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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忙說:“不用了不用了,你寫好了派人通知我一聲,我到時候派人去取。”
佳容笑著沒有反駁。
到時候不過幾頁紙而已,又不是什么重物。
她派人去送消息讓清瑤來拿,倒不如直接拿過去給清瑤,兩邊都省事。
清瑤沒再多留,直接回去找世子爺。
佳容失笑的搖搖頭,對孫嬤嬤說:“嬤嬤,把湯拿過來吧!”
孫嬤嬤沖著君陶使了下眼色,她立即站到了帳篷外面,防止有人過來偷聽。
孫嬤嬤這才說:“王妃,君洋也有燉湯,不如就等君洋燉的湯,可行?”
佳容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明白孫嬤嬤的好意,便說:“世子妃一片好意,總歸不能浪費她的心意。”
孫嬤嬤體貼的說:“王妃,正好奴婢三人有些饞了,不如就賞給咱三人,可好?”
佳容無奈的一笑,“我難道還能說不好嗎?”
孫嬤嬤陪著笑容,又叫了一聲君陶。
“你去看看君洋那里好了沒有?”
“誒!”君陶答應一聲,沒片刻就又打了簾子進來,跟著她身后的正是君洋,兩人一個端藥一個端湯。
“王妃,先喝安胎藥吧!”孫嬤嬤說話間接過了君陶手中的安胎藥。
佳容試了試溫度,見溫度剛剛好,就一口喝光了安胎藥。
孫嬤嬤忙說:“出門太趕,沒來得及準備糖,只有話梅,王妃要不要含一顆。”
佳容說:“不用了,我喝湯去口里的苦味就行。”
孫嬤嬤又侍候佳容喝湯。
佳容對君陶說:“你趕緊把這湯送過去給我師父,省得一會我端過去時涼了。”
“是,奴婢這就去!”君陶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佳容又招呼孫嬤嬤和君洋一起喝湯。
她們兩人喝的自然是清瑤送來的湯。
其實佳容治好清瑤,等于救了清瑤的整個人生,她根本不可能也不存在要害佳容。
只是佳容看孫嬤嬤如此小心,她也不好逆了孫嬤嬤的意思,不論如何,總歸是為了她好。
喝完湯,佳容休息了一會,正要去看肅親王的時候,就又被皇上請了過去。
“大膽,你們就這樣給肅親王拔了劍?”
皇上見面就直接發難。
佳容雖然跪在皇上的面前,心里卻沒有多慌亂,畢竟肅親王現在還活著。
“皇上,剛才臣妾和師父給皇上看診,發現若再不拔劍的話,他只怕命不久矣,故才會直接拔劍。”
皇上哼哼,“若是肅親王出事,朕要你的命。”
最難熬的一關,正是拔劍的時候。
過了這一關,佳容倒不怕什么。
再次面對皇上的威脅,佳容淡色說:“雖然接下來的三天是危險期,不過臣妾相信肅親王一定能夠熬過去的。”
“最好是這樣!”
佳容實在不喜歡這位皇上,但她又反抗不得,只能不斷的自我安撫。
佳容又被皇上警告了幾句話后,就讓她滾出去。
這一次,佳容倒沒有直接出去,而是問皇上。
“皇上,純王這一次也受了傷,可否容許臣妾先帶純王回去給他治傷?”
皇上震怒,“他還有臉治傷,若不是為了他,肅親王這會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嗎?”
佳容從容的說:“皇上,出了這種事情,純王也不愿意,更何況對方有人刺傷純王,明顯純王也是受害者啊!這時候不是罰純王的時候吧?難道不該找出真正的兇手,替肅親王和純王討回公道嗎?”
皇上瞇著眼,危險的問:“你敢教朕做事?”
佳容忙低了眉眼,“臣妾不敢,臣妾不過是護夫心切,還望皇上原諒。”
皇上盯著佳容的頭頂,壓仰著怒火,粗重的呼吸,能夠聽到他正在暴怒的邊緣。
佳容這會兒有點后悔,她沒有想到皇上這般不講道理。
她倒不是怕自身被皇上關到大牢里或者是責難,而是她若這時候出事了,趙錦還指不定會怎么樣。
到時候的局面,肯定就不好收拾了。
“肅親王既然護著純王,自然就是不想看著他出事,希望皇上開恩,恩準我們夫妻兩人照顧到肅親王痊愈為止。”
佳容故意說這么一句話。
一來提醒皇上,讓他知道肅親王對純王的看重,二來提醒皇上,讓他知道她現在才能救肅親王。
果然,皇上沉默了一會,雖然仍舊不快,但卻松了口。
“你們都給朕滾,若是照顧不好肅親王,讓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朕直接活剝了你們。”
佳容縮了縮肩,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說:“臣妾明白,臣妾告退。”
佳容出了帳篷,直奔趙錦的身旁,將他拉了起來。
皇上發怒的聲音大,趙錦在外面也都聽到了。
趙錦一聲沒吭,跟著佳容回了他們自己的帳篷。
“你沒事吧?”佳容這會才放下心來,擔憂的看著趙錦。
趙錦搖搖頭,說:“我沒事,只是你怎么來了,你挺著一個大肚子,你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佳容不快的責備,“你好意思說!皇上把肅親王被刺的事情怪到你身上,你事先也不給家里送一個消息,讓我們有所準備,好在我還是過來了,不然的話,肅親王真的沒命了,皇上指不定怎么為難你。”
趙錦一聲苦笑,說不出話來。
佳容看趙錦這樣,也不好再說他什么。
可是趙錦也沒有想到,皇上會對他這樣無情。
畢竟他也是受害者,皇上不單一句慰問都沒有,反而直接一頓訓斥責罰。
“先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佳容扶趙錦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趙錦傷的手臂,而佳容每次走過趙錦的身邊都是走的另一邊,所以這會才注意到。
“我沒事!”
