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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容一怔,反應過來,這可能又是孟初的手段,臉色黑如鍋底的罵道:“你有病吧?這樣逗我很好玩嗎?”
小玉不明所以的拉了拉佳容的衣袖,小聲說:“他是想和你圓房的,你為什么要拒絕,你都嫁給他了,就和他好好過啊!別想那些有的沒有,女人這一輩子總要有一個好歸宿,別最后落得像我一樣,孑然一身。”
佳容翻翻白眼,鄙夷的說:“你信他啊,信他的話,我現在就不可能還是黃花大閨女。”
小玉看了眼笑吟吟的孟初,又看了眼佳容,自以為小聲問:“你們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喜歡你似的,是不是你不肯啊?”
佳容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就孟初的樣子,哪一點看樣子像很喜歡她了,而且昨天晚上兩人在床上,孟初都沒有化身為禽獸,她就不信,孟初下了地,反倒對她起了愛意。
“大姐,這事你就別管了,你先回屋里吧!”佳容推推小玉,讓她先回房。
小玉在這里,她有些話不好和孟初說。
小玉不放心的說:“你別倔強了啊!有話好好說啊!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新婚第一天你就跑了,總是你不對的,而且他現在又親自過來接你,也夠誠意了,你扭捏了兩下就跟他回去吧!”
“是是是!”佳容已經不想再和小玉解決了。
敢情小玉以為他們這是小兩口鬧了別扭。
不過不說,這樣看起來倒真有點像。
她這個新婚婦第一天早上就跑回了娘家,新郎官傍晚就來接人,倒真有點那種意思。
“行了,剛才我姐在這里,我也不好直接說,現在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到底想干嘛?反正我不會和你回去。”佳容斜著眼尾,不高興的看著孟初。
顯然,佳容現在的氣都還沒有消。
孟初輕笑,“哪有嫁了人的姑娘住在娘家的道理。”
佳容眉眼一挑,“我們倆為什么會成親,是什么關系,你心知肚明,就沒有必要把世俗的那一套安在我們身上,不是嗎?”
孟初不慌不慢的淡聲說:“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
“什么意思?”佳容防備的看著孟初。
總覺得他這話里有話,不單單是想鄙視她的智商這么簡單。
孟初看佳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低喃輕語,“看樣子當日我跟你說的話,你是沒有聽進耳里了。”
佳容一雙大眼圓睜,只怕兩人當初說過太多話,一時被問起,她真不知道孟初說的是哪一句。
好在孟初也沒指望佳容能想起,接口說:“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成親不是小孩子的游戲。”
佳容側耳一聽,不確定孟初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倒透露過這樣的意思。
當下臉色難看的說:“你在糾結什么,你給我庇護,我給你要的東西,等事情兩清后,我們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此以后不再相見。”
孟初輕笑著,眼底卻劃過一抹不悅,“你倒是想得極美。”
“廢話!我就不信以你這樣的條件找不到娘子,只怕是隨便招招手就有成百上千的女人送上門吧?你會在乎我這么一個小角色。”佳容翻著白眼不快的說道。
孟初說:“就是因為你是小角色,我才在乎!”
佳容不解的看了孟初幾眼,問:“這是什么意思?”
孟初不想說,佳容自然是問不出來的。
又聽孟初說:“我答應你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可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卻還一樣都沒有做到。”
佳容挑挑眉,不高興的問:“怎么,你怕我會跑了嗎?”
“并不是!只是你一定要談條件的話,這就是我們說好的條件。”孟初斂了臉,臉上透出不悅。
佳容用力瞪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在不高興什么,真正不高興的人是她才對。
“行,我現在就告訴你該怎么辦。”佳容咬牙切齒的咆哮了一句。
孟初見她這樣,又笑了起來,“這可不行,我記性不好,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
佳容攏眉,“那你想怎么樣?”
孟初理所當然的說:“自然是要你同我一起回去,等到你說的話,我能證實是真的后才行。”
“等到那時候,你就放我走?”佳容狐疑的看著孟初。
孟初說:“若你說的那些東西真那般有用,我自然不能放你離開,誰知道你會不會給了我后又給別人,不是嗎?”
佳容瞪大了眼,反駁,“我沒你這么無恥。”
孟初不怒反笑,“是嗎?若是有人用你的性命威脅,你會死守著這些東西嗎?”
佳容傻眼的說:“這又不是什么什么多了不起的東西,至于有人為了這些要我的命嗎?而且我哪是這么好欺負的人啊!我現在跟著師父在學制毒,一般人根本動不了我吧!”
“是嗎?”孟初滿臉的懷疑。
佳容十分不自在的追問:“你說有人會為了這些東西追殺我是什么意思?”
