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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緊不慢的跟在我們后面,有一次他還特意湊近了,古里古怪的看我們。
我有種壓力很大的感覺,甚至腦門熱乎乎的,但接下來沒出啥岔子。
穿過樹林后,我們的視覺一下開朗了很多,眼前出現了一個大池塘。
這池塘是人工造出來的,把海水引了進來。池塘上有四艘小船正在工作著,另外岸邊還停著一艘小船。
阿虎、阿力沒催促啥,這讓我能有時間觀察這些船在做什么。
每艘船上都有兩個人,其中一人穿好簡易的潛水服后,就跳下去,進行水下打撈作業,船上另個伙計負責打下手,我猜這些人就是所謂的海猛子了。
這樣隔了一支煙的時間,阿虎摸著兜,拿出一個哨子,使勁吹了吹。有一艘船剛進行完打撈,也立刻對著岸邊趕了過來。
就說這艘小船上的海猛子,臉色都蒼白的厲害,我估計跟潛水有直接關系,而且說不好聽點,他們看起來跟剛從墳堆里挖出來的死人沒啥太大差別了。
阿虎指著我和胡子,又對這倆海猛子說,“這是新來的,你倆帶一帶新人。”
兩個海猛子木納的點點頭,我們四個又分為兩組,胡子那一組去了另一艘船上,我們這一組開著這艘船,立刻又進了池塘。
我偷空跟這“搭檔”聊了幾句,問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通過他再搜集點罪證。這海猛子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估計是長時間不說的緣故。
他告訴我,他編號是619,也是這島上第六百一十九個漁奴。
我往岸邊看看,阿虎和阿力沒離開,但找個地方坐下來,正吸著煙呢,也沒往我們這邊看。
我又往前湊了湊,問這海猛子,“我不是問你編號,你的名字叫什么?”
這海猛子拿出一副回憶狀,想了好一會,呆呆說他就是叫619。
我心里咯噔一下,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出了什么問題。我又問,“這島上現在活著的,有多少漁奴?”
619使勁撓頭,一看打心里正算數呢,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回答,“五六十個吧,而且每隔幾天都死人,所以具體的記不住了。”
我心里又是一震,換句話說,這次接手的可是大案,有少說五百多的漁奴已經死在這里了。
619也嫌我問的太多了,催促我快工作吧,不然捕撈不到足夠量的海參,我們就沒法歇息,沒法緩體力。
他把角落的一個木桶蓋子打開了,讓我往里看。
這里面已經有不少活海參了,但桶壁上也被畫著一條白線,這些海參離白線還有一定距離,他的意思,過了白線才行。
我這才明白,他們捕撈的到底是啥,而且海參這東西,一旦運回內陸上,價格不菲。
619開著小船,拿出觀察的架勢,等找個水域停好后,跟我說,“他先下海,讓我看他工作一遍,然后再換我。”
我盯著水面往下瞅,少說十米深。我心里直打鼓,因為這可不是像下個山啥呢,說往下走多少就多少。
往水底潛十米,水壓很容易讓人扛不住,甚至來個暴斃。
619沒再理會我,他穿好潛水服后,坐在船舷上有節奏的呼吸著,這看起來像是老道士在吐納。另外他腳上也綁著一個鉛疙瘩,這鉛疙瘩就放在船板上了。
我試著舉了舉,得有三四十斤。
等他覺得身子狀態可以了,又費勁巴力的抱起鉛疙瘩,整個人跳到水里。
被鉛疙瘩拽著,他很快的往水底沉了下去,我跟他其實也能通過他的吸氧管溝通著,這就是個簡易的“電話”。至少我喊話或者他喊話,互相都能聽到。
我趴在船舷上觀察。他沉到水底時,我聽到吸氧管里傳來幾聲難受的哼哼與呃呃。
隨后619工作上了,我看不清他具體動作,但他跟我念叨,說這次地方選的好,不少肥海參都懶洋洋的趴在海草上。
我沒619那么興奮,甚至愁得直皺眉,這時候滿腦子想的就一個問題,一會輪到我下海了,可咋辦?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