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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和常規意義上的飯店不太一樣,是一座建在山上的莊園。
里面分布著六個錯落雅致的小院里,流水假山亭臺軒榭一應俱全。
沒有金碧輝煌的大廳,沒有雕梁畫棟的裝飾,只是置身于清風中,曲水流觴對飲,也是一等一的高雅奢華。
通俗點講就是,一旦里邊液化氣罐爆炸了,就能崩著十幾個身家過億的土財主。
在一品居最深處的小院里,一個穿運動服的年輕男子坐在石桌前,正微笑著逗弄著手臂上一只通體雪白的鷹。
若有識貨的頑主瞟上一眼這鷹,必是瞠目結舌——海東青!而且是純白的海東青!
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
性秉金靈含火德,異材上映瑤光星。
海東青乃萬鷹之神,而其中純白者則是極品中的極品,古往今來皆是有價無市!物耀其主,這年輕男子的身份之貴也可見一斑。
此時,小院的門悄無聲息的開了,張小雪走了進來。
那年輕男子背對著她,頭也沒回的說道:“坐吧。”
張小雪微微蹙眉,但還是在桌前坐了下來。
“聽說你昨晚帶了個男人回公寓?”男子一開口就是這么尖銳的話題。
張小雪沒解釋,這個男子審問般的語氣讓她很反感。
男子嗤笑一聲:“本以為你們張家書香門第,較之那些狂蜂浪蝶會矜持一些,沒想到來江寧沒幾天,居然就帶男人回家……”
張小雪皺眉道:“我和那人只是普通朋友……”
“是不是朋友,我無所謂,你跟誰睡過我也無所謂……”男子逗了逗肩上的鷹,微微一笑:“反正我不是你的未婚夫。”
“不是你?”張小雪愣了一下。
男子逗弄著鷹,無所謂道:“你的未婚夫是我哥,我只是替他挑一挑。”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挑牲口。
張小雪雖然性子溫婉,但此時也不惱怒道:“挑一挑?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當成商品。”男子頭也不回的說道:“家族聯姻里,女人就是商品,你爺爺沒跟你說過?”
張小雪氣得雙手發抖,放在平時,受這種侮辱她早就摔門走了。但是想起那個為了房租掙扎的小圖書管理員,她還是咬緊嘴唇,強忍著。
男子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和那個人到底什么關系?”
張小雪剛想回答,忽聽門外傳來一聲喘著粗氣的怒吼:
“張!小!雪!”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
一個胖子抖摟著一身肥肉推門而出,指著她大聲道:“昨天還給我裝清純!怎么請你你都不來!好啊!今天你反倒帶著你的小白臉來了!”
光看背影,這南宮少爺和楚河是有那么點像,再加上胖子強行腦補,自然就把他當成了楚河……
朱長壽見“楚河”沒反應,破口大罵道:“一個臭**絲裝什么深沉!露個背影兒,還特么的玩鳥!昨天在食堂老子不敢動你,今天你特么倒是送上門來了!”朱長壽大手一揮,對身后的兩個保鏢道:“把這小白臉拖出去揍一頓,那大白鳥給我燉蘑菇!多放點香菜……”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同時快步走向青年。
但青年頭都沒回,輕聲說了句:“扔出去。”
話音剛落,門側忽然閃出一個人影,飛起一腳,一個保鏢就倒飛了出去。
另一個保鏢反應極快,在這人影踹第二腳的同時屈膝格擋……但沒什么卵用,照樣挨了一腳倒飛出去,撞在第一個人身上,摔出去四五米。
眾人這才看清,出手的是個帶著墨鏡的光頭,也就是接張小雪的光頭司機。
胖子的兩個保鏢爬起來時,目光中滿是駭然——他們能感覺到這光頭剛才留了手,若動全力,他們的飯碗定然是保不住了……
朱長壽也是大吃一驚,老爹給花大價錢雇來的保鏢怎么就這么輕描淡寫的被掀翻了?
他朱長壽在江寧的紈绔圈里也是排的上號的,在一品居被甩這么個耳光傳出去還怎么混?他趕緊退了兩步,強自鎮定道:“我是朱長壽,朱家財團的大兒子,你底什么人?”
男子沒說話,轉過臉來,對胖子笑了笑。
他的臉挺清秀,還帶著點稚氣,但目光銳利如鷹……張小雪覺得他有些眼熟,卻想不起自己在哪見過他。
“西爺!”胖子兩腿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張小雪看到光頭出手的時候就吃了一驚,此時看到背景很硬的朱長壽都嚇成這樣,心里驚疑更甚。
她一直和這幫聲色犬馬的紈绔子弟沒什么交集,所以自然不清楚江寧市這圈子里有公認的四個最囂張跋扈的紈绔,圈內戲稱為“東邪、西毒、南帝、北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