孟初也不瞞著佳容,免得她一天到晚想著離開他。
直言說:“這些你看來可能不重要,但是落到有些人手里,會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佳容仍舊緊皺著眉,沒明白孟初這所謂的有些人是指誰,但細問下,他又不肯再多說一句。
只道:“你放心好了,我總歸不會害你。”
佳容提著一顆心,一點都沒有放心的意思,防備的看著孟初問:“是不是我不做你媳婦后,你為了防止這些東西,被別人再從我這里探得,也會想辦法讓我閉嘴啊?”
孟初輕笑,“你想多了,你已經是我的媳婦。”
佳容心底一沉,不敢再提什么以后各過各的事情。
可想了想,又問:“難道你就不能不告訴別人,這些事情是我告訴你的嗎?”
孟初無奈的看著佳容,“這天下有誰是真傻的?我平白無故娶了你,后又仍由你離開,這中間若是沒有一點緣故怎么可能。”
佳容堅定的說:“你就跟別人說我死了啊!反正我也打算等你走后,我就這樣說的。”
“你覺得別人查不到你身上?”孟初好笑的看著佳容的天真。
佳容撇撇嘴,突然擲地有聲的說:“我要開醫館,立刻,馬上!”
孟初揚了下眉,就想通了佳容這會突然有這么強烈的意愿是為了什么,當即笑了笑,“雖是醫館,但到底也是商人,處末尾。”
佳容重重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那就不一定了,說不定我干了幾筆大買賣就一炮而紅,成了響徹全國的名醫呢!”
孟初笑吟吟的說:“期待你的這一天。”
“少看不起人了。”佳容不高興的答了一句嘴。
孟初問:“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佳容不死心的猶豫著,“要不我晚上就住醫館里吧?我覺得我根本沒有跟你回去住的必要。”
孟初坦白說:“不行,我需要一個嫡子。”
佳容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的問:“你剛剛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次。”
“我需要一個嫡子!”這一次,孟初故意緩慢的出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佳容反彈的跳了起來,“少來,當初我們說好的條件沒有這一項,你給我庇護,我告訴你什么是活字印刷術及黑火藥等事情。”
佳容怕說得不夠清楚,特意咬牙切齒的補了一句,“我們可是提都沒有提過孩子的問題。”
“是嗎?”孟初輕笑著說:“我以為這些事情我們并不需要說明,畢竟我是一個身心健康的男人。”
“少來!村里人都知道你不能行房,這風聲可別說不是你自己放出去的。”佳容鄙夷的翻翻白眼。
孟初在銀杏婆婆這里治病的事情,村里不少人后來都知道了,可是是什么病,別人打聽不出來,畢竟銀杏婆婆不會說。
能傳出這么無聊的謠言,也只有孟初本人了,再加上那時候,村里的大小姑娘都惦記著想嫁給孟初,他說出這樣的話,也不難理解。
更何況孟初本就不是下河村的人,等病治好后,拍拍屁股就走了,誰管這里的村民是怎么看他的,更何況這種事情,往后他只要娶得一門妻房,謠言就不攻而破了。
“噢,是我放出來的嗎?那可能是他們誤會了什么吧!”孟初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尷尬感,仍舊笑得一派從容。
“少跟我來這一套,你昨天晚上不是囂張得瑟得很嗎?今天又叫我回去。”想起昨晚的事情,佳容就噴火,這會雖然知道孟初既然來了,怎么都不可能再讓她留在醫館過夜,但仍然想不拿喬一番。
“昨晚發生了什么事嗎?我只記得我很困,難道有什么我沒有注意到的嗎?”孟初裝起傻來,眼神都顯得特別真誠。
他說:“要不你跟我說說,昨晚有什么事?”
佳容一聲冷笑,“呵呵!你行啊!”
