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瞳,即一目雙眸。
古代認為是帝王之相,像西楚霸王項羽,唐后主李煜,都是聞名遐邇的重瞳者。后來換成現(xiàn)代科學解釋,重瞳是返祖的想象,說白了就是基因變異,并沒有傳聞中的高貴。
此刻我親眼見到重瞳之人,先前離得太近,只見他那雙狐媚眼十分撩人,但沒仔細看他的瞳仁,也可能使了什么法術,遮住了帝王尊貴的重瞳。
說實話冷不丁的與他對視,我想盡詞匯,只能用上“眼里映有山河日月”這句話。
花采子仍伏在我身上,嘴角的嬌笑還未褪去,眼睛蒙上一層寒霜,他用泛白的手突然掐住我的脖頸,似乎要將我置于死地。
這么多貪慕我血肉的人里,這廝是最狠的。
我被扼住命運的脖頸,拼命一腳蹬開他?;ú勺訚L下床,眼底寒霜更濃了:“還沒人看過我的眼睛。我把他們都殺了。”
我跳起來,又揣他一腳:“咋地,你眼睛金貴,我命就不金貴??!”
他猛地抬頭,表情有些呆滯:“你看過我的眼啊?!?
“怎么?”帝王象征的重瞳有什么不妥嗎?還是他是前朝余孽,準備推翻政權的?
“我的眼……你就沒覺得跟常人不一樣?”他越問越奇怪。
“是不一樣啊?!蔽覓行淖詥?,我只是有夜盲癥。但在白天我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你就不覺得恐怖?”他拔高音量,從十也帶有疑問的望向我。
我被他們看得頭皮發(fā)麻,阿凡達我都覺得美貌,更何況重瞳了。我擺擺手,覺得人生真的很無力,我回應不了他們期望見到的畫面,總之我大清早被攪了好夢,除了有起床氣以外,沒有感到絲毫的異樣。
可能我平靜無波的表情打動了花采子,他高興地跳過來,捧著我的臉頰親了一口:“你是第二個不懼我眼睛的人。她說的對,這江湖很大,總有人能看得清我?!?
我抹了臉頰上的口水,推開他:“大哥你沒睡醒吧。大早上發(fā)什么瘋啊?!?
就在這時,白端聞聲推開門,好像站了一些時間,臉上是淡淡的寒意:“你們鬧什么?”
在他身后跟著和尚和袁書懷。
和尚指著我旁邊的花采子就嚷道:“煞瞳!會帶來不祥!”
自落到異界后,我最討厭憑借外貌定義人,我打掉和尚指著的手:“指人很沒禮貌?!毕乱豢蹋蜕斜隳顒咏?jīng)文,金色的光從他腳底躥出,延伸到花采子腳下。我不幸被殃及,一種如遭雷擊的疼感席卷全身,猛地大怒道:“和尚,你干什么!”
金光刺疼腳底,體內翻涌著血氣,甘露般的香味飄散出來。
金光倏的縮回去,和尚嘴角溢血,不敢相信的看我:“原來這就是鳳血種脈的力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更詫異了,“不對,除了鳳血種脈,你還有股兇煞氣。”
“你狗鼻子會不會聞啊,聞誰都是兇煞氣?!蔽覄恿舜跄?,想弄死這個作死的和尚。
袁書懷攔在我和和尚之間,嬉皮笑臉的道:“一家人不要互相傷害,大家都退后一步,世界就會如此美好?!?
“他要是說出去怎么辦?”我有點不放心。
“他若說出去你的秘密,我必定手刃他?!痹瑫鴳颜馈?
我還是無法相信。
只是眼下不是弄死和尚的時候,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想來是嗅到鳳血種脈不尋常的氣息。白端一把把我攬入懷,有股安心舒適的味道包裹著我,他揉揉我的頭發(fā),笑道:“不要怕,有我在?!?
從十飛出屋子后,打斗聲傳來,墻壁發(fā)出一聲悶響。
過了一會,從十帶著殺氣返回來,他說:“我們不能讓她在這待了。公子雖天縱之資,但初涉塵世,難免被妖人迷惑?!闭f到‘妖人’,他剜了我一眼,我回以平靜的笑容,不跟他一般見識。從十提議將我轉移走,他們留下來殿后。
白端似在斟酌從十的話,呼吸平穩(wěn)的讓我察覺不到異樣。
屋頂又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
從十又要出去血戰(zhàn),白端攔住他:“他不是敵人。”
從十心領神會,沒再多言。
只見一身白衣飄然而至,跟初見那般不染萬塵。
白端對他道:“你還是跟來了?!?
豐慵眠莞爾一笑,澄清的眼眸映著我的身影:“我擔心她?!?
“那你……帶走吧?!彼瓦@么將我推了出去,不留一絲余地。
“好?!必S慵眠攬過我,我只覺靈魂都要出鞘,深深的恐懼讓我喘不過來氣。
“白端!”
我喚他的名字。驚慌、無助、不知所措,像個孩子。他抬眼望我飛遠,眼眸陡然空了一剎,這一瞬我的心便被千針扎過般,喉頭哽住。
下一刻,他眼底終有細枝末節(jié)的情緒傾瀉而出,卻沒有動作。
“貓兒,你要信我?!?
我被豐慵眠帶走,周圍屋宇向后疾馳,也有趕往菜崗客棧的人看見我們。只是他們稍一停頓,就急匆匆的趕去。
絲毫沒有起疑。
看到這情況,我問豐慵眠:“莫非你有隱身術不成,我這么明顯被你抱著,怎么不懷疑你偷走了他們要的大美人?”
豐慵眠見我出來的急,身上只套了件睡覺穿的里衣,身軀貼合在他的胸膛上,當即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姑娘穿我的衣服吧?!?
“你想多了,我沒有胸的。”我也不拒絕,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穿上他雪白蠶絲外衣。他臉上的潮紅更甚,我懷疑他是不是燒傻了,摸了摸他額頭,入手是冰涼細膩的感覺,見沒發(fā)燒,只好問:“你沒事吧?”
他好像不能多言語,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剛才問我為什么不受懷疑?!?
我好奇地等他下文。
“世人都知道傾回的主棋者,是永遠不能碰面的?!币唤z血順著他嘴角緩緩流入前襟:“我和六出同為主棋者,都被儺主種下了蠱毒,一旦碰面,蠱毒即可復發(fā),大羅金仙難救回。大概他們覺得,我們不會為你拼死一搏?!?
大口的血從豐慵眠口中噴出,我從未見過如此艷紅的血,它好像夕陽最后的余暉,充滿著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