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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兩個女人可謂是斗的你死我活,一個仗著正妃的身份,一個仗著宋家底蘊,王府上下可謂是小心翼翼,就怕伺候不周到被兩位給發(fā)作了。
王府花園,天氣還算不錯,在屋子里悶了好久的宋茜如,在丫頭攙扶下出門活絡(luò)筋骨。
今日花園的花開得格外好,姹紫嫣紅一片,紅的紅,粉的粉,各種各樣的蝴蝶在其中飛舞,空氣里都帶著芬芳馥郁的味道。宋茜如一路走來,格外小心翼翼,她一只手緊緊箍著身旁的丫頭紅梅,一面小心翼翼看著地上的枯枝落葉和小石子兒。宋茜如大概是在一個月前查出有孕的,自從診出孕脈以后,她在這王府中的地位水漲船高,有時候連王妃都得為她三分。
紅梅瞧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更不敢怠慢,不禁扶緊了她。自從側(cè)妃有孕,她現(xiàn)在到哪都被人阿諛奉承著。有的人還說,側(cè)妃身子不方便伺候王爺,為了籠絡(luò)王爺,許是會提拔身邊的丫頭,紅梅私心里想著在側(cè)妃身邊的丫頭中數(shù)她容貌最為出色,說不準日后她也能夠成為主子,那種感覺肯定是十分美妙,不過當務(wù)之急是先伺候好側(cè)妃,表表忠心。“主子放心,知道你要來花園,奴婢已經(jīng)吩咐了下面的丫頭婆子,把一路都打掃得干干凈凈,保證看不到一顆點小石子兒,你放心走,橫豎奴婢扶著您呢。”
宋茜如點了點頭,她自己也知曉懷孕頭三個月最是不穩(wěn)當,這不是也怕木念云對她的孩子下手。這個孩子,是她唯一能和木念云較量的籌碼,也是她恩寵的來源。
因為有了這個孩子,已經(jīng)有大半個月沒來看過她的趙毓泓,前天夜里竟然罕見地來了她的院子里。
這還是趙毓泓第一次主動過來,不用她用懷念宋茜雪的名義約過了。每一次,趙毓泓來看她的時候,眼睛雖然看著的是她,可背后懷念的人是宋茜雪,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嫉妒。她真的很慶幸,慶幸宋茜雪已經(jīng)死了,了,可是她又恨,恨宋茜雪就算是死了也牢牢占據(jù)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明明她和宋茜雪有著同樣的容貌,同樣的出生,明明陪他一起長大的是自己,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最后他會對宋茜雪動心!
前天夜里,幾乎是趙毓泓第一次關(guān)心她,關(guān)心她這個人,雖然他只不過是盯著自己的肚子,說了一句,“好生安胎,要什么,就自己派人去庫房哪兒取。”
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但是卻足夠讓她興奮了半夜,這幾乎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就算他知道,趙毓泓關(guān)懷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依舊是高興。
花園里,宋茜如將手輕輕按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相信終有一日,趙毓泓會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漸漸會將送落在宋茜雪身上的心,轉(zhuǎn)移到她身上。她就不信了,一個死人而已,怎么可能爭得過他,況且宋茜雪活著的時候,都是她的手下敗將。
紅梅見宋茜茜臉上神色愉悅,顯然是心情很是不錯,也就笑著奉承,“昨夜風大,奴婢想著今日花園里肯定是一片狼藉,沒料想這些花開的還不錯,想來也是它們知道到主子今日是要來賞花,特意爭相開放。”
兩人往前走著,前頭是一片辛夷,紅白輕粉,各色不一,素雅可人辛夷點綴在華麗的攝政王府中,竟然有獨特的清新之美。
紅梅繼續(xù)說道,“也是王爺心疼主子,知道主子今兒要來賞花,特意命人將辛夷花送了過來給主子賞玩。”
宋茜如明媚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她從來不喜歡辛夷花,喜歡辛夷的人是宋茜雪。她的手輕輕放在一株花上,真是叫人嫉妒,無論怎樣,她和宋茜雪同樣出身于宋家,有著同樣的容貌,而她們兩人的一生卻是千差萬別。宋茜雪一輩子順風順水,什么都有,而她卻不然……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呀,并蒂花開,主子,這是好兆頭呀。”
宋茜如臉上笑意更冷,并蒂雙生,就像她和宋茜雪,哪里是什么好兆頭,分明就是惡兆!
