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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沒亮,趙錦就起床了,佳容一路舟車勞頓而來,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說:“天都沒亮呢!”
趙錦回身摸摸佳容睡得熱呼呼的小臉,說:“要不你再睡一會,我要先進宮里一趟。”
佳容勉強的睜開眼說:“但你不是說,要介紹宗總管給我認識的嗎?”
趙錦看佳容這副倦容,實在不忍心這時候叫她起身,但他又不得不趕往宮里去,便說:“沒事,上午你就在房里睡覺,等中午我回來后,再叫他過來認人。”
佳容困得不行,也沒有多想,便說:“嗯,那我接著睡了噢!”
“乖,睡吧!”趙錦哄了佳容一句,見她閉上眼,翻了翻身子,便忙穿好衣服走出了內室。
“侍候好夫人。”趙錦走出內室直接對丫鬟吩咐。
兩個丫鬟都懂得武功,是趙錦特意調教好了才送到佳容身邊的。
“是!”兩個小丫鬟低眉順目的答應。
趙錦出皇子府前,先見了宗正一面,這才放心的去了宮里。
佳容一覺睡到了午時,剛伸了一個懶腰坐起床,就聽到外面的小丫鬟小聲問:“夫人,可要起床?”
“嗯!”佳容輕應了一聲。
就見兩個丫鬟走了進來,先是朝著她盈盈一拜,說:“奴婢見過夫人,請夫人安好。”
佳容雖然第一次面對這樣的陣勢,但卻一點也不怯場,揚揚手說:“都喜歡吧!”
“你們都叫什么名字?”佳容赤足下床,其中一個丫鬟立刻上前替她穿鞋。
替她穿鞋的小丫鬟站得近一些,她便回答說:“奴婢二人是大皇子特意派來侍候夫人的,大皇子尚未給奴婢二人取名,就是讓夫人定奪。”
佳容一聽這話,便清楚大皇子的意思,這兩人顯然也是極信得過的人,當即說:“那你們一個就叫君洋,一個就叫君陶,如何?”
“奴婢君洋(君陶)多謝夫人賜名。”
兩個丫鬟都不用商量,便一人選了一個名字。
佳容失笑的說:“你們不用這樣,我很民主的,如果名字不喜歡,我們可以再商量,畢竟名字天天要被人叫的,還是挑一個自己喜歡的比較好。”
“奴婢很喜歡,多謝夫人。”兩個小丫鬟再次強調,佳容便沒有再糾結了。
若不是叫洋洋和陶陶太孩子氣,其實她都想給兩個小丫鬟叫這個名字,畢竟好記,寓意也好。
君洋和君陶一左一右侍候著佳容換衣服梳妝。
佳容看著這一應俱全的物件,挑了下眉問:“這是你們大皇子什么時候準備的?”
君陶屈膝行了禮,才回話說:“奴婢不是很清楚,奴婢來的時候,這些首飾及衣物就已經備妥了。”
“噢,那你來這個小院里已經幾日了?”佳容感興趣的側目看向君陶。
君陶說:“奴婢和君洋一起調過來的,在這里已經侍候十二天了,這是第一次進屋侍候,以往大皇子在府時,是不許奴婢兩人進內室的,奴婢們只有在大皇子不在府時,才會進室打掃。”
佳容促狹的說:“君陶是嗎?很聰明的一個姑娘,不錯。”
君陶小而圓潤的臉蛋上布有幾點雀斑,被佳容一夸,雙頰通紅的笑了起來,顯得頗為可愛。
兩個丫鬟一個侍候佳容,一個吩咐外面的小丫鬟布菜。
沒多時,飯菜上桌。
佳容第一次過這種衣來張手,飯來伸口的日子,也過得極為自在,用餐時,和兩個小丫鬟說起了閑話。
“一早大皇子出去的時候有沒有交待過什么?”
君洋說:“大皇子只吩咐奴婢兩人不許吵夫人休息,其他的事情,并未多提。”
佳容望了一眼門口方向,問:“大皇子還沒有回府嗎?”
君洋回答說:“應該尚未歸府,大皇子回了府,前面守門的下人會給我們信的。”
“噢!”佳容答了一聲,吃了兩口飯菜,又問起其他的事情。
對于這個喜歡在飯桌上談事的新夫人,君陶和君洋兩人也適應得極好。
“早上有沒有人來找我,或者說有沒有人來打聽我?”
君陶和君洋對視了一眼,君洋才說:“有的,不過都被奴婢兩人的打發了。”
佳容感興趣的問:“都說說是哪一些人。”
君洋嘴里報了幾個府的稱謂,佳容一個都不認識,卻是十分有把握的問:“這些人家里都有女兒想要嫁給大皇子吧?”
