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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經(jīng)過了半年的醫(yī)治,蕭含玉脆弱的生命才算是保住了。
半年的時間,喝藥比喝奶都多,一心期盼的美食更是一丁點都吃不到嘴里。若非為了活下去,好報答皇后姨母與太子表哥,蕭含玉簡直覺得生無可戀。
“來,小寶貝,看看這是什么?”賀蘭嘉懿從樂容手中接過一個精致的小瓷碗,在躺在榻上玩耍的蕭含玉眼前晃了晃。
熟悉的香味立刻讓她精神振奮,糖蒸酥酪啊!簡直是她無趣幼年的救贖。
她迅速翻了個身,圓溜溜的眼睛發(fā)出幽幽的綠光,眼珠子幾乎黏到碗上了,嘴角還流下可疑的液體,一副小狗見了肉骨頭的樣子。
可愛的樣子惹得賀蘭嘉懿放聲大笑。每次用各種吃食引誘這只小饞貓,總能從中得到無限歡樂。
貼身宮女樂容站在一邊跟著笑彎了腰,卻又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唾棄。幾個大人這樣欺負(fù)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嬰兒,真的好嗎?
等賀蘭嘉懿笑夠了,這才將急得撓心撓肺的蕭含玉抱了起來。用小巧的銀匙挑了一丁點酥酪,在她急不可待的目光中,將酥酪喂到她的嘴里。
蕭含玉頓時覺得人生圓滿,差點都要熱淚橫流了。
時間過得太慢了,她什么時候才能肆無忌憚地吃上各種美食?那個讓她重生的人也太不靠譜了,哪怕讓自己從兩歲開始也行啊。這種不能說話,不能自由行動的日子,她真是過夠了。
賀蘭嘉懿一邊開心地向蕭含玉喂食,一邊說道:“寶貝半歲了,也該有名字了。你們?nèi)ナ捀畣枂枺袥]有取好名字。”
蕭含玉嘴里的動作一頓,她記得自己的名字是皇后姨母取的。以前只當(dāng)是姨母疼愛自己,才越過蕭家給自己賜的名。難道其中還有什么曲折不成?
看到蕭含玉停下了動作,賀蘭嘉懿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她:“這是怎么了?今天才吃上幾口就不吃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蕭含玉連忙回神,吧唧著小嘴,繼續(xù)顯示自己的好胃口。賀蘭嘉懿這才安下心來。
蕭含玉暗暗感動。上一世自己沒記憶,原來小時候姨母是這么疼愛自己。一點點的小異樣,都會令她擔(dān)憂半天,生怕自己有個好歹。真的應(yīng)了一句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自己以后要是不好好孝敬姨母,真是天理難容。
喂了小半碗酥酪,賀蘭嘉懿就停了手。蕭含玉心有不舍,卻也知道不能太貪心。小身子太弱,吃不了太多。不然折騰起來更鬧心。
剛吃了東西,怕蕭含玉積食,賀蘭嘉懿又抱著她玩了半天。
蕭含玉眼睛早就可以看清四周了。今天皇后姨母戴著一條各色玉石珠子串成的瓔珞,底下綴著一塊極為漂亮的金綠貓眼。
這顆金綠貓眼蕭含玉前世是見過的,她對寶石并不太懂,只聽說是極為難得的,千金難求。若是將這顆金綠貓眼賣了,不知能換多少點心,怕是夠自己躺在上面吃幾年吧!
蕭含玉這般想著,就忍不住湊了過去,一臉垂涎地看著這顆名貴的寶石。
樂容恰好過來回復(fù),臉色卻是不太好看。看到蕭含玉的樣子又徹底樂了:“娘娘,小小姐莫不是以為這是點心不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蕭含玉聽了樂容的話,一頭栽到皇后姨母的懷里,白嫩嫩的臉上有些發(fā)燒。真是太丟人了!剛才再晚一點,自己差點就要咬上去了。
賀蘭嘉懿見沒戲看了,有些失望,順手擦了一下蕭含玉嘴邊的口水,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如何?”
樂容是賀蘭嘉懿的貼身大宮女,除了曹嬤嬤,就屬她照顧蕭含玉的時候最多。因此對蕭含玉的感情也比別人不同。想到蕭含玉被蕭府慢待,心里也很是不痛快。
“只怕他們根本就忘了小小姐了。聽去蕭府的人說,他問話的時候,蕭家上下可是半天沒有回話。后來才說要等小小姐身體有起色了,再取個合適的名字,壓壓病邪。”
賀蘭嘉懿并不意外,她早料到了。半年時間蕭家都不管不問,怕只當(dāng)這孩子養(yǎng)不活了,所以也根本不會費心去想名字。
“也好,巴不得他們不管。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將寶貝養(yǎng)在身邊了。對了,不是說,還有一個與寶貝只隔了一個時辰出生的?”
蕭含玉了然,這說的是柳姨娘的女兒,她的妹妹蕭芳菲。她們前后就差了一個時辰,她排第二,蕭芳菲排第三。
“那個到是取了,閨名芳菲。”
“芳菲?還真是個好名字。”賀蘭嘉懿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逝,快得蕭含玉以為自己看錯了。
蕭含玉打了個呵欠,這破身體吃完就想睡,真是不爭氣。她慢慢閉上眼睛,輕輕向賀蘭嘉懿懷里靠了靠。
沒關(guān)系,前世早就習(xí)慣了家人對自己的忽視。至少,還有姨母疼愛自己。
賀蘭嘉懿動作溫柔地將睡著的蕭含玉放到榻上,仔細(xì)地蓋好被子。又盯著她看了一回。
在宮里養(yǎng)了半年,蕭含玉早就不是剛出生時,瘦弱得跟只病貓似的樣子。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朝著珠圓玉潤發(fā)展了。圓圓的臉蛋,白嫩嫩肉嘟嘟的,再配上兩只圓溜溜的眼睛,跟個人參娃娃一樣,看了就想咬上一口。笑起來,還能看到兩個圓溜溜的梨渦,更是可愛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