趙錦一邊脫衣,一邊說道,就怕佳容擔心。
可是衣服脫到一半脫不下來了。
佳容忙阻止了打算用蠻力的趙錦,嬌斥:“你有病嗎?這么扯就不疼啊!”
傷口之前沒有處理,這會血已經凝固,沾在衣服上面了。
趙錦看佳容一臉心疼的樣子,識趣的沒有說話,免得被她罵。
“去拿剪刀來!”
佳容吩咐君陶拿了剪刀過來,又先用溫水敷了下傷口,這才小心翼翼的慢慢去剪衣服。
比起肅親王身上的傷,趙錦手臂上的傷,真的是輕傷了。
傷口雖然長了一些,但卻不深。
難怪跪在那里這么久也沒有昏迷過去。
不過即是如此,膝蓋也已經跪青了。
佳容給趙錦上了藥后,趙錦便迫不急待的想去看肅親王。
佳容一下把人拉住,“你急什么,先喝一碗熱湯再過去,而且那里有我師父看著,你擔心什么。”
趙錦面色古怪的說:“沒想到師父這時候肯過來。”
佳容白了趙錦一眼。
他完全不了解女人。
女人嘴上說得再狠,但心愛的男人有性命之危時,過往的那些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事后,女人可能照樣不會理男人,但是當下,女人是放不開手的。
佳容不說所有女人都是這樣,但是她認識的大部分的女人都是如此,恩恩怨怨,情情愛愛,又怎么比得上一條鮮活的人命。
趙錦喝湯的時候,佳容趁機給他揉了揉膝蓋。
趙錦怕佳容挺著肚子做這些太累,就說:“這些事情哪用你來做,讓丫鬟來吧!”
佳容俏臉一沉,嬌蠻的說:“少來!我男人的身體,我才不準別的女人碰。”
趙錦哭笑不得的嘀咕了一句,“你這個小醋壇子,我還不是怕你太累了嗎?”
“哼!反正就不行。”
對于這種事情,佳容寧愿累一點。
男人的生理反應有時候由不得心理控制。
她不想趙錦被其他的女人按出反應后再來和趙錦計較一些有的沒的。
所以不論在哪里,只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關于趙錦貼身的事情,她都是親力親唯,從來不讓丫鬟插手。
君陶和君洋了解佳容,所以在趙錦說讓丫鬟做時,她們兩個就像沒有聽到似的,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到趙錦喝完湯休息了一會,夫妻兩人就去了肅親王的帳篷里。
此時帳篷里除了銀杏婆婆就只有一個太醫在一旁侍候。
銀杏婆婆坐得離床遠遠,一雙眉眼低垂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佳容上前,按住銀杏婆婆的肩,說:“師父,你先去梳洗一下,這里有我和趙錦在,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沒事!”銀杏婆婆說話的聲音空洞,簡單的兩個字,不清不楚,佳容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
佳容看了一眼沒有動過的湯盅問:“師父,這是我特意讓她們端來給你喝了暖身的,你怎么不喝一點。”
“為師不餓。”銀杏婆婆說完就閉起了嘴。
佳容皺著眉說:“就是不餓,你也要吃一點啊!而且喝了湯,身子也會暖一點,人也會舒服一點。”
這里或許太過空曠的原因,比起王府要冷一些。
“為師沒事!”銀杏婆婆又是這一句話。
佳容不高興了,耍著性子說:“我不管,反正師父你要先回去梳洗吃飯,不然的話,我就,我就……”
佳容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威脅的話。
趙錦在一旁壓低了聲音對銀杏婆婆說:“肅親王最在乎師父了,若是師父為了照顧肅親王累垮了身子,肅親王該多難過啊!”
