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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宛蜷縮在被子里,似乎是想了想,但是終是苦澀一笑:“這樣?”
“為何突然問這個?”
燕宛挑眉,輕輕道:“沒什么,只是總聽別的奴才關(guān)于執(zhí)金吾的事,他們總是說現(xiàn)在的執(zhí)金吾比當(dāng)年風(fēng)光了很多,聽說是因?yàn)閾Q了左丞的原因。此番燕宛受了白大人懷疑,進(jìn)去了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出來呢。”
白尹皺皺眉頭,卻是想到了當(dāng)年東門選還在的時候,縱容聞人夏鞭打聞人司的事情來。
白尹低頭輕輕嗓子:“孫大人雖然有些嚴(yán)厲,但是在他的手下至今從未出現(xiàn)過冤假錯。也不會做什么酷刑來折磨人。”
“是么?”燕宛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自嘲一樣,他這些天來受的“酷刑”可真是不少。但是他沒有在這上面多做逗留,反而扭頭轉(zhuǎn)移了話題道:“對了,還沒問白大人,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白尹一愣,望望外面,回答道:“現(xiàn)在是……酉時快過完了吧。”
“不知,白大人想要燕宛什么時候啟程呢?”
白尹咬唇:“無妨,你收拾就是。”
燕宛嘴角輕笑,卻是不語。
白尹看著燕宛的那絲微笑,心里卻是有些煎熬,他盯著燕宛的臉很久,終是鼓起勇氣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我是為了你好。”白尹覺得自己都快不會說話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幼稚起來,“我是真的想要救你出去,我沒有想到他會來鬧事,聞人夏的事只是個意外。”
“救我?”燕宛的語氣輕佻,似乎品味了白尹這句話很久,但是最后他卻是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點(diǎn)無奈地提醒道:“白大人可知道,身為臣子,是不能直呼皇上的名字的。”
白尹目光轉(zhuǎn)動,卻是不說話,倘若當(dāng)年自己沒有那么幼稚,帶著聞人司離開這里,那么如今在北冥做皇帝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燕宛沒有等到他說話,手在被子里輕輕握緊:“其實(shí)我也不是不相信白大人。但是,現(xiàn)在……有件事情是,白大人可不可以幫我將阿蓮再叫回來?我一只胳膊折了,動不了,換不了衣服,要去執(zhí)金吾,我總不能這樣什么都不穿就去吧?”
白尹瞬間錯愕,抬頭看著燕宛,愣是沒有想到燕宛會提出這樣一句話。
燕宛好像察覺到了白尹的窘迫,嘴角再次上揚(yáng):“白大人還不去叫么?若是不叫阿蓮來,難道白大人要親自給穿么?”
“我……去叫。”白尹刷地一下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發(fā)誓,自己這輩子沒有這么尷尬過!拔腿就向著外面走。
但是他才走到屏風(fēng)卻又折了回來,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燕宛。
燕宛聽見白尹似乎又回來了,臉上也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一絲調(diào)笑的表情:“白大人怎么還不走。”
白尹雙臂抱在胸前,看著燕宛縮在被子里面的身子,卻是忽然道:“叫阿蓮做什么?你我都是男人。叫她來才是尷尬呢。”
這話一出口,輪到燕宛表情尷尬了,燕宛沉默了很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白尹這小子長的也是個蠻正經(jīng)的青年,想不到竟然這么開放!
“咳……這個不一樣,我是皇上的……”
“你衣服在哪里?”白尹顯然是沒有理會燕宛下面的話。
燕宛微微嘆氣,竟是忍不住皺眉說了一句哄孩子般的話:“算了白大人,別鬧脾氣。”
“你要是不說,我直接用被子把你卷走了。”
白尹說的相當(dāng)正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