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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急切中帶了點尖銳,白尹下意識先摸摸自己的耳朵。
然而就在他伸手摸耳朵的空當,紀箬卻是飛也似地沖到了燕宛的床前,用力晃動燕宛的身子:“青衫呢!青衫去什么地方了!你睡什么睡!醒過來!給我醒過來!”
燕宛尚在睡夢之中,被紀箬這樣一推,才朦朦朧朧有了點意識。但是他對紀箬的聲音太敏感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那是誰的聲音!
“是、是你?”燕宛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跟這個變態見面了,他下意識地掰著被子往床角中躲去。
紀箬眼看燕宛又是那副畏手畏腳,戰戰兢兢的樣子,以時間簡直是氣不打一出來,登時又要發作。
但是就在這時,他去而感覺自己脖子一涼,白尹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脖子!
“放開我!”紀箬長這么大還沒人敢揪他脖子!一時間狠狠瞪了白尹一眼。
然而白尹沒有理他,直接提溜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甩了出去。紀箬重傷之下剛有起色,當然沒有什么力氣,所以就那么狼狽地被白尹給扔到了地上去了。
白尹仿佛沒有看見紀箬狼狽的樣子,反而從容坐在了燕宛的床上,將燕宛的身子擋在身后,居高臨下看著紀箬:“在我眼皮子底下,還由不得你胡來!”
燕宛在身后聽見這話,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倒是紀箬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對著白尹翻了個白眼:“你是有多傻!竟會護著他!你知不知道他回來是干什么的!”
“他要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不用你在那里鬼吼鬼叫。”白尹聲音平靜,“而且你不就是讓他回來找白瑛么!如今白瑛你已經見到了,你們之間的恩怨自然而然也就一筆勾銷,你少拿出這種嘴臉來對著他!”
紀箬被白尹的話堵了好一會兒,差點沒被他給氣的嘔出血來!
“現在是我要找白瑛!少跟我提以前的事情!我在問他話!趕緊回答我!聽見沒有!”紀箬極怒之下,眉頭都倒豎起來了!
身后的燕宛顯然是被他給嚇慘了,他似乎是抖得更加厲害了:“他、他去追小二了——他給了小二一張欠條,讓他卻白家要錢,但是小二一走,他才想起來,小二、小二若是去白家,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會暴露你們的行蹤——所以他就去了。”
“他什么時候去追的!”聽到這里紀箬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別說,這種**事情,他白青衫還真有可能會做!
“就是、就是在墻被修好,沒多久之后。”燕宛聲音中也帶著顫抖,看來紀箬給他留下的陰影當真不小。
“什么!那豈不是已經有一兩個時辰了!你是不是騙我!有這個功夫!他早就跑到他們家門口了!”紀箬聽到這個回答,一時間真是被震驚到了,猛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聲音再度失控起來!
“跑到家門口有什么不好的!”紀箬的話剛落,白尹就接上去,“正好他爹正在找他,這時候只怕他不只是跑到了家門口,還被他爹給扣住了呢。你們以后再也見不到了呢。”
“白景行!閉上你的烏鴉嘴!”紀箬伸出手指指著白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而后他怒氣沖沖地就轉身向著門外沖去。
白尹眼看他要跑。立刻就站了起來,閃身擋在了門前,擋住了紀箬的去路!
“你敢攔我!”紀箬警惕地看著白尹。
白尹凝眉道:“攔你又如何?你現在要是去白家,只能是送死。”
“哼!你們白家算什么東西!也能擋得住我!”紀箬不屑地看了白尹一眼。
白尹不說話,只是看著他胸前的那個傷口。
紀箬注意到他的目光,皺眉說道:“白半世他詭計多端,這個傷純屬意外,再說了,他們雖然傷了我,可他們自己也沒討到什么好處!”
說到這里,他又一頓,臉上的不屑更加嚴重了:“還有那個丫頭片子,我還以為她又多大的能耐,也不過就是那么回事!”
“你對白瑛的未婚妻怎么了?”
紀箬聞言卻是冷笑一聲:“白瑛你不關心,倒是關心起他的未婚妻來了!你放心,她是青衫的未婚妻,我當然有好好招待她!”
他說著這話,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看向身邊的燕宛,燕宛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你先不要急著走,先給阿司把病看了,至于白家那邊,他們肯定不會傷害白瑛,到時候我去跟他們交談,總好過你親自出面。”
白尹語氣略微委婉了一些,然而聽到這種話的紀箬卻是冷不丁地呸了一聲:“騙子!你當我是傻么!你早就能被白家趕出門外了!你比我強不到什么地方去!休想騙我!”
他剛說完這話,燕宛忍不住在一邊,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你早就知道這事?”
紀箬聽見燕宛的話,卻是冷笑一聲:“傻小子!我什么不知道!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傻么!老實巴交的皇帝你不做,非要跟人家私奔!看看自己現在混成個什么樣子了!”
燕宛聽了這話,一時間有些無語,他還真沒法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樣!
“還有你!白景行!你也傻的夠可以!”紀箬罵完了燕宛,轉身又罵白尹。
白尹一愣,看來是沒想到自己也被點名了:“白景行!你比他還傻!明明知道他是來報復你的,你還傻不拉幾的護著他!白景行!我今天告訴你!你最好聰明一次!這次白瑛沒事,咱們之間的恩怨也就罷了!要是有事!我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休想活下去!”
說罷這話,憤憤不平的紀箬毅然決然快步走到了窗戶邊,用力拉開了窗戶,然后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從窗戶就跳了下去!
他雖然此刻重傷,但是跳個窗戶之類的輕功,他還是做的到的。
他跳在了雪地之中,每走一步,他都會在雪地上留下漆黑的一團——那是血,從傷口中重新涌出的血液。
被打開的窗戶,被猛烈的寒風吹得咯吱咯吱響,燕宛愣了好長時間,才慢慢問道:“那個,那個他走了?”
“走了。”白尹也似才反應過來,他重新走到燕宛身邊,“時候不早了,今晚就住在這里吧。”
“我不要住客棧。”燕宛也不知為何自己會說出這種話,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燕宛又補上一句,“牛肉干別忘了拿著,我的。”
白尹被他一提醒,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確是給燕宛買了牛肉干,白尹伸手刮刮燕宛鼻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惦記著吃的了?”
燕宛縮縮腦袋,并不答話白尹無奈只能將人從床上背了起來。將桌子上的牛肉干塞到了燕宛手里,然后想要背著燕宛下去結賬。
然而就在這時,白尹的唇前忽然感覺到了一個硬物,白尹一垂眸,卻是發現燕宛的手里正拿著一塊干巴巴的牛肉試圖往他嘴里塞:“今天是臘月二十六,二十六,去買肉。這塊牛肉干也算肉,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