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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盧珊來治病才聽說了佳容有孕在身且胎象不穩的事情,當下便忐忑不安的問:“沒事吧?”
佳容笑瞇瞇的說:“沒事!躺兩天就好了。”
盧珊垂眼望了一眼佳容平坦的小腹,抬眼笑說:“行,那你好好養身子,我晚兩天再來。”
佳容一頓,聽明白了盧珊的意思,笑得越發親昵的說:“不行了,我不能下床,不是有我師父在嗎?她的醫術比我高明多了,一般都是我治不好的病,才求著她出手,你這次有福了。”
盧珊低低一笑。
佳容身子不好,她也不能求著佳容給她治病,更何況原先佳容便是打算只讓她針灸一個月的。
因此,她很清楚,她只是兩天不針灸,并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太多的影響,現在每天仍然不間斷的針灸,不過是為了讓身體更快的恢復。
“那我們珊兒可撿了一個大便宜啊!”盧夫人笑瞇瞇的在一旁搭腔,并說:“我那里有一根自國都帶來的好人參,一會給你送來。”
佳容笑說:“這怎么好意思呢?”
盧夫人說:“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我們多有麻煩,你現在安穩坐月子,我們都要來打擾。”
佳容一臉輕快的說:“我身體好著呢!沒大礙,這次也是自己不小心,有了身孕也沒有發現,又在藥材房里待得久了,聞多了不孕婦聞不得的藥。”
盧夫人沒多打聽,只說:“那你是要小心了,女人第一胎可千萬得坐穩了,不然的話,以后苦的只有自己。”
“是啊,我娘說得對。”盧珊想到了池清瑤,心有戚戚焉的附和。
沒多時,小花就過來叫盧珊去泡藥浴,盧夫人也沒有再多打擾,叮囑佳容好好休息,便跟著盧珊一起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孟初又來了,手里且提了一個食盒。
佳容坐在床上正看著書。
孟初皺眉上前,“身子虛就好好休息,別盯著書看了,傷眼。”
佳容將書放在一側,無奈的說:“我哪就有這么嬌弱了啊!倒是你,怎么又跑來了。”
孟初將食盒里的美食拿了出來,并說:“這湯你待會多喝一點,都是我讓王喜特意做來給你吃的。”
佳容眼睛放光的說:“這好啊!住在這里什么就好,就是惦記王喜的廚藝。”
孟初側目,危險的盯著佳容,“原來在你心里,我還不如王喜重要了啊?”
佳容嘿嘿一笑,立刻討好的說:“這哪里能一樣呢!對吧!”
“行了,懶得跟你皮,把湯先喝了。”孟初將湯盅端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匙湯喂到佳容的面前。
佳容挑個了眉,戲謔的看著孟初,見他不為所動,也就沒再說什么,樂得讓孟初侍候。
佳容吃飯間,孟初閑話說:“我剛得了消息,太后只怕就是這幾日就會宣我回去了。”
佳容順嘴說:“那行啊,不過這里到國都的路程有多遠啊!等宣旨的宮人過來,我的身體也應該調理好了,到時候就能陪你一起回去了。”
孟初神色復雜的說:“不是!宮里的人并不清楚我人在這里解毒,若不是因為你在這里,其實我解完毒后,第一時間就該回去的。”
“回去,回哪?”佳容怔怔的看著孟初。
孟初解釋說:“當年父皇把我派去守皇陵了,我無故離開的事情若是被發現了,后果會很嚴重。”
佳容皺著眉輕語,“怎么這些皇上有事沒事都喜歡把犯錯的皇子貶去守皇陵。”
孟初‘嗯’了一聲。
佳容搖搖頭,指著自己的肚皮問:“沒什么,那你在皇陵,我們回去了要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孟初嘲諷的一笑,輕挑的說:“守著皇陵,私自配婚,且育有一子,如此不守規矩的皇子,豈不是讓國都那些人更加放心。”
“也是咯!”佳容贊同的應和。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緊張的問:“你什么時候去國都?”
