倆,總之呢,你倆先跟我走吧。”
“有沒有衛(wèi)星電話,我先聯(lián)系駐地報個平安?!?
“想美事兒吧!你!信不信這通電話過去,分分鐘導彈過來把我炸上天?”
“不提你不就結(jié)了?痛快點,電話有沒有?”
“沒有!而且我明明白白告訴你,王晨,你不走也得走,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嘖,王晨撇撇嘴,看著站在自己身后,說幫忙抬著張愛世,不如說是押運的生物裝甲兵,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這些裝甲兵都聽你的指揮?怎么看起來一個個跟喪尸差不多?”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救你,又是怎么找到你的?”鄭國宗怎么可能順著王晨的話有什么說什么,冷笑著反問道。
瞇眼看了下停在不遠處,漆皮斑駁毫不起眼的五菱宏光,王晨知道自己還是心急了些,索性點頭道:“咱倆也算生死仇敵,當初在青島營地也好,山間民居也罷,都恨不得把對方干掉,所以我也很奇怪,你為什么會救我。”
神特么愿意救你啊,你以為你是誰?!真要細論起來,鄭國宗與王晨之間根本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從青島營地鄭國宗對著王晨與張愛世下死手開始,數(shù)次交鋒都算是生死相搏,要是沒有盛青茹壓著鄭國宗,他哪能出來跟個獵犬一樣四下尋找王晨?其實鄭國宗昨天就已經(jīng)根據(jù)王晨參加試驗時不時發(fā)出的信號找到了其所在地,不過借口貿(mào)然沖進去可能會傷害到王晨,才拖延到今天,自始至終他都衷心期盼著王晨死在里面,要不是眼見著王晨摔死在自己面前,回去后根本沒辦法跟盛青茹交代,恐怕鄭國宗真有興趣看看什么叫活人變大餅。
當然了,這些齷齪想法只能在腦子里轉(zhuǎn)轉(zhuǎn),絕對不能說出來,所以鄭國宗沒好氣兒地冷哼一聲,道:“怎么說,你小子也算能感應(yīng)到新生物之間那種情感上的聯(lián)系,不用我描述吧?我當初在視頻里說的強硬,可那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新生物被各個營地隨意屠殺,你我這樣的新人類總要拿出個態(tài)度維護新生物的利益,說白了也是維護你我的利益,簡單說,找一個跟政府接洽更方便,本身又能感應(yīng)到新生物的情感,對新生物有一定好感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我不救你還能怎么辦?”
哼,信你才怪,還不是我對你有用處,之前那視頻攪和了一大灘渾水,現(xiàn)在又拉攏我替你說好話,還不是心知自己能控制的變異生物再多也頂不住政府手里的蘑菇彈,終歸還是要服軟的么。
殺人放火受招安,當我沒看過水滸傳?
王晨對于鄭國宗嘴里說出的理由半點都不信,反正對方不殺自己與張愛世比什么都強。
除了鄭國宗之外,一行人陸續(xù)登上了五菱宏光,王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探出頭見鄭國宗沒有上車的意思,有些奇怪道:“你不跟我們走?”
“不,我這邊還有些收尾工作,忙完了再去找你們。”
腦海中浮現(xiàn)出肖主管那倆特工的面容,王晨看在鄭國宗救了自己一命,提醒道:“如果你要去找那倆老外的麻煩,小心些,他們身手很好?!?
一向比較自私自利的鄭國宗倒是沒料到王晨能提醒自己,陰柔的面容閃現(xiàn)出詫異的表情,隨后撇嘴道:“你也真是個爛好人,都不問我送你去哪里,反而擔心起我來了?!?
“你找他們算是替我出氣,我提醒你也是應(yīng)該的?!?
“行了,你就少操閑心吧?!编崌诜藗€白眼,隨手拍了拍車廂示意車輛可以出發(fā),轉(zhuǎn)身帶著兩條跟牛犢子差不多大的劍齒狗鉆進樹叢,消失在王晨的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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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