銀杏婆婆臉色一變,拒死不認的說:“胡說什么。”
趙錦只得換句話說:“那師父就當是可憐可憐肅親王,眼下也就你能治好他了,你若是身體吃不消了,到時候他再出事的時候,你怎么救治。”
“是啊!而且師父就回去梳洗一番,又花不了多少時間。”佳容在一旁鼓動。
銀杏婆婆明顯動搖了。
趙錦又說了幾句軟話,總算是把銀杏婆婆哄走了。
佳容瞇著眼,若有所思的仰起臉問趙錦。
“你覺不覺得我師父還是很愛肅親王的?之前在府里,師父一聽肅親王出事,驚得直接把藥瓶都摔碎了。”
趙錦望了一眼守在門邊的太醫,雖然兩人說話的聲音小,但這時候還是不適合說這些。
“這些等我們回家再說。”
“嗯!”趙錦來回一眼,意思很明白,佳容也不會沒眼色的纏著一定要現在說開。
“皇上為什么這么緊張肅親王的生死啊?”
對于這一點,佳容已經憋了很久了,即使趙錦說了現在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但她仍然趴在他耳邊問了這么一句。
趙錦想了想,以最簡單的話回答。
“因為肅親王威名遠揚,有他在就沒人膽敢挑釁我們國家。”
佳容了然的點點頭。
肅親王雖然不再理朝政,也不再帶兵,但是他的威名仍在,周邊國家聽到他的名字,就不敢來犯。
肅親王的存在,對趙氏王朝來說,就是很好的保護神。
再加上肅親王對皇權沒有興趣,也難怪皇上如此看重肅親王。
夫妻倆有默契的收了聲。
佳容走到床邊,替肅親王把了把脈,發現他脈象雖然有些弱,但好在持續在跳動。
一邊專門負責注意肅親王情況的太醫,看到佳容給肅親王診脈,一臉討好的上前問話。
“你師父先前給肅親王吃的是什么藥啊?”
佳容看了太醫一眼沒有答話。
太醫又問:“這瓶藥你師父說每四個小時喂肅親王吃一顆,這又是什么藥啊?”
佳容不悅的說:“這藥都在你手里了,你自己喂著藥香,未必分辨不出是哪幾味藥,又是什么療效啊?”
太醫被佳容一句話頂得臉變成了豬肝色。
但純王再不受皇上喜歡,他也是皇上,他一個小小的太醫,哪里敢當著純王的面對純王妃不敬。
當下沒有說什么,訕笑的退到了一邊。
趙錦挑了下眉,看向佳容,她不是一個喜歡遷怒的人,這中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佳容才會對太醫態度不好。
佳容見趙錦疑惑,也沒有因為太醫在場而給他留面子。
直接說:“剛剛就是這幾個太醫,抱著自私的想法,在旁邊看著也不插手,只想著肅親王死了,就讓我和師父做替罪羊。”
趙錦眼色凌厲的看向太醫,嘴角卻揚起了殘酷的冷笑。
佳容把話說出來后,倒也舒坦了。
又說:“他們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不然的話,又怎么會拖著不給肅親王拔刀。”
這些太醫向來都是不愿意擔責備的怕死之徒。
不然的話,盧珊和清瑤的病也不至于治不好。
他們不愿意治盧珊和清瑤,不就是因為男女有別,治那方面的病,過于親密,到時候治好了,不但討不得巧,還會被兩家人記恨,這種事情,誰愿意去做。
其實佳容也明白,這種事情,怪不得這些太醫。
畢竟在別的地方看病,治不好就治不好,但在皇權集中的這個地方,治不好病就要掉腦袋。
即是如此的話,索性直接說不能治,更好一些。
沒多過時,銀杏婆婆來了,她換掉了她那一身黑衣,穿的是孫嬤嬤的衣服,好在兩人一樣的瘦,身高又差不多,倒不顯得怪。
只是一身顏色的衣服,配上一個黑色的面紗,就不搭配了。
“師父,你怎么沒有多休息一下?”
佳容知道銀杏婆婆會擔心,但不知道她會這么擔心。
想到這里,又覺得銀杏婆婆早先何必呢!
自肅親王有了她的消息后,就一直風雨無阻的純王府,從來沒有間斷過。
“我沒事!倒是你挺著肚子,沒事你就回去休息吧!這里不用你候著了。”銀杏婆婆看了一眼佳容的肚子,又看向趙錦。
趙錦看佳容的面色倒是挺好,而且回去也是坐著,便說:“沒事!我們在這里待會,等晚上就讓佳容回去,我留在這里守夜。”
銀杏婆婆看趙錦有主意,便沒有說話。
如此一連過了兩天,這晚銀杏婆婆正給肅親王上藥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他眼皮顫了顫。
他費力的睜開了眼,看了幾眼才看清眼前的人,輕輕的叫了一聲,就怕是夢境一般。
“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