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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容滿不在乎的拿起了她的書,繼續看了起來,嘴里反而安慰著眾人,“這種狗眼看人狗的人,多了去了,不用在乎。”
小花不滿的說:“可是她那樣說你。”
佳容輕笑,“隨便啊!反正讓她說幾句,我又不少塊肉,只是這種人你記住了,以后就是死在我們醫館前面都不再接待。”
陸掌柜的腦袋轉得快,忙提議說:“東家,要不我們在門口掛一個牌子,就說求醫入門而不醫者,終生不再醫治,如何?”
佳容低笑的說:“行啊!這事你去辦。”
“誒,好咧!我這就去辦!”陸掌柜想著,有了這樣的噱頭,一來不敢再有人輕辱東家,二來旁人也會因為這種話高看醫館一眼。
畢竟人就是這樣的,越是放出這樣的話,別人越會覺得,這家醫館里的大夫是有本事的人。
其實這樣的噱頭,佳容有很多,什么一日只看三診啊!這些都可以掛出來,只是佳容不想這樣做。
她把醫館開在這里,最初是為了掙錢,可是現在有錢了,她便想要累積經驗了。
跟著銀杏婆婆在下河村,雖然也接待了不少病人,但都是很普通的病痛,一些受寒發熱,或者是輕微小傷。
陸掌柜辦事很快,一會就把這牌子豎在了門口。
一時這牌子還引了不少人來圍觀,一名穿著不錯的小少爺,囂張的走了進來,說:“這里的大夫是誰啊!口氣這么囂張。”
佳容看著這人,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好笑的說:“怎么著,口氣囂張是礙著你的眼了嗎?”
小少爺瞪著眼看向佳容,眼底劃過一抹驚艷,然后欣賞的多看了她幾眼才問:“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家醫館的東家?”
佳容嗯哼了一聲,以示回答,并說:“我不但是這家醫館的東家,我還是這家醫館的大夫。”
小少爺上前兩步,不信的說:“不可能,你看著頂多就比我大兩三歲吧!你怎么可能是大夫。”
小少爺看著佳容梳的發髻,知道她已經嫁人,再看她面相嫩,便猜出了大概的年紀。
小少爺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目光澄清,倒沒有惡意,所以佳容才會和她搭幾句話。
見他這樣較真,頗無奈的問:“怎么?看你面色紅潤,也不像生病了的樣子啊!”
小少爺眼珠子一動,狐疑的問:“你說了那樣的話,是表示你很厲害嗎?”
佳容挑挑眉不置可否,但一臉的傲色卻是瞞不了人。
小少爺沉吟了一下,才說:“我沒有生病,但是有一個人生病了,別的大夫都治不好,不知道你能不能治好。”
佳容眼神發亮的說:“你把病人帶過來,我要先看診才能確定是不是能治好。”
小少爺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看了佳容幾眼,便突然跑了。
小花看這小少爺的裝扮,以為有大生意了,正高興的時候就見人跑了,臉瞬間就垮了。
“這都是什么人啊!”
佳容輕笑,盯著那小少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說:“有些可惜了,別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應該挺棘手的,我倒有些興趣。”
佳容不知道,這位小少爺回了家就找了他娘。
“娘,今天我找到了一位神醫,她說能治好珊姐姐的病。”
夫人聽了,喝斥一聲:“你胡說什么,你沒把小珊的事情說出來吧?”
“娘,我哪是這么分寸的人。”小少爺不滿的接話。
夫人皺著眉訓斥:“韜兒,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事關系到你珊姐姐的幸福,你不許胡鬧。”
也怪她當時和嬤嬤說話沒有注意,才讓兒子聽到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
“娘啊!我沒有胡鬧,你就讓珊姐姐去看看病吧!說不定能治好呢!”韜兒纏著他娘。
說來,他會這么信佳容,原來就一個。
就是佳容長得好看,他覺得他得好看的女人都是好人,就好比他喜歡的珊姐姐,又漂亮又溫柔。
“你說的是哪一家醫館,娘去打聽一下,不過這事不可急,你珊姐姐的病,宮中的御醫都看不好,我們這種小地方……”夫人的話沒有說完,便嘆了口氣。
盧珊原是尚書府的千金,按說不該在這樣的小地方出現,但因著身體的原因,她沒有辦法才到了這種地方來挑夫婿。
這邊母子倆的對話,佳容自然是一點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接下來的兩天,看診的病人多了起來,好在這些病痛,她都能輕松的解決,倒一直順順利利,沒有請銀杏婆婆出來過。
這一日一早,回春堂剛開業,就迎來了兩位客人。
年輕女子戴了帽檐,佳容看不清她的樣子,但陪在她身邊的婦人,穿著體面,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像是母女一樣。
“誰看診。”佳容隨意一坐,并沒有因為兩人的穿著,而高看她們一眼。
婦人盯著佳容看了一會,忍不住皺起了眉,顯然對她的醫術有些不相信,但到底忍著沒有說什么,只問:“大夫,我外甥女的病,我希望你能保密。”
佳容挑挑眉,輕笑,“這位夫人請放心,我看著年紀雖然不大,但是這點醫德還是有的。”
婦人猶豫的點著頭,但既然都來了,自然就不會打退堂鼓,她說:“珊兒,你讓她給你瞧瞧。”
“麻煩了!”女子的聲音如黃鶯一樣好聽,佳容忍不住朝著她的面容望去。
不過隔著帽檐,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見。
“哪里不舒服?”佳容搭著女子的手腕,只覺得女子肌膚嫩滑,當即有些閃神的想著,這小地方真養人,隨便走出來一個姑娘,都這樣出眾。
女子沉吟了一下,低低的說了幾個字,聲音太小,佳容根本沒有聽清楚說的是什么,倒是她身旁的婦人問:“你能不能讓他們先到旁邊去避一避?”
