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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嘉懿也驚了一下,又怕嚇到蕭含玉,只得按捺下來,耐著性子問道:“是什么事?你告訴姨母,姨母想辦法讓人去追你表哥。”
“災(zāi)后有大疫,也會死很多人。要提醒表哥才行。還要提前準(zhǔn)備好藥材,不然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賀蘭嘉懿也坐不住了,失態(tài)地驚問道:“大疫?你確定?”
蕭含玉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賀蘭嘉懿一把抓住蕭含玉的手,緊張地問道:“好玉兒,快告訴姨母,你可知道是何種疫癥?可有對癥的藥方?”
蕭含玉抓破腦袋,回想當(dāng)初在太醫(yī)院日志上看過的記載。那還是她聽了姨母與表哥的談話,好奇之下,偷偷去翻閱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哪還能記得了這么多?
看蕭含玉苦惱的樣子,賀蘭嘉懿也不敢催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斷了她的思路。
“真是笨蛋!”仙氣十足的聲音在蕭含玉腦子里響了起來。差點嚇得蕭含玉跳了起來。
自從蓮伽突然消聲后,這么久沒出現(xiàn),蕭含玉都快差點不記得他了。
而此刻,蕭含玉有種喜從天降的感覺。
“蓮伽蓮伽,你也經(jīng)歷了上一世,又這么有本事,你一定記得藥方吧?”
“我說過,我不插手凡人之事。”蓮伽慢條斯理地說。
蕭含玉有些怒了:“你要是敢不幫我,我以后也絕對絕對不幫你!”
又覺得自己口氣太沖了,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讓蓮伽幫忙。又軟下來說道:“你不是佛子嗎?佛門不是講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把藥方告訴我,就能救到許許多多的人,你不能不管啊!”
蓮伽沉默了一會,想到蕭含玉已經(jīng)記起此事,只是記得不完整,只要找太醫(yī)來,多花點時間和精力,總會有辦法將藥方寫出來的。自己提前告訴她,也不算違反規(guī)則。
“拿紙筆記好。”
得到蓮伽的回應(yīng),蕭含玉麻利地下了床,跑到書桌前,胡亂倒了點水到硯臺里,抓起一塊墨匆匆研了兩下。
待她抓起筆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己才五歲,還沒學(xué)會寫字呢!
她有些懊惱地放下筆,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下,連墨水沾到臉上都不知道。
“姨母,你來寫。”
賀蘭嘉懿看她急色匆匆的,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及至看到抓起筆后,馬上就呆住了,才會過意來。
“好,姨母寫,你說。”
賀蘭嘉懿拿過筆,也不嫌棄蕭含玉研得那墨色不勻的墨汁。攤開紙張,提起筆,便看向蕭含玉,等著她說話。
“其為證也,先犯心臟,使心力衰弱;凡脈搏如絲,即為疫毒侵犯心臟唯一之確據(jù)。其次體溫速升,頭痛眩暈,或作嘔吐,漸漸意識朦朧,陷于昏睡譫語,狀態(tài)癡呆,行步蹣跚,眼結(jié)膜強度充血,舌帶白色,如鍛石撒上,或污紫如熟李,頸腺、腋窩、大腿上近陰處起腫脹疼痛,劇烈者三日即死。其神氣清者,可多遷延數(shù)日。”
“連翹三錢,柴胡二錢,葛根二錢,生地五錢,赤芍三錢,紅花五錢,桃仁八錢,川樸一錢,當(dāng)歸錢半,甘草二錢,蘇木二兩。”
“輕證初起,每三個時辰服用一次;危證初起,每兩個時辰服用一次。”(以上皆網(wǎng)上摘抄)
賀蘭嘉懿放下筆,不由得又多看了蕭含玉一眼。這些東西,必不可能是她一個五歲小孩知道的。那她是從何而來?莫非夢里連這個都告訴她了?
只是現(xiàn)在也不是追究這些事的時候。她知道玉兒不可能害她和晠兒。而且,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讓人送信給晠兒,并且將藥材秘密準(zhǔn)備好。
這件事也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必須忠實可靠之人才能去辦。等晠兒回來,民心與功勞,還有圣心,便都有了。
蕭含玉本就在發(fā)熱,雖然高熱已退,低熱卻一直持續(xù)。背了這番讓她腦袋打結(jié)的話,更是昏昏欲睡。
賀蘭嘉懿看到她這個樣子,越發(fā)心疼不已。這可都是為了晠兒!
叫了太醫(yī)來看過蕭含玉后,讓人守著她睡覺,賀蘭嘉懿帶著剛才的藥方去了書房。
又寫了一封信,將藥方一起放入信封,密封好。這才喚來曹嬤嬤。
“嬤嬤,派最可靠的人,將此信秘密交到父親手上。一定要快!”
深夜,鎮(zhèn)國公看過宮中女兒秘密送來的信,馬上開始著手安排。
分別寫了兩封信,叫來兩個忠心耿耿的手下,秘密囑咐了一番,便讓他們連夜出發(fā)。
兩封信,一封自是要傳信給太子。
另一封,則是交給自己的三子賀蘭承光。他正駐守在江陵府不遠的地方。由他那邊收集藥材,不易被人察覺,會更穩(wěn)妥。而且送藥也會更及時。
在京城,多少只眼睛盯著鎮(zhèn)國公府,稍有風(fēng)吹草動,便會讓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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