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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雀與梅七雪剛到殿門前,酆去惡望著他們,滿臉堆笑地從殿門內走出來,后面尾隨著屠龍等眾人,酆去惡迎上前去,說道:“婁兄,多日不見,真是急死我了,茶不思,飯難咽,七雪將山中村落搜尋了個遍,也沒能找到你,前日屠龍回來說,他在一家客棧遇見了你,你寄來的書信我都看過了,真是讓我好生掛念,來來來,里面已為婁兄備好酒菜,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婁右使此番牽得絕云驄歸來,立下了很大功勞,必須得好好為他接風洗塵!”屠龍陪笑道。
眾人也都附和著叫好,梅七雪似乎有些不快,卻也將婁雀稱贊幾句,婁雀就在眾人的擁簇下,走進殿內。眾人各自依序坐下,酆去惡坐在主位,并強行要求婁雀坐在左邊,主位兩邊,左側為貴,右側次之,婁雀見有梅七雪在場,自知尊卑,不便坐左側,堅持坐在右側,將梅七雪拉到左上位,以示尊敬。
幾個老爺們坐在一起,少不得喝酒吃肉。雖說酆去惡掌管著酆都城,貴為一城之王,卻改不了流氓草寇本性,仍舊喜歡別人稱自己為婁爺,而不許他人稱自己為婁王,喜好酒色。論才學,為首非梅七雪莫屬,此人智慧聰穎,最懂馭人之術,是酆爺不可多得的謀士,司寇屠龍,冷血耿直,絕不徇私枉法,除非淵源太深,否則絕不寬恕。喜之,罪而無罪;惡之,無罪而罪。
筵席之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酆去惡三杯下肚,酒勁沖上頭來,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朝門外大聲喊道:“快去叫些歌妓來助助興,好讓諸位一飽眼福!”
門口侍衛應聲而去,不一會兒堂下站著齊刷刷地長袖舞女,琴瑟聲起,便隨著音調舞動著,火辣的身材,個個嬌艷欲滴,唯美絕倫,似白花綻放,風吹花海,洋溢著春天般的美麗。眾人見了,拍手高聲叫好,布滿血絲的眼睛大放光彩,映襯著坐立不安的表情,其心不言自明,沉浸在**思亂的幻想中。
酒宴熱火朝天,一直進行到戌牌時分,夕陽西下,落日余輝灑落在酒桌之上,照的酒器盤罐金光閃閃。眾人飲酒如喝茶,婁雀雖不勝酒力,亦喝了數十杯酒,面紅而赤,已然有些神志不清,與酆去惡勾肩搭背,談笑風生,直至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酆去惡命令丫鬟扶他回房休息,雖有攙扶,走路卻搖搖晃晃,幾欲跌倒。
婁雀回房倒頭便睡,鼾聲如雷,一夜無事,直至翌日午時方醒。
天已放晴,陽光透過窗門照耀在床榻上。婁雀眨巴著眼皮,伸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酒勁消退,頭痛欲裂,揉了揉臉,晃幾下頭,坐起身來,空氣寒氣襲身,打了個冷顫,瞬間清醒,低頭看見自己赤裸著上身,掀開被褥一看,更是一絲不掛,慌亂地不知所以,竭力回想著昨日情景,只記得飲酒來著,后來的事情一概不知,在找衣衫時突然發現被褥之下躺著一個衣冠不整的女子,依稀可見風紅色肚兜。
婁雀似乎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將她推醒,只見她不慌不忙地轉過身,微笑著略帶羞澀,坐起身來,低著頭將衣服拿到他的面前,婁雀看著她問道:“誰讓你來我床上了?干凈穿上衣服!”抓起床邊衣服扔到她身上。
那女子被他嚇了一跳,雙手不停地揉搓衣服,說道:“回婁大人話,我是您的貼身丫鬟閉月,酆爺派我來侍奉您日常起居的!”
“你把衣服穿上!”婁雀聽她說起酆去惡,實在是出乎意料,遂麻利地穿上衣服,見她一動不動地呆坐著,便說道。
沉魚卻沒有為自己穿,而是不避寒冷爬出暖和的被窩,跪在婁雀的面前,服侍他穿衣。
婁雀瞠目結舌,瞪大眼睛看著她,白皙的皮膚上因寒冷而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嘴唇凍得發紫,他能夠感覺到她的手在顫抖,當即將被子裹在她的身上,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天冷別感冒了!”言罷,不等她回答,便自己穿起衣服來。
沉魚本能地將被子裹緊了些,天真地望著他在自己面前穿衣服,膽怯的外表之下隱藏著好奇和感動。
婁雀以平常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看著沉魚說道:“等下我去跟酆爺說一聲,以后你就不用侍奉我了,當然,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習慣!”
聽了這話,沉魚臉色都變了,哀求道:“婁大人,求求你,千萬別跟酆爺說這事兒,他如果你知道您不要我們,會將我們流放的!”
“你們?還有誰?不就是你一個人嗎?“婁雀不解地問道。
沉魚伸出一只手指門口,說道:“還有落雁。”
婁雀回頭看向門口,之間一個女孩端著臉盆站在門口,寒風中頭發有些凌亂,便上前把她拉進來,關上門,將她手里的臉盆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坐下來沉思,哀聲嘆氣,卻又無可奈何,既然是酆爺安排的,貿然推辭總有些不妥,但是她們二人在這難免惹人閑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