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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暖騎著的這匹馬,本來就十分烈性,如今猛地一驚,便更是撒了蹄子的跑了起來,旁邊人一聲聲驚呼,“驚馬了!快去叫御馬監(jiān)的人過來!”
往年這種事件發(fā)生的也不少,御馬監(jiān)的人早就已經(jīng)準備妥當,瞧見了驚馬的人是楚云暖,這群人立刻嚇了一跳,慌慌忙忙騎著馬上去。
平陽原本也有一些著急,可瞧見春熙還是一份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也就漸漸將心放下來。楚云暖早知道有人想要對付她,又怎么可能不做出準備呢,更何況春熙還在這里,一點著急之色都沒有。
隨著馬兒瘋跑,楚云暖看上去是有好幾次,就要從馬背上顛簸下來,孟曇雖然裝做萬分焦急,可眼睛里的得意和開懷是掩飾不出的。
不遠處,一張弓,偷偷的拉開了。
平安郡主瞧見一道亮光朝著楚云暖而去,急忙大喊,“危險,閃開!”
孟曇眼睛里的惡意,幾乎是可以凝結成實質(zhì),她似乎可以看見下一瞬間楚云暖渾身是血的模樣。
楚云暖猛地伏低身子,拿下頭上發(fā)簪狠狠刺入馬背之上,被疼痛一驚,這馬兒跑得更加快,那一根銳利的箭頓時壓著楚云暖按頭頂而過,直直插入一旁的土地之中。
御馬監(jiān)的仁者才趕上楚云暖,制服了發(fā)狂的烈馬。
楚云暖下馬,迎著一群來關懷她的人。
功虧一簣,孟曇有些不愉快,“你還真是好運。”
好運么?平陽冷笑,方才她是看見春熙動作的,以簪花上的琉璃反射光芒,提醒楚云暖有危險,也提醒了她危險藏在何處,這哪里是好運二字說的清楚的。
楚云暖一下,沖個孟曇的搖了搖手上的紅綢,“怎么樣,這一次是本家主贏了吧。”
眾人這才看見楚云暖手里拿著的東西,正是方才終點決勝的關鍵。沒有人能想到當時如此危急的情況之下,楚云暖竟然還把東西給拿到手了。
孟曇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萬萬沒有想到會的楚云暖能逃過一劫,冷聲道,“你倒是好本事,自然是贏了,我可比不得你,要贏不要命。”
春熙那一邊,已經(jīng)把方差射過來的箭頭給拿上來。
狩獵之中,每個人的箭上都有一定的標志,這便是為了區(qū)分獵物。
楚云暖摸了摸箭頭,“喲,還挺鋒利的。”
孟曇不言不語,一點兒也不擔憂,箭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標志,楚云暖就算是想查,也無從查起,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她想的很好,卻沒有想到楚云暖竟然會不按常理出牌,她摸著光滑的箭身,“狩獵偶有誤傷是正常,若是上頭有名字,本家主是很愿意相信這是誤傷,但是現(xiàn)在什么刻字都沒有,這名明白擺著,是想要本家主的命呢!”
負責此處的官兵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神佛打架小人遭殃的,楚家主若是真要計較,他們這些人,可個個都跟都得腦袋搬家。
?楚云暖不為難他們,將箭頭扔給過去,“此事,三天之內(nèi)給我答案,否則別怪我告到陛下哪里,求陛下給我做主。”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秘密,孟曇做的雖然隱蔽,也依舊能叫人查到蛛絲馬跡。
楚云暖吩咐人將那匹烈馬拉下去好生調(diào)教,自己倒是漫不經(jīng)心的瞟了孟曇一眼,和平陽郡主說說笑笑的離開。
才剛到營帳那邊,就瞧見有人來報:“楚云揚和幾個小少爺遇到了狼群,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困住了!”
聽完這個消息,楚云暖瞳孔一縮,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狼群,再說狩獵不是已經(jīng)會把這些危險的猛獸趕得遠遠的嗎?可就算是出現(xiàn)了狼,楚云揚他們幾個也不至于那么傻,專往危險的地方跑。現(xiàn)在可好,他們在哪里侍衛(wèi)也說不大清楚。
孟曇還在那里幸災樂禍,“這草原上的狼啊,可都是餓極了的,楚家主還不快去,免得一會兒去晚了,狼群就把小少爺啃得骨頭都不剩。”
孟曇來的比楚云暖稍晚一些,按理是不可能知道楚云揚被困狼群之事,可現(xiàn)在她卻說了出來。楚云暖看她的目光里,充滿了森冷的殺意。原本她懷疑,孟曇想要對付的人是她,所以從驚馬開始,到后來那一支不知名的箭頭……而現(xiàn)在看來,恐怕不是如此,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對付云揚,這一邊算計她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
楚云暖回頭,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孟曇,你最好祈禱云揚沒有事。”她可以容忍孟曇算計她,可以容忍孟家或者其他人對付她,絕不能容忍他們來對付楚云揚!“若是云揚有事,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狼!”
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明白他的意思,這一句剁碎了的意思,是真真正正的要將她碎尸萬段。孟曇畏懼楚云暖的氣勢,恐懼的往后退了一步,只一步就覺得自己的行為格外不恰當,就像是是心虛了一樣。
遠遠的裴德妃的這一場鬧劇,悠悠一笑,“孟曇還是有幾分本事的,能惹的楚云暖如此憤怒。對了,方才那人收拾好了沒有?”
女官垂下頭,恭敬回答,“娘娘都已經(jīng)解決了。”
裴德妃仰頭瞧了一眼天色,“如若孟曇手段再高明一些,這一次楚云暖便是插翅難飛,只可惜她最終的目的,不是要楚云暖的命……不過也好在這不是她的目的,否則本宮怎么能借刀殺人呢?”
她從來都信不過孟家女人,這一群人最是口腹蜜劍,兩面三刀。當時孟曇來找她,說的好聽是要為她出出氣,可實際上那丫頭是想利用她。到底是年紀太小,不太能掩飾自己所有的想法,可裴德妃是那么好利用的人嗎?于是她就順水推舟,來了一招借刀殺人,楚云暖最后就算是去查,也不過能查到孟曇身上,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不過娘娘這一次不成,恐怕下一次就沒機會了,楚家主定然會有所防備。”
裴德妃美麗的面孔上冰霜一片,“這事就此打住,不要節(jié)外生枝。”
她不是怕了楚云暖,而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引麻煩上身,后宮妃子多得是,裴家的女兒也多得是,若是她自持身份得罪一個握有實權的家主,莫說是永樂的不愿意,就連他背后支持的貴族也會覺得棘手,那是得不償失。今日就算不成,日后她也是有的是機會去收拾她。
她在次強調(diào)道,“你好生把人給處理,別留下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楚云暖這邊壓根就不想去查背后放冷箭的人究竟是誰,她帶上一些人馬,往云揚那邊沖過去。在林中狩獵的趙毓璟顯然已經(jīng)得到消息,在半路上等著他,楚云暖緊緊握著韁繩,骨節(jié)都有些泛白。
趙毓璟一早得到消息的時候,就派了先鋒兵去那邊探查,一路上他粗略地跟楚云暖說了說情況?大致是有一二十匹狼,將楚云揚等人圍住,被困在那邊的有翰林院寧大人的小兒子,以及兩三個寒門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