君陶說:“是啊!不過這些人肯定沒有機會的,大皇子對夫人重視,不會讓她們有機會進府欺負夫人。”
佳容失笑,“你又知道我肯定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噢?”
君陶訕笑,見佳容沒有生氣,便沒有往下說了。
不過她私心里倒真這樣認為。
不然的話,大皇子又怎么會尋了她們兩人來侍候新夫人,不過此舉倒能看出來,大皇子對這個新夫人是真的上心。
她們兩人只要侍候好新夫人,討了新夫人的歡心,前程也不會太差。
“夫人,一早小玉姑娘來了一趟,奴婢告訴她,您還在休息,她便又回去了,一會您要見她嗎?”
君陶清楚小玉是佳容的姐姐,才會有些一問。
其他人拒見就拒見,但是這人卻不一樣。
“我姐來過了啊?那一會你叫她再過來吧!以后我姐再來,我在睡覺的話,你也叫我起來,我姐膽子小,她突然到皇子府里來,我又不在她身邊,我怕她不自在。”佳容笑著特意叮囑一句,也是為了讓她身邊的兩個大丫鬟清楚小玉在她心里的地位。
君陶和君洋能被調教好送到佳容身邊,可不止是身手好的原因,人也聰明,不然的話,趙錦怎么放心。
所以兩人一聽佳容的話,便各自心里有數了,乖巧的應了下來。
這邊佳容才吃完飯,那邊下人就把小玉請了過來。
小玉看到佳容,幾步走到她的面前,擔憂的問:“怎么樣?昨晚睡得可好,有沒有什么不適?”
佳容笑笑,“我沒事,倒是大姐你昨晚睡得好不好,突然換了一個地方,會不會不習慣?”
小玉靦腆的說:“我沒什么,就是突然有人跟前跟后的侍候,有些不習慣。”
佳容捏捏小玉的手,安撫說:“沒事,以后就習慣了。”
小玉張張嘴,附耳小聲說:“這種事情,我只怕是很難習慣了。”
佳容輕輕一笑,戲謔的說:“習慣不了也要習慣,別忘了是你要跟著我來國都照顧我的啊!這點小事都不能習慣,以后我出去交際,你怎么陪我一起啊!”
小玉嚇得花容失色的問:“不是吧?還要出門?”
“當然!”佳容玩味的欣賞著小玉的表情。
其實大多時間,小玉不可能跟她一起出門的。
她這會這樣說,也不過是逗逗小玉罷了。
“那我不行,我肯定不行的,我就不要跟著你出去了,免得到時候給你丟臉。”小玉小臉微白的揮著手。
佳容笑得沒心沒肺的說:“我看你和盧夫人的關系就處得挺好的嘛!也沒有見你在她面前露怯啊!”
“盧夫人那不一樣啊!”小玉下意識的回答。
佳容問:“哪里不一樣了?”
小玉吱吱唔唔說不出來。
佳容看她這樣,總算不再惡趣味的逗她玩了,收起調侃的笑臉,“行了,大姐,我逗你玩的,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出去應酬,我自然不會強迫你,我什么時候強迫你做過你不喜歡的事情了?”
小玉松了口氣的同時,睨了佳容一眼。
“你吖,竟然敢拿姐姐打趣了。”
佳容嘻嘻一笑,逗了小玉幾句,才問起其他人。
小玉說:“婆婆和小花都和我住在一起,就是離你這里不遠的靜安院,他們說阿牛是男人不能住在后院里,昨晚就住在前院里,我們到現在還沒有見著阿牛,也不知道他怎么樣。”
佳容安撫說:“沒事的,不用擔心他,趙錦會派人安頓好他的。”
小玉聽到佳容直呼大皇子的名諱,左右看了一下兩邊的丫鬟,小聲的問佳容,“你現在再直接叫他的名字不好吧?”
佳容揚眉,無所謂的說:“有什么不好,不管他的身份怎么變,不都是我的夫君嗎?我身為他的妻子,難道叫他的名字都不行啊?”
小玉見佳容這副樣子,也沒多和她辯論,只勸說:“若是大皇子到時候和你說不合規則,你就改了這稱呼,也別和他鬧,清楚嗎?”
佳容忍俊不禁的說:“大姐,我不是那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你放心好了,我會顧好我自己的,你自己也要顧好自己,這皇子府也不是我們以為的那么安全。”
這個屋里現在就佳容、小玉以及君陶和君洋兩個丫鬟,因此,佳容說話也沒有掩飾。
小玉沒經歷過什么險惡,人家最大的苦難便是在劉家的日子,但不管是劉家婆母對她的苛責,還是劉家小弟對她的無禮,這些人的不善都是直來直往的。
“好了,你不用怕,出了什么事,有我在呢!只是不管是誰問你,我們在下河村的事情,你都只字不許提,明白嗎?”佳容不放心的叮囑小玉。
雖然她和趙錦串通的事情,和大致上并沒有什么差異,但總怕小玉單純被人利用了。
小玉嚇得小臉微變的保證說:“不提不提,不管是誰問我,你和大皇子的事情,我都只說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佳容笑著握緊小玉的手。
又安撫了小玉幾句,把她哄好了,才側目問君陶,“我有一個朋友,這次和我一起過來,他被安頓到了前院,我現在想見他,在府里哪里見他會方便一些?”