孟初猶豫了一下,才沉重的說:“后天一早。”
佳容不滿的說:“怎么把時間定得這么急,我胎才坐穩,走得這么急,我怕到時候出狀況。”
孟初將湯盅放到了一旁,又替佳容擦了擦小嘴,這才說:“我這一次過去不打算帶你一起去了。”
“為什么?”佳容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
孟初解釋說:“不提這次趕路過去,你身體是否吃得消,就是到了國都,我也怕有人會對你下手。”
“我有自保的能力啊!而且我跟著你去,多少也能幫到你一點吧!我又不是那一無是處的人。”佳容有些動怒,聲音拔高了幾分。
孟初安撫的捏捏她的小手,解釋說:“若是你沒有身孕,我肯定就帶著你去了,可是你有了身孕,我怕到時候他們隨便動動手,我們第一個孩子就沒有了,他們那些人,比你想象得更恐怖一些。”
佳容明白孟初的好意,但卻接受不了。
她說:“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由著你,但是這次不行,這不是一件小事,真有什么差錯就會沒命了,怎么著也得我們一家人一起面對。”
孟動感動得將佳容抱到懷里,低語:“我只想把你們娘倆放在一個安全的位置。”
佳容揪著孟初腰上的肉,嬌斥:“我都說了幾次了,我不是那種嬌花,我不用你如此小心翼翼的去保護,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誰要真敢動我的肚子,我絕對讓他償命。”
孟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好兇啊!”
佳容斜著眼,“這就兇了啊!我兇的時間在后面呢!哼!”
“好,我到時候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兇,若是有人欺負你相公,你就記得保護他。”孟初故意配合佳容,逗她開懷。
夫妻倆鬧了一會,孟初正色說:“這次我先過去,我把高九留給你,等你三個月時,胎坐穩了,你再讓高九帶你來國都。”
佳容張嘴,孟初不給佳容否決的機會,武斷的說:“這是我最后的讓步了,沒得再談。”
佳容撇撇嘴,雖有不悅,但又只能無奈的答應。
“好啦!不過你出發前再來回春堂一趟,我待會找師父配些藥,你到時候都帶去,傷藥,毒藥都準備一些。”
“好!”孟初深深的看向佳容。
孟初走前,特意把高九再次叫了出來,當著佳容的面,吩咐高九保護好佳容的安全,同時,孟初也把王喜留了下來,他和簡玨兩人,簡裝出發回了國都。
孟初走的第一天,佳容和前兩天也沒有什么兩樣,仍然坐在床上安心的養胎。
回春堂里,除了銀杏婆婆也沒有人知道孟初和簡玨已經走了。
直到隔了第三天,小玉才反應過來。
她倒沒有冒冒失失的去問佳容什么,而是把阿牛叫到了一邊。
“你去孟初那里看看他在忙什么,怎么幾天不見他過來看佳容了,佳容現在身體也恢復了,要不你跟他去說說,讓他晚上把佳容接回去住。”
“行!”阿牛一個男人,本來就有些粗心,自然不會多想什么,小玉這般吩咐,他也只當是佳容的意思,便跑了一趟孟初的家。
王喜倒是在家,看到阿牛也熱情的接待了。
只是提起來意,王喜頓了一下,遲疑的問:“這是我家夫人的意思嗎?”
阿牛這才反應過來,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坦率的說:“倒不是,是小玉的和我說的。”
“噢……”王喜答了一聲,說:“這事要不你先去和夫人說說,看她怎么回答。”
孟初走,佳容是清楚的。
可是這會阿牛過來,顯然佳容的親朋好友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王喜一個下人,自然不敢代佳容說什么。
“啊?這樣啊!那我回去問問啊!”阿牛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訕訕的又回了回春堂。
把王喜的話和小玉一說,小玉面有凝重的說:“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了一趟。”
阿牛說:“沒事!只是佳容他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不說,我倒沒有反應過來,佳容住在回春堂里,孟初已經幾天沒有過來了。”
小玉愁眉苦臉的說:“是啊!但是佳容剛把胎坐穩,我又不敢問她這些事情,怕她煩心。”
阿牛憨厚的笑笑,說:“小玉姐你也別多想了,我覺得他們肯定沒什么事,孟初挺疼佳容的。”
“這倒也是!”小玉想到孟初那兩天中午來送飯,她一次不小心闖進去,還看到孟初親手給佳容喂飯。
由此可見,孟初是疼佳容的,也是關心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兩人這時候就是鬧什么不愉快,孟初也會讓著佳容。
如此又過了兩天,佳容都下了床,仍然不見孟初的身影,小玉這才憋不住的把佳容拉到了房間細聊。
“小妹,你坦白告訴大姐,你和孟初是不是發生了什么矛盾?”