孟初斂了笑容,特別認真的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佳容狠瞪了孟初一眼,惱羞成怒的說:“少廢話,不是說要去你家,還不趕緊走。”
孟初自是知道有些話,佳容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拿出來說,也沒有再逗她,只道:“那里現在是我們暫住的家。”
佳容翻了下白眼,懶得和孟初計較。
她發現,每次只要和孟初說話,她就在不斷的翻白眼中度過,她真怕哪一天,翻著翻著,眼睛就抽筋了。
“我去和師父說一聲。”佳容說罷,就朝著銀杏婆婆的房間走去。
銀杏婆婆仍舊關在她的小醫房里搗鼓她的材料,佳容都不知道銀杏婆婆每天哪里有這么多東西去折騰。
說了一聲晚上去孟初家里住,銀杏婆婆連眼都沒治,理所當然的回了句,“明天就不要過來了,安安分分的在那里待到回門。”
佳容張嘴想打反口,但想了想,也沒說什么,只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正好趁著這兩天的時間,把該告訴孟初的東西都告訴他,免得他以為她是騙子。
兩人回到孟初家里時,飯菜已經做好,連飯都是王喜送到手里的。
佳容看著桌上不過六樣菜色,但每一樣看起來都精致可口,不得不感嘆,“幸好住在你這里還有這一點好處。”
“喜歡吃什么就吩咐王喜做給你吃,他手藝不錯。”孟初說了一句,便沒再出聲。
佳容看著孟初和簡玨都用上了公筷夾菜,她雖然覺得有些沒必要,但也尊重他們的習慣,用起了公筷。
只是對他們這副食不言的模樣有些接受不了。
用過晚膳,孟初和簡玨就各忙各的事情去了,兩人對家里多出來一個女人像是看不到似的。
簡玨是直接回房了,孟初也一樣,回到房里就在書桌前抱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佳容在王喜的幫助下簡單的梳洗了一番,才回房問,“有沒有紙筆?”
“嗯?”孟初出聲的同時,目光掃了一下書桌。
佳容上前戳著孟初的后背說:“讓一讓。”
孟初回眸,卻沒有起身,只說:“等會,我這里有點事情。”
佳容探眼一看,就見孟初的書本上放了幾封信,信紙寫得滿滿,但這龍飛鳳舞的字體,佳容一眼掃去,根本沒看清楚寫的是什么。
她原以為她這掃一眼,孟初會將信藏起來,但是孟初也只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去,然后說:“這些事情你暫時不用知道,等晚一點,我再和你說。”
佳容有些詫異孟初的態度,但嘴上仍然強硬的說:“誰要知道你的事情啊!”
孟初笑了笑,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佳容耐不住又說:“那你給我一只筆和幾張紙,我到旁邊去寫東西。”
孟初無奈的起身,將書和信紙收好,便說:“你在這里寫吧!”
佳容睨了眼孟初,大咧咧的就坐下了。
拿起孟初的毛筆在紙上畫了幾下,當下臉就黑了大半。
小時候她媽媽為了讓她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字體,確實送她去不字兩個學期的毛筆字,但是那是小時候,現在她早就不記得了。
“算了,你先忙,我去弄只碳筆來。”
上次在小花家里用過的碳筆帶到了醫館里去,這些天光顧著學醫充實自己,也沒想過練毛筆字,看樣子以后閑下來了,得將毛筆字練起來,不說要寫得多好,至少要能見人。
“何謂碳筆?”孟初好奇的詢問。
佳容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等會你看到就知道了。”
孟初淡淡一笑,沒跟著出去,趁著佳容不在的時候,趕緊將手中的信紙看了一遍,又快速寫了封回信拿去隔壁給了簡玨。
等到孟初再回房時,佳容已經在書桌前坐好,且寫了一頁紙了。
“這就是碳筆?”孟初好奇的打量佳容手中的所謂碳筆,其實就是黑碳用塊小布包住了。
“嗯啦,毛筆字我寫不慣。”佳容敷衍的應了一句。
孟初卻將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特別是看到她寫的字體后,當時臉都變了,詫異的問:“這是何字?”
佳容看到孟初修長晶瑩的手指點在瞞天過海四字上面,當即不留情面的嘲笑,“瞞天過海這四個字你都不認識,你文盲啊!”
孟初冷靜的收回手指,說:“瞞和過字,好像不是這樣寫的。”
佳容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傻呼呼的拍了下腦袋,嘀咕說:“我都忘了這里是古代寫的都是繁體字,我的簡體字,有些他不認識也是正常。”
就像她一樣,在這里看醫術全靠猜,沒把握的就要去問銀杏婆婆。
“我寫的是簡體字,就是在你們的字體上做了簡化,反正我先這樣寫出來,你有什么看不懂的,到時候再來問我。”
佳容隨意敷衍的說了一句,卻沒有注意到孟初看她的眼神越發幽暗。
不過這也怪不得佳容,她當時夸了海口說了三十六計,但是像她這樣的人,能記得三十六計是哪三十六計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里能記清三十六計都是用在哪些戰役里,這些故事就只能由著她瞎編了,好在這些書她是真真正正看過,且都有一點影響,不然的話,瞎編都編不出來。
佳容一個晚上也就編了三十六計中的瞞天過海和圍魏救趙。
因為她一直埋首在寫,也沒有注意孟初,所以并不知道,在她寫完瞞天過海這計時,孟初的臉色已經大變,漸起凝重了。
等到佳容收筆時,孟初出聲,“你讀一遍,正好教教我,那些我不認識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