前方傳來腳步聲,那邊的人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懷揣著金疙瘩的宋側(cè)妃,宋茜如自從懷孕以后,整個人金貴得很,這個不要那個不喜歡,搞得整個王府人仰馬翻,更是和管家的木念云結(jié)下死仇。這一般情況下,這兩人見面肯定會出事,被攝政王呵斥過幾次以后,也就不見面的,免得生出風波,她們兩人少說也有一個多月不曾見過面,現(xiàn)在猛的對上,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木念云也是困頓了許久,這邊在花園里散著步,花園的花開得極好,尤其是河塘里的芙蓉,美麗漂亮的緊,她才聽奴婢小意奉承幾句,就看見了宋茜如,再好的心情也都沒有了。
對面被一群丫鬟婆子擁簇著的宋茜如架子大得很,慢悠悠的走過來。木念云身邊一個丫頭道,“宋側(cè)妃也太不像話了,不就是懷個孕嗎?至于搞得這么大陣仗。”她說完話后,瞧見自家主子面上神色,趕忙跪下,“奴婢失言。”
“下去自己領(lǐng)罰。”
丫頭垂下頭退了下去。
木念云放松下來的臉頰,頓時緊繃起來,任誰出來散心,看見跟自己不對盤的人心情都會不好。
宋茜如捏著扇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屈膝,“妾身見過王妃。”然而還不等木念云說話就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姐姐今日也出來散步嗎?今兒天氣好,妾身想著孩子也該出來曬曬太陽,這也就出來,可巧還遇到了姐姐。”
“可不正是巧嗎?”木念云的目光從肚子上一滑而過,帶著審視,她語氣微冷,帶著異樣的關(guān)懷,“懷了孕就好生躺著休息,等三個月后胎坐穩(wěn)了再出來走動。”
宋茜如當時緊張的捂緊了肚子,后退一步,只這么一下子,她就覺得自己的動作實在是太突兀了,愣了一下以后,才慢慢將雙手放下。
木念云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
宋茜如揚眉,“姐姐也曉得這后院里有個孩子不容易,妾身有些小心也是難免的,等姐姐日后有了孩子也會像這般小心。”說著宋茜如仰頭看了眼天色,“今兒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歇息一下了,大夫也說我這胎,須得好生休養(yǎng),姐姐,妾身就先告退了。”
話才說完,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木念云身邊的丫頭憤憤不平道,“不就是懷個孩子嗎?瞧她那輕狂樣,連王妃您都不放在眼里。”
木念云手指放在并蒂花上,用力掐斷其中一朵,“花開并蒂有什么好的,一枝獨秀才能獨領(lǐng)風騷。”
瞧見木念云神色不好,旁邊丫頭道,“娘娘你也犯不著和她生氣,十月懷胎這么久,難保不會出什么意外,懷上孩子有什么稀奇的,平平安安生下來才是要緊事兒。”
在木家這種家族里,陰私事而不少,木念云若是認真起來,十個宋茜茜都不是她的對手。“行了你別搭理她,更不要去動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娘娘您瞧她輕狂勁兒,難免日后不會母憑子貴……”
木念云輕聲一笑,“別人不知道她這個孩子怎么來的,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一個多月前宋茜雪鼻子病逝,趙毓泓聽聞此事后苦悶異常,宋茜如將其灌醉,裝成趙毓泓心中的那個人,這才懷上了孩子。
若是其他人,她倒是可能擔心那人真的會母憑子貴,可偏偏是宋茜如,別忘了宋茜雪幾乎可以說是死在她手里的。宋家雖對外放出消息,說是宋茜雪多年體弱,所以才病逝,但是明眼人都清楚,宋茜雪是因為在彩云班那日被宋茜如所害。
她原先也以為王爺心目中的人是宋茜如,可是在宋茜雪死的那一日,方才明白王爺心里的人是她。
活著的人是永遠也爭不過死人。
就算沒有宋茜如,也會有張茜如李茜如,可這世上卻是只有一個宋茜雪,與其讓一個可能威脅她地位的活人占據(jù)王爺心目中的位置,還不如讓一個死人永遠存在。
若是宋茜雪不死,肯定會讓她心中擔憂,可如今她已經(jīng)死了。
她也沒有必要去爭趙毓泓心目中的一席之地,她只消穩(wěn)坐釣魚臺,瞧著后院那些或多或少跟宋茜雪有幾分相似的美人去爭去奪。至于宋茜如么,她會好吃好喝的讓人照顧著她,等著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后抱到自己身邊,一個宋茜雪孿生姐妹生出來的孩子,想必也是和她極其相似的。
只不過宋茜如是不能活了,否則王爺一見她就會想到宋茜雪的死,這個孩子也就沒有用武之地。不過宋茜如也真可笑,害了最心愛的女人,自己的妹妹不說,還假借其名義魅惑趙毓泓,趙毓泓心里定然是恨極了她的,就算是有三分心真心實意也涼了。
宋茜如若是聰明,就乖乖呆著什么事也不要做,不是像如今這樣上竄下跳,平白惹得趙毓泓厭煩。
“娘娘,難保有個萬一,還是一勞永逸得好。”
“不必管她,吩咐下去,日后有好吃好喝的都送到她那里去。”木念云的手無意識的在肚子上摸了一下,“我要你找的的人怎樣了?”
綠玉回答道,“人已經(jīng)找到了,現(xiàn)在就在杏林堂里頭,奴婢已經(jīng)叫人把他給堵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