佳容聽到這話,便知道此女子得了一些姑娘家的病,再加上她已經探脈,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嗯!”
佳容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小花他們,他們便識趣的站到另一邊。
婦人這才上前,貼耳在佳容耳邊說了幾句話。
大意是說這姑娘在月事期落到了冰水里,然后救治得晚了,雖然命撿回來了,身子卻弱了,且被癥出以后可能極難有孕。
佳容皺著眉,忍不住說了一句,“明知道月事來了,怎么還去玩冰水。”
姑娘嘴巴動了動,倒沒有反感佳容的態度,有些無奈的解釋,“那次的那個場合推不掉,后來冰面裂了,我正好掉到了冰水里。”
佳容從這姑娘的口音及她的話里意思猜想,玩的游戲可能是滑冰。
“怎么樣,能治嗎?”婦人在一旁緊張的捏著手帕追問。
佳容反復探脈后,肯定的說:“你這身子只能慢慢調理,治是能治,只是花費的時間會比較久。”
婦人驚喜到結巴的地步問:“真、真的嗎?”
佳容白了她一眼,“這事我能騙人嗎?”
姑娘喜極而泣的拉著婦人的手,哽咽的叫了一聲,“姨母,我,我……”
佳容這才知道,這婦人是這姑娘的姨母。
婦人拍著姑娘的手,神色同樣激動,若不是剛才姑娘叫了一聲,那模樣就像為親女兒高興一樣。
“那麻煩大夫您給開藥了,藥只管往好的開,只要你能治好我這外甥女,到時候診金少不了你的!”婦人一時高興,說起話來財大氣粗。
佳容倒明白這兩人失態的原因,畢竟在這時代,一個女人宮寒不能生孕所代表的意義是什么,誰都能猜到。
“這位姑娘的身體,不是吃藥這么簡單的事情,到時候還要配合藥浴及針灸,這樣才好得快。”
佳容笑得和兩人解釋。
姑娘自身有些坐不住了,急急的說:“大夫您只管說,我全力配合你,一切就拜托您了。”
佳容嗯了一聲說:“行,那你先去買一個大浴桶過來,我相信以你這樣的身份,也不愿意和旁人共用一個浴桶,然后明天起,每天過來一趟。”
姑娘猶豫了一下,婦人在旁邊問:“大夫,泡藥浴能不能回府再泡,大夫您可不可以出診?”
佳容搖首,“不行,我這回春堂就我一個大夫,你們若是不方便的話,那就對不起了,只能請回了。”
姑娘忙說:“沒事的!”
回身,她拉拉婦人的袖子說:“姨母,麻煩您替我準備浴桶。”
說完,她又望向佳容,“大夫,還有其他的要準備嗎?”
“不用了,其他的我會準備。”佳容淺淺一笑,以示友好。
其實這姑娘宮寒的毛病雖然很嚴重,治起來雖然十分的麻煩,但到底沒到無可救醫的地步。
更何況佳容現在是集西醫和中醫于一身,又有銀杏婆婆教她的針炙之法,這種病還難不倒她。
“好!拜托你了!”
姑娘在說完這話后,她旁邊的婦人也沒再多說其他,直接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說:“大夫這是診金,若是不夠的話,您再和我說。”
佳容拿過銀票看了一眼,一百兩銀子而已,不多。
但在這樣的小鎮,算是一筆巨額的診費了。
佳容倒沒有坐地起價,只是說:“到時候藥材費另算。”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婦人忙接話,并表示說:“這只是今日看診的診金,等日后病治好了,診金另算。”
只要能治好珊兒的病,銀子倒不成問題。
“嗯!”佳容滿意的笑了起來。
珊兒看向佳容,輕語:“大夫,我叫盧珊,若您能治好我的病,您就是我的再造大恩人,以后您只要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幫到您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盧姑娘太嚴重了,我也是拿銀子辦事,恩人不敢當,這話不要再說,你若是看得起我,我們倒可以交一個朋友。”
“多謝!”盧珊再次哽咽。
佳容不清楚盧珊經歷過什么,她的這病,在國都鬧得沸沸揚揚,雖說貴為尚書府的嫡小姐,可是卻被世人所詬,嫁人更是艱難,誰家都不愿意娶一個不能生不孩子的女人。
甚至因為她的事情,連累了下面的妹妹,被人懷疑尚書府的小姐都不能生育,她幾次受不了流言蜚語想要求死,最終被母親送到了這個小鎮來散心。
送走了盧小姐兩人,小花激動的跑了過來問:“做成了生意?我剛看她給了你診金,多少啊?”
