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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yī),”明武帝略帶陰鷙的目光看了過去,太醫(yī)便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若是中了這種毒,人會如何?可有解藥?除了這種方法,可還有其他方法辨認(rèn)?若讓人搜宮,你可能將它找出來?”
大冬天的,太醫(yī)被問出了一身汗。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道:“啟稟皇上,微臣無能,目前只知道這種方法可以辨別。據(jù)微臣所知,酥清風(fēng)這種秘藥極為難得,外面流傳極少。微臣的師傅也是湊巧遇到過一回,才會知道這么一點。至于解藥,微臣倒是沒聽說過。不過酥清風(fēng)也有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不能與油脂共存。因此它并不能用在膳食里面。”
太醫(yī)的話讓明武帝多少松了口氣。無色無味的毒藥,若是放到膳食里,真令人防不勝防。只是若不能將它找出來,始終無法令人安心。
賀蘭嘉懿想到剛才元晠拿過那只翡翠兔子,心里一緊,臉上立刻血色盡失,蒼白如紙。急切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顫抖:“太醫(yī),快給太子檢查一下身體,他剛才拿過那只兔子。”
太醫(yī)趕緊上前,為元晠細(xì)細(xì)診了一回。然后才放心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啟稟娘娘,太子身體康健,不需要擔(dān)心。似這般將酥清風(fēng)抹到物品表面,只是接觸,沒有入口,起不了什么作用。”太醫(yī)瞄了一眼坐在榻上裝無知的蕭含玉,繼續(xù)說道:“除非象玉兒小姐這般體弱的嬰孩,又喜歡將手上的東西放入口中,這種方法才能起點作用。”
蕭含玉一邊聽著,聽完后怒了。
“啊啊啊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喜歡把東西往口里放了?
蕭含玉怒目圓睜,兩只胖爪子掄得跟水車一樣,可惜沒一點威脅力。反而惹得明武帝大笑著伸手揉了她一把。
姑奶奶蔫了。不能說話的孩子傷不起啊!
太醫(yī)看到蕭含玉眼睛一亮:“皇上,玉兒小姐似乎對這個很敏感,能不能……”
一屋子的眼睛都盯上了蕭含玉。蕭含玉果斷打了個呵欠,翻身睡覺。剛才已經(jīng)是勉強自己打起精神來的,此時不睡更待何時?再晚點就被人牽去當(dāng)旺財用了。
蕭含玉一邊入睡一邊想著,下次一定要搞清楚這個太醫(yī)的名字,這個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在眾人滿頭黑線的注視下,呼呼大睡的蕭含玉被奶娘抱了下去。不知道皇后叫太醫(yī),將所有送來的珠寶首飾全部檢查了一遍。
然后大家對她異常的反應(yīng)討論了許久,終是沒有結(jié)論。
至于搜宮的事,自然不可能真將蕭含玉當(dāng)探測儀用。暗查的命令已經(jīng)頒布下去,等抓到幕后黑手,找到可疑物品的時候,估計還是會派上用場。
一場洶涌的暗潮,在帝后聯(lián)手的情況下,在后宮里迅速蔓延開來。
無知無覺,睡到自然醒的蕭含玉,睜眼便看到了一只和之前打碎的兔子極為相似的東西,頓時被嚇得一哆嗦。
捂著“嘭嘭”亂跳的小心臟,蕭含玉暗自忖度著,剛才莫不是自己在做夢吧?怎么這只毒兔子又回來了?
“玉兒,你看!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小兔子哦!是不是很可愛?你喜不喜歡呀?”
元晠笑嘻嘻的臉湊到蕭含玉面前。蕭含玉滿臉呆滯地看著被塞到手里的翡翠兔子,若不是現(xiàn)在牙齒沒長出來,一定能聽到她磨牙的聲音。
果然英明神武什么的,她還是想得太早了。現(xiàn)在的太子還只是一個幼稚的熊孩子!
不過,看在這只可愛的翡翠兔子的份上,蕭含玉就大度地不再計較被元晠嚇到的事了。大大方方賞給太子表哥一個無齒的微笑。
“太好了,玉兒果然是喜歡的!”幼稚期的太子很容易被打動,完全沒有以后的成熟穩(wěn)重。因為蕭含玉一個簡單的笑臉,就高興得叫了起來。
叫完了又想起一事,殷勤地抱起蕭含玉,一邊走一邊說道:“玉兒,今天有貴客哦!是你的大哥和大姐。你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吧?我們玉兒這么可愛,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在元晠的絮絮叨叨中,蕭含玉沉默了。一母同胞的哥哥和姐姐,她曾經(jīng)是那么期待與珍惜。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承受了太多失望與傷痛,今生忽然變得沒有那么執(zhí)著了。
不是沒有期待,只是不打算再強求。
元晠的身形肖似明武帝,不過10歲,已經(jīng)長得很是健壯。抱著蕭含玉走這么遠(yuǎn),一點也不吃力。
他一進(jìn)屋就嚷道:“母后,我把玉兒抱來了。”
蕭含玉立刻抬頭向里面看去。
皇后的身邊果然有兩個小小的身影。
穿著素面銀線繡海棠暗紋長襖的蕭云倩,依在皇后身邊,正仰著俏麗的小臉說著什么。
而穿著月白色云紋杭綢夾袍的蕭明則,乖巧地坐在一邊,手里捧著一碟子鮮桃蜜餞吃得起勁。
看到元晠進(jìn)來,蕭明則放下碟子高興地迎了上來,雪團一樣的臉上帶著莫名的崇拜:“表哥,你回來了!”
蕭云倩也抿著嘴站了起來,文靜清秀的樣子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了淑女的味道。
只是看到元晠抱著的蕭含玉,兩人同時斂去了笑容,嫌惡的表情明晃晃地浮上了稚嫩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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