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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日子總是特別短暫,暑假在不知不覺中接近了尾聲。
一天,肖塵哥哥神秘兮兮的對一一說:“你學過“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里”,那是紙上談兵,現在我帶你親自去感受一下“雞蛋撿得手軟”的鄉下生活吧!”
“不可能吧?”一一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奶奶家的雞總是圈養在柵欄中,每天都是固定的幾個,下午奶奶放雞群覓食時會打開雞圈,撿起窩中的雞蛋,避免被雞給踩爛了,什么地方怎么會有那么多雞蛋撿呢?
肖塵哥哥帶著一一來到上次到過的竹林,竹林深處有一片山崖,踩著厚厚的竹葉,來到山腳,高高的從山上垂下的藤蔓仿佛綠色的紗簾,擋住了山腳的一個小小的山洞。
一一跟著肖塵哥哥,掀開藤蔓,發現在用竹葉做成的雞窩中,真的乖乖的躺著幾十個可愛的雞蛋寶寶。一邊小心翼翼的將雞蛋裝進口袋,肖塵一邊留意四周是否有人到來,真像是個“偷蛋賊”。看慣了平日肖塵淡定的樣子,一一覺得此時的肖塵哥哥多了些人氣。
“可這是怎么回事呢?”一一忍不住問道。
肖塵哥哥再次看看四周,小聲地說:“這是我到竹林中看書,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無意中發現的。聽院子里的三奶奶跟大伯母吵架,說誰誰誰偷了他們家的蛋,我懷疑是那些雞不愿意回家,誰讓他們家讓雞在外面亂跑呢?結果那些雞全在這兒下蛋了,大人們都不知道呢!”
從來都是乖乖女,信奉“不亂拿別人的東西”,可這次,一一第一次從做壞事中找到了快樂和滿足,似乎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讓自己和肖塵哥哥多了些聯系,有了共同的秘密,生活中的那些因為父母帶來的煩惱,似乎已被擠占到頭腦中的某一個角落給封存了起來,一一單純的做回了一個幼稚的小女孩。
管他對與錯,是與非,如果孩子都不犯錯,這也太老氣橫秋了吧。
在竹林中搜索,一一最后撿到了二十多個雞蛋,這才意猶未盡的跟著肖塵哥哥離開了。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一一偷偷摸摸的將雞蛋放在大人不知道的地方,每天拿出一個悄悄放在奶奶家中的雞蛋中,央求奶奶每天早上煮雞蛋吃,有好幾次一一都聽見奶奶在嘀咕,這雞蛋天天吃,怎么還有這么多呢?這段時間的雞下蛋也太努力了吧!
肖塵哥哥說,他會每天吃一個生雞蛋,這讓一一聽了直搖頭,這也能吃嗎?
肖塵哥哥淡定的說:“當然!上次抓的竹蚜你只留下幾只玩,剩下的我都拿回家玩,他們飛不動了,就都被我吃了,可香了!”
看著肖塵哥哥坦然的樣子,一一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這還是初見時自己認識的肖塵哥哥嗎?除了會看很多書,會畫畫,會吹笛子,原來他也跟其他孩子一樣淘氣,不像自己,每天裝在父母規定的框子里,循規蹈矩的的生活著。
肖塵哥哥給一一打開了一扇鄉下生活的五彩繽紛的大門,一一真想在這廣闊的天地中永不離開,像小鳥一樣自由翱翔。在兩個月的磨合中,母親選擇了妥協,父親不再提離婚,也跟那個女人斷絕了關系,一一還未來得及跟肖塵哥哥告別,就回到了城里,再次裝進了套子。
中學一年級的暑假,一一再次回到奶奶家,可肖塵哥哥家早已不在那里了。奶奶說,因為肖塵哥哥的姐姐嫁的那個臺灣老板生意做大了,已將他們一家人都接到了大城市里享福了。
一一的心中,似乎缺失了一點什么,那個哥哥,已經離自己很遠很遠了,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相見啊!
從那時開始,一一好不容易打開的心扉再次關閉,她有些抗拒跟父母的相處,選擇了住校,也有些害怕與同學相處,每天都是吃飯睡覺學習,中學的三年就在一一的勤奮中飛逝而過,除了每期的開學典禮舞臺上,一次不落的站著這個孤獨的身影,其他時候一一大都保持沉默。也許她小小的心中早已有了一個夢,只有更勤奮一點,更努力一點,才能走進那些大城市,才能走到肖塵哥哥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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