佳容覺得她既然入了鄉,那就隨俗吧!
后院是女眷住的地方,如果沒有必要,她也就不打破規矩,召阿牛進來了。
但是今天見一見阿牛上肯定要的,畢竟不說小花她們有多牽掛,就是她也不放心。
君陶說:“不若就在前院的花亭里相見,如何?”
“好,你看著合適就行。”佳容現下對皇子府的布局也不清楚,要她自己挑一個見客的位置,肯定是挑不出來的。
君陶笑了一下,回說:“那奴婢現在去準備茶點。”
佳容點了下頭,說:“行,你順便去告訴我師父和小花,一會我們在花亭里碰面,她們就不用再來這里一趟了。”
“好的,奴婢這就去辦。”君陶見佳容沒有其他的吩咐了,福了下身子,便退了出去。
佳容拉著小花又閑談了一會,君洋說可以去花亭了,她們倆人這才移步過去。
到花亭的時候,佳容看到銀杏婆婆和小花阿牛三人都已經在了,忙上前問:“師父來很久了嗎?”
銀杏婆婆說:“沒有,我也才來。”
佳容扶著銀杏婆婆落坐,站在一邊乖巧的問:“師父昨晚睡得好不好,住這里習不習慣?”
銀杏婆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的說:“我一把年紀了,有什么習不習慣,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佳容嬉皮笑臉的說:“師父怎么這樣嘛!我好不容易撈到機會表孝心,你就讓我多關心你幾句唄。”
小玉站在一旁掩唇輕笑。
阿牛和小花這對小夫妻倆,本來說著悄悄話,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看了過來,善意的戲謔調侃了幾句。
佳容見大家都放松了,這才詢問起阿牛的起居。
阿牛憨厚的抓了抓后腦勺說:“我還沒有睡過那么香的房間。”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那應該是點了薰香,我不是問你這些,我是問你其他,你在前院里住,我們住后院,你有什么事,我們也不能第一時間顧上你,你自己覺得你周圍的人都怎么樣,沒被人欺負吧?”
阿牛笑容不減的說:“不會啊!皇子府里的人都很好,一早好多人來和我說話,都向我打聽和你的關系,還問我,你和大皇子是怎么認識的。”
佳容眉眼一抖,問:“你怎么說的?”
阿牛嘿嘿一笑,“我什么都沒有說。”
佳容笑著睨了阿牛一眼,頗拿他無奈。
阿牛就是那種長相安全,讓人一看就覺得可以交心的人,但實際上機警得很。
不然的話,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抓緊佳容給的機會,且被佳容帶到了皇子府里來。
阿牛是不清楚那些人為什么來打聽這些事情,不過卻也清楚,佳容好,他們這些跟著佳容來的人才會好,所以在沒有把握前,他對應那些人的態度,都是一律裝傻。
“我們初來皇子府,大皇子對我們的態度如何也不是很明了,所以盡可能的多看少說,明白嗎?”
這里不是趙錦住的三思院,佳容說話也不敢十分直白,就怕被人偷聽了去,只盼著阿牛能懂她的意思。
阿牛顯然比佳容以為得要聰明得多,他仍舊揚著一張招牌的憨笑面孔,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心里有數。”
“嗯!”佳容看阿牛的樣子便放心了。
小花努努嘴問:“佳容啊!我能不能也住到前院里,和阿牛一起啊!我一個人住后院里,有點怕呢!”
佳容翻了翻白眼,走上前戳著小花的腦袋問:“你怕什么啊!你不是和小玉她們住一個院子里嗎?而且你以后要在我身邊當差的,你怎么搬到前院里去住啊!”
“啊?”小花愣住。
佳容戲謔的說:“你以為我叫你來當小姐享福的嗎?想得美了你,你以后就跟在我身邊當丫鬟,阿牛也有他的事情要忙,沒有時間天天陪你,你們就別想再膩歪在一起了。”
小花微黑的小臉露出幾分害羞,嬌嗔,“我才沒有那樣想。”
佳容指了指亭子下面的君陶和君洋,說:“你以后就跟著她們兩人學規矩了,她們怎么做,你就怎么學。”
小花乖乖的沖著兩人討好的一笑,說:“麻煩兩位姐姐了,我有點笨,到時候學得不好,還請你們見諒。”
“姑娘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