佳容眨了眨大眼,無辜的說:“沒有啊!”
“那他怎么好些天沒有來回春堂看你了?你現在懷著他的孩子,他這樣不聞不問也太過分了吧?”小玉氣得小臉通紅。
佳容先是愣了一下,才緩緩笑開,“大姐誤會了,孟初現在不在這里,他回國都去了。”
“走、走了?”小玉一陣結巴。
佳容怕小玉太擔憂,忙解釋說:“是啊!他家里來了消息,有些急事讓他必須回去一趟,而我前幾天不是身子不好嗎?他便沒有帶我同行,讓我等過了頭三個月后再去國都尋他,他特意留了身手好的侍衛和王喜在這里照顧我。”
小玉仍舊不放心的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拿這種事情說笑。”佳容說罷,又補了句,“大姐不用擔心我,我就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小玉抿抿嘴,落在佳容的笑臉上,也不敢多說她的猜測。
畢竟佳容懷有身孕,本來沒有什么事,因為她胡說了兩句,有了什么事,那她這輩子都不安心了。
“那好,你心里有數就行。”小玉點點頭,沒再問了。
佳容說:“反正孟初也不在家,我這段時間就住醫館里了,正好在這里安胎,到時候等孩子滿三個月了,我就啟程去國都找他。”
小玉不放心的說:“你這樣趕路會不會太累,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吧?”
佳容想到國都復雜的情況,猶豫了一下說:“大姐就不要跟我去了吧!畢竟他家的情況我也不明了,帶著你怕不方便。”
小玉臉色變了變,倒不是顧慮其他,而是怕她的身份拖累佳容,因此,便沒有再強說要跟過去。
只說:“那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派人捎消息過來。”
“行。”佳容瞇了瞇眼答應下來。
又過了幾天,孟初回國都的事情,盧珊都聽說了。
佳容有些哭笑不得的想著,看樣子她得約束一下這些人才行,不能嘴巴大得什么都和人家說。
盧珊好奇的問:“說來我都沒有見過你家夫君,他也是國都人嗎?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佳容語句不詳的說:“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說出來你可能也不認識,再者,我都沒有去過他家,并不太了解。”
盧珊倒沒有多想,直率的說:“那你這次應該跟過去的,雖然你嫁給他了,也有了孩子,但有些人家,沒有帶回家認親敬茶是不做數的,你得去認認家門。”
盧珊話說完,便被盧夫人白了一眼,對著佳容溫語道:“別聽珊兒胡說,她小小年紀懂什么。”
盧珊反應過來,臉色脹紅,訕訕的說:“我沒有旁的意思,你夫家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家,我就是說其他人家,你別多想。”
佳容笑瞇瞇的說:“沒事!我不慌,而且我下個月也要去國都了,他把我留下來,是因為家里事急,他必須先回去一趟,而我那幾天又身子不好,便讓我等到孩子滿三個月后再出發。”
盧珊見佳容這樣說,高興的拉著佳容的手,問:“下個月,是不是出發的日子和我們是差不多的啊?要不我們一起上路啊,路上也有一個照應,怎么樣?”
盧珊回國都的時辰自是定在她身體康復的次日,畢竟盧夫人身為一府夫人,離家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
好在聽盧珊說,盧老夫人身子硬朗,這次盧夫人出門,尚書府的大小事宜便全是由著這位老夫人打理的。
由此倒可以看出來盧珊在盧家的地位,否則的話,盧家兩老及盧尚書,只怕都不會同意盧夫人大老遠的來照顧盧珊。
佳容估摸了一下時間,笑說:“嗯,差不多都是那幾日。”
盧夫人聽見,也熱情的相請,“是啊!既然時間差不多,又是同路,倒不如一路出發?”
佳容想了想說:“可以,到時候我們自己買一輛馬車跟在你們車隊的后面,跟著你們也安全一些。”
盧夫人客套的說:“你就和我們同一輛馬車吧!一路也和盧珊有一個伴。”
盧夫人是想著,佳容買的馬車,到底不如尚書府的好,而佳容又是盧珊的恩人,又懷有身孕,便想讓她坐得舒服一些。
佳容婉拒說:“多謝夫人好意,不過我懷了身孕,怕到時候可能會孕吐,所以馬車可能要改裝成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