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卑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多星聽到白小暑的這句話,知道白小暑著不要臉的又要走人。他可能是見多了白小暑這樣的行為,終是一句話都沒說,整個人都歪在躺椅上,看著自己的師哥走人。
只是白小暑沒有想到,那會是自己最后一次與文多星見面。
因為在白小暑回去不久,他就再次收到了文家逼迫他交出白尹的緊急通知,附帶著的,還有文多星病危的消息。
文多星與白小暑也算起同門多年,一生之中除了喜歡鉆研道玄之學,向來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的他,如同天空之上最高的那朵云,只能由人仰望,而不能觸摸。旁人看他,都只覺得此人是個玄之又玄的家伙,于是紛紛敬而遠之。加上他似乎對于男女之事并沒有什么喜好,甚至是有些淡漠,是以他終身未娶。
而如今他看來不光攤上了終身未娶這種倒霉的事情,而且悲催的還要攤上英年早逝的命運。
在死前,他最關心的就是關于他的那個妹妹文衷衷的事情。
白小暑與文多星同門了這么多年,愣是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師弟要走在自己的前面。瞬間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沒一頭扎進雪地里。
白小暑其實是與白家的諸位弟子略有不同的,別的弟子生來就是長在白家的,有白家的師傅帶著。白小暑其實并不例外。但是他也同白家以外的人學的武功。
說來就好笑了,白小暑這小子小時候大約就很喜歡吃,一聞到好吃的的味道就會迷失了方向。
記得當時只有七歲的白小暑被自己白家的師傅帶到一處集市上的時候,師傅將他放在一家米線店的里面,叫了碗熱茶,敲著他的小腦袋就叫他好好待著,師傅要去抓壞人,等回才能回來,不許亂跑。
白小暑小小年紀當然看不見了,當然跑不了什么地方去,但是他師傅長時間不回來,那就讓他有點坐不住了。而且更加讓他痛苦的是,米線店里米線的味道真的是很好聞啊!先不說那個高湯的味道有多么勾人,米線的口感有多么勁道,小油菜在水里過一遍是多么的水靈……光是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小罐麻油,就直勾地白小暑浮想聯翩。
然而白小暑沒有錢買米線,有的只是手里的一小杯熱茶,欲哭無淚的白小暑心酸的很,于是一頭扎在桌子上,生無可戀地將半張臉貼在了大大的桌子上。
然而好巧不巧,就在白小暑的臉正對著的地方,正好有一桌師徒在哪里吃米線。
其實如果單論外貌,很難會有人將他們認成師徒,因為那個師傅是個身條相當妖嬈的大眼睛,皮膚很白,頭發烏黑的青衣女子,身上還披了一件繡了格桑花的紫底的斗篷,頭上所有的頭發綰成一個漂亮的髻,那一根帶著墜子的碧綠簪子別著。怎么看怎么只有二十歲樣子。
而身邊的那個徒弟,看上去也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小孩子長得雖然粉雕玉琢地漂亮,但是身上穿著一襲白衣,頭發拿了那一根白地有點透明的發帶系著,額前留著兩綹長碎發,怎么看怎么有股冷氣在身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是一對姐弟,只是姐姐略大一些,而且活潑。
那帶碧簪子的師傅不停地在同那孩子說話,然而那孩子卻始終拿著個筷子不吃飯,只直勾勾地看向正前方——白小暑做的地方。
“阿星,你不吃飯在做什么?”
叫做阿星的小徒弟,伸出筷子指著自己的對面:“師傅,有人在看我。”
碧簪子師傅扭頭看了半張臉對著他們的白小暑,她雖然看上去年輕,但是白家的標志性眼罩她卻是認識的。當時白小暑眼睛上帶的還是白色的綢子。
于是輕輕掩口一笑:“他呀,并沒有在看你,他眼上帶眼罩。”
叫做阿星的小徒弟眨眨眼,繼續關心地問道:“那帶著眼罩干什么?帶著眼罩走路不會摔到么?”
碧簪子師傅聽了小阿星的話,高興地捏捏阿星的臉:“他呀,看不見的。”
碧簪子師傅的聲音其實并不大,但是白小暑那可是白家的人,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耳朵卻尖地很。到底是聽見了看不見這幾個字,不由得一臉懵逼地看向兩個人的位置。
那是文多星第一次與白小暑相遇,雖然相遇的場面甚是無奈,因為白小暑從桌子抬上起來的時候,肚子也忍不住就叫了。
三個人頓時尷尬,白小暑尤其尷尬。雖然他還小,但是到底還是覺得在人前叫肚子是件十分不文雅的事情的!然而正當他糾結著要不要再一頭扎回桌子上去的時候。文多星卻突然向著白小暑推推面前的米線:
“要吃么?”
白小暑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對方這么大方。其實那時候文多星可能沒多想什么,他可能單純覺得白小暑是個可憐的小瞎子,又沒有飯吃。他這種將飯給白小暑的行為說的不好聽點,其實很像給自家的小狗喂飯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