佳容受不了小花的財迷樣,把銀票往她面前一放,“自己看。”
小花不識字,倒是認識銀票,張大了嘴,叫了起來,“哇,一百兩啊!”
佳容翻了翻白眼,無奈的一笑。
小玉也跑了過來,臉色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激動的說:“原來做大夫這么賺錢啊!難怪你一點都不急,隨隨便便接一個病人就是一百兩銀子。”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這是這個病比較難治,她家又比較有錢的原因,你別想太多了好吧!并不是所有的病患收費都這么貴的,而且這人的診金,也不是我要的,是她們自己給的。”
佳容從頭到尾沒有說過,這次診金要收一百兩,是她們自己激動,自己要給這么多。
佳容不否認自己財迷,怎么會把到手的錢推出去呢!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在配藥前,佳容先去了一趟后院,把盧珊的情況和銀杏婆婆說了一下,在得到銀杏婆婆的肯定后,她這才去配藥。
次日,盧珊來得比前一天還早。
醫館沒有開門,她就到了。
所以陸掌柜來開門時,還嚇了一跳,發現是昨天的那個大財主后,立即討喜的笑說:“姑娘屋內稍等一會,我們東家還沒有到。”
佳容住在隔壁街,再加上早上一般沒有什么病人,王喜做的早餐又好吃,所以她都是吃完早餐才去醫館。
等到醫館了,陸掌柜朝著她使了使眼色,佳容便看到了盧珊。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佳容嘴里說得客套,面上卻沒有多大的誠意,畢竟這盧珊來得也太早了一些。
盧珊尷尬的紅臉說:“不是,是我來得太早了一些,不好意思,我有些心急。”
“沒事!盧小姐吃過早點了嗎?”佳容笑瞇瞇的和她說起了閑話。
今天不單盧小姐的姨母陪她來了,身后還跟了一個丫鬟,想來是等下泡藥浴時侍候她的人。
盧小姐低聲回應:“吃過了!”
盧小姐的姨母顯然是一個急性子,這才閑話幾句,她就有些憋不住了,催促問:“大夫,趁著現在沒有病人,不然就開始吧?”
“也好!小花,你去燒水。”
佳容答應了一聲,便吩咐醫館里的各人干起活來。
泡藥浴的藥材昨天就已經配好,佳容拿去后院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對盧珊說:“你跟我來一趟。”
盧珊不明所以,回眸望了一眼她姨母。
兩人便一起跟著過來了,佳容也沒有反對。
“師父。”佳容在銀杏婆婆的門前叫了一聲。
雖然她對自己的醫術很有自信,但想到這關系到一個女人的一生,她也不敢大意,琢磨著還是讓銀杏婆婆也來確診一下比較好。
門從里面被打開,銀杏婆婆看了眼佳容身后的兩個陌生人,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沒有說什么,直接上前給盧珊把了脈。
盧珊受驚的想要縮手,佳容忙說:“別動,她是我師父,讓她也給你看看。”
盧珊一聽,忙不動了,且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銀杏婆婆。
銀杏婆婆很快的松了手,沒跟盧珊她們說一句話,只對佳容說:“嗯!按你說的去做。”
“好!”佳容笑瞇瞇的答應,看著銀杏婆婆又回了屋。
盧珊和她姨母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問出了疑惑。
佳容也不瞞著這兩人,直言說:“我雖然有把握能治好你,但是想到這事到底關系到你的一生,我便讓我師父也出手看看,有沒有更方便的法子能更快的治好你。”
盧珊的腦子不傻,聽了佳容的話,又聯想到銀杏婆婆剛才的那句話,忙說:“大夫的醫術就極好了。”
“呵呵!”佳容一笑,沒有否定。
畢竟她開的藥方,銀杏婆婆也是肯定的。
昨天收拾出來的小房間里,放了一個大大的浴桶,藥材已經倒到浴桶里面了。
佳容對盧珊說:“一會你就不用穿衣服了,泡完藥浴,我要給你針灸。”
“啊?”盧珊羞紅了臉,不過一會又低聲說:“我知道了,麻煩大夫了。”
佳容輕笑,“盧小姐不用害羞,你有的我都有,說不定我的還比你漂亮一些呢!”
盧珊被佳容打趣了兩句,雖然臉更紅了一些,但卻放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