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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鄞川再回到府中時天已暗了下來,正要邁步向自己的院里走去,一時間又想起似乎許久沒有她的消息了,他側過頭,褚呈連忙上前說道:“宋小姐今日出門去逛了會,剛回來不久多久。”
裴鄞川皺眉,轉過頭去:“誰問你這個了。”
褚呈臉上的表情愣住了,啊,不是問這個嗎。
還沒等褚呈問他到底要問什么,裴鄞川已經向自己的院中走去。
這不就是要問宋小姐嗎,褚呈小聲說著,斷不敢說給裴鄞川聽。
褚呈走上前跟在裴鄞川的身后,還沒走幾步,裴鄞川停了下來:“她還有什么其他話沒有?”
“沒有。”褚呈不知道自家的主子究竟想問什么,然后就見著自己的主子輕哼一聲,看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只不過按照褚呈都年來對裴鄞川的了解,肯定不是開心。
“人找到了嗎?”裴鄞川又問道。
“在來的路上。”褚呈猶豫片刻試探性的問道,“主子,你真要……”
裴鄞川微微挑眉,淡淡的向他投了個眼神,褚呈立即意識過來噤聲了。
宋遷歌此刻正靠在榻上看著書,手邊是方才買回來的糕點,身邊只有秋月在輕輕的扇著蒲扇,她并不問為何春荷這幾天都沒來,她自己也自身難保,并不多做多余的事情。
“秋月。”宋遷歌將書放置一旁,神色嚴肅,不見平時的玩味,“我過幾日便要入宮了,你可愿同我一同入宮。”
秋月想起春荷的遭遇,心底發顫連忙點點頭:“秋月愿意的。”
“我雖沒什么本事,但一定會護好你的。“
既然裴鄞川不愿意替她救父親,那便只能她自己來了。即便早知這后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但好歹有一絲希望她也要試試。
可心底隱隱的失望,裴鄞川為什么這么冷漠呢。
想著,宋遷歌的嘴角彎了下來。
秋月到底還是個藏不住話的小姑娘,把話透給了褚呈,為了避免浪費主子的一片好心,褚呈連忙向書房走去。
剛一踏進去褚呈見著一大群眼熟的官員才反應過來,裴鄞川此刻正在商議事情,他進的不是時候,進退兩難只見,裴鄞川皺著眉頭問他:“何事?”
這便是要聽了,褚呈連忙走到他的身邊,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說道:“秋月說宋小姐堅持要入宮。”
裴鄞川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暗了下來,手中的茶杯忽然砰的一聲在手間碎裂開來,偌大的手掌青筋盡顯,可他也只有這么個舉動,抬起手來拿過一邊的帕子擦了擦手,淡淡的笑了笑:“你先下去。”
褚呈心下一緊,裴鄞川是這樣的,越是生氣表情越是從容,他點點頭走了出去。
“小事,不足掛齒,我們繼續。”裴鄞川嘴角仍掛著找不出毛病的笑容,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暗色,輕輕磨了磨指腹尚存的濕意,讓他想起那天手上粘稠的觸覺。
呵,果真是狐貍,志向大得很。
宋遷歌想著左右入宮后估摸著許多東西都再吃不到了,必定要這些天吃個遍解個饞才好。
桌面都是小廝四處奔波的買來的零嘴,宋遷歌吃的不亦樂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向自己靠近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