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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直想寸頭警官的話,心說他不是強調說,逃犯馬上過來了么?這都多久了,咋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但我這念頭很快被推翻了了。遠處傳來砰砰兩聲槍響。槍聲不僅刺痛了我們的耳朵,也打破整個墳場的寂寞。我們仨全忍不住站起來了。
我們中,只有警察小組是帶著槍的。笨尋思也知道,是他們出事了。隨后對講機里也傳來寸頭警官的呼叫,讓我們所有人迅速支援。
我們仨趕緊動身,往西面埋伏點,也就是往警察組那個方向跑去。小線人和胡子都很積極,跑的嗖嗖快,我拿出磨洋工的意思,遠遠落在后頭。其實我這么做,看似膽小,卻一點錯都沒有。因為上戰場最先死的,往往是勇士,能活著走下戰場的,很可能都是“膽小者”。
我本想讓胡子學我,也這么膽小一把得了,但我叫不住他不說,他最后嫌我跑得慢,還主動拉著我一起跑。我又被他這股仗義勁給坑了。
我們趕到西面埋伏點時,這里蹲著一個年輕警官,他一只胳膊當啷著,手上握著槍,但槍身上全是血,估計他這條胳膊也受傷不輕。
他看到我們仨后,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身后的樹林,讓我們別耽誤,快沖進去抓人。
小線人當先有動作,嗖嗖跑出去。胡子一臉不懼的往那片樹林看了看,又一伸手,跟年輕警官說,“槍借我!”
年輕警官立刻冷下臉。我特想抽胡子幾個嘴巴,讓他醒醒,心說不管啥場合,咱們這種人跟條子借槍,跟借他們老婆有啥區別,而且可能么?
我不想讓年輕警官發飆,又強行把胡子拽走了,一起沖向小樹林。
這里的范圍太大,小線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和胡子沒個明確的目標,原本分散開是最好的,但我倆不犯這個傻,決定結伴而行。
胡子身手比較敏捷,跟我說,讓我跟在后面,他開路。
我說行。問題是胡子壓根不走尋常路,竟往樹底下鉆。這片樹林中也都是荒墳,有些墳頭就靠在樹旁邊。
胡子不避諱這些東西,有時就踩著墳頭沖上去又沖下來的。我沒他這么彪,特意繞著。
我也沒細算我倆追了多久,這一次胡子又踩到一個荒墳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響,隨后胡子一聲慘叫。
這荒墳竟然塌了,胡子徹底掉了進去。我看著心里一緊,心說讓他作,這下好,把墳主惹生氣了吧?
這并不算什么,我也相信自己并沒看錯,隨后有一個小黃點從這墳里冒了出來。
它好像個星星,但星星都在天上,哪有從墳里出現的說法?這黃點還迅速上升,消失在樹上茂密的枝葉中。
我看的直愣神,這時胡子喊著,“快他媽救人?。 蔽壹泵ε苓^去。
他半截身子都卡在墳里了,雖然自行掙扎一番,卻壓根爬不出來。我拼盡全力拽著他,給他加一股勁。
胡子原本挺配合,很快的,他表情一頓,臉一沉,帶著哭腔跟我說,“狗艸的呀,有啥東西摸我腿呢!”
我一下毛愣了,心說這大半夜的,墳頭里能有啥?不都是死人么?
我一時間有撒手的沖動,但又強壓下這念頭,繼續往死了拽胡子,也讓他跟我一起,玩命的用力。
他又掙扎了一小會兒,估計得有十幾秒鐘吧,伴隨砰的一聲響,他整個人側歪出來了,還順著墳頭,咕嚕嚕的滾落到旁邊的地上。
胡子一身狼狽,尤其褲子都開檔了。他顧不上疼不疼、臟不臟的,急忙爬起來。
我倆全舉著電棍,一起往墳頭塌口處湊去。借著朦朦月光,我看不太清,卻能肯定,這里面確實有個東西。
它不是白骨,外表看著有血有肉的,還堆成一大團。
胡子嘴里又不干不凈的罵起來,我倆都想把這東西拽出來,看看到底是啥,問題是真都沒這個膽。
很快不遠處又傳來一聲槍響。我心里一激靈。胡子不理這墳頭的怪異了,叫上我,奔槍聲方向沖了過去。
我打心里估摸著距離,等跑的差不多了,我勸胡子改跑為走。胡子還問我,“這咋還不見人呢?”
我沒法回答啥,就當我倆又經過一棵老樹下,我聽到吧嗒一聲響,有什么東西落在胡子腦頂了。
胡子隨手抹了一下,等攤開手掌一看又一聞,他聲調變了,跟我說,“娘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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