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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鳶靠在椅子上，陷入思索。

她幾乎可以斷定肖瞳和穆揚楓早戀了。只是這情況有點棘手，穆揚楓家里給一中捐了棟樓，想要按校規懲罰他，估計也沒那么容易。而且，她私心里不想把這事鬧大，因為那樣對肖瞳也不好，她其實不希望肖瞳挨罰。

白秀鳶思索再叁，最終決定不按規矩報告給教導主任。只要告訴他們的家長，讓兩家私下解決就好，畢竟他們兩家是同一階層的。

她斟酌著，給肖瞳的叔叔發了條短信，“肖先生，肖瞳可能和一個男生早戀了。是那個穆氏集團的小少爺，這學期轉來我們班的。”

***

肖瞳對此一無所知，她和穆揚楓在天臺上，暢想著逃出生天后的日子。

“沒了經濟來源，我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給游戲氪金了，奢侈品也買不起了。”肖瞳苦著臉，“雖然我其實也沒有特別在意這些，但心里還是會有落差。”

“我養你啊。”穆揚楓抱住她，“你想要啥我不能給你？”

“那你能放假的時候帶著我坐私人飛機去國外海島玩嗎？”肖瞳有心想逗他，所以表情刻意顯得嚴肅。

穆揚楓犯了難，“我現在考個飛機駕照還來得及嗎？”

“傻子，”她笑他，復又道，“我不要什么私人飛機游艇古馳lv，我只想要愛和自由。”

穆揚楓嚶了一聲，捧著她的臉，“巧了，我也只想要這兩樣東西。”

這實在是個再適合不過的時機。初夏的正午其實是悶熱的，但今天的天氣有點陰，不時吹過的風也顯得清涼而溫柔。教學樓的天臺高而寬闊，沒有其他人，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們。相愛的少年少女，此時為什么不能接吻呢。

于是他低下頭，湊近她的唇，“可以嗎？”他輕聲問她。

她沒有任何猶豫，“嗯。”

于是他們雙唇相觸。這是肖瞳第一次體會到和心愛的少年接吻的感覺，原來這才是吻，她心想，是溫柔的、繾綣的、不帶一絲掠奪成分的。

少年的動作因為生澀而顯得魯莽，帶著一絲急切，她從他的唇舌中感受到了澎湃的愛意，所以她熱烈地回應他。他們終于分開，穆揚楓喘著氣在她耳邊道:“瞳瞳，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肖瞳將頭靠在他肩上，“明天，就在明天。”

后來她偶爾會憶起這一天，憶起十六歲那一年初夏的清風，憶起少年的熾熱的吻和情話。然后她會明白，這世上的大多數誓言，說出口就是為了打破的。

***

出乎意料的，今天下午又是叔叔的助理來接她。

顧青云的笑容依然滴水不漏，“小姐，肖總有些事，他讓我通知您今晚他不回去了。”

肖瞳愣了一下，心中生出一些竊喜，最好是叔叔遇到了露水情緣要一夜風流，她巴不得他迷上別的女人，永遠別想起她這個侄女。她喜滋滋地幻想著，沒有注意到年輕助理欲言又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