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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追逐在朝陽下,尋求答案。
…………”
水泡眼定定的看著舞臺上的于藍,嘴角掛著笑,“就是一周前,在市里的一家西餐店吃飯的時候,碰巧遇見她。”
團子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于藍和自己老師還會有這樣的事,稍稍有點吃驚。
“她似乎在那里做鋼琴師。不過應該是臨時的,后來我又去那里就再沒遇見過。”水泡眼笑著說道。
團子臉色不大好看,因為蕓苔高中不允許在校學生外出打工的。
“在那里聽她彈奏一下午,說不上好與壞,但她的鋼琴聲入耳非常舒服,只是一緊張就會和你一樣,恨不得把鋼琴鍵摁壞似的。”
團子臉紅了。
“你在迷茫什么?
你在畏懼什么?
到這里來,這里有同學的鼓勵!
到這里來,這里有朋友的吶喊!
…………”
友川媽伸長脖子在臺上找了半天也沒有結果,終于放棄了。氣呼呼的對張友山說:“怎么沒有友川!怎么沒有友川!”
張友山苦笑,“我哪兒知道。”
“真虧我跑這么遠的路來看呢……”
“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吧。”
“你閉嘴!”
另一邊,梁小意看著舞臺上邊的梁小如,激動地臉上升起一片紅暈,像喝醉了酒似的。旁邊的友蘭不大高興了,斜著眼睛瞟著梁小意說:“有必要這樣興奮么?”
梁小意把頭低下,兩手抓在一起說:“抱歉……”
友蘭嘆口氣,把頭扭開。過了一會兒,梁小意又對著臺上激動起來。看來今晚他真的是非常高興。
鋼琴聲和合唱聲一直傳到醫務室里來,厚厚的玻璃窗戶也沒辦法把空氣的震動完全阻擋住。友川的腦袋不由自主的往操場的方向看過去,但是被吳道媽拿手扳過來。
“別動。”吳道媽說著,用衛生棉沾了點酒精在友川臉上腫起的地方輕輕擦拭。一股股冰涼感透過肌膚傳到內里,愉悅著神經,使友川的心靈都變得無比暢快。但是吳道媽說的話卻差點讓他心肌梗塞。
“這傷是被人打的吧?”
友川臉紅,身為男人的自尊心迫使他無論如何也不愿在女人面前承認這一點,即便面前這個女人做他媽媽都不過分。友川結結巴巴的說:“都……都說了是從樓梯上摔下來!”
“就是被人打的吧?”
“不是!”
“誰打的啊,下手真重。”
“這個,他也沒有真的想……”
剛剛才對吳道用過的技巧現在原封不動的被吳道媽用在自己身上了。友川話出口后才發現自己說漏嘴,而吳道媽已經彎起紅唇輕笑著。
“被人打了還為對方著想,我真搞不懂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友川雙手撐在膝蓋上,吭哧吭哧半天也沒說出來點什么。吳道媽也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話鋒一轉說道,“友川,你和吳道關系那么好,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友川微微有點驚奇,“什么忙?”
“我家的情況吳道有對你說的對吧?”看見友川點點頭,吳道媽才接著說:“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孩子一心想著要打籃球,還說將來要怎樣怎樣的,無非是癡人說夢。我家沒有那個門路,想以打籃球為生實在太兒戲了。為這個吳道還和他爸鬧了矛盾,現在我說的話他也不聽了,所以……”
友川聽著吳道媽的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有關人生前途的事情,他實在不方便參與進吳道與他家人之間。
思量了一下,友川覺得還是明哲保身比較好。“這個……我想不管是吳道還是你們都有自己的考慮吧,因此我真的不方便說三道四——”
“不是這樣,我只是希望你能以他朋友的身份多提醒一下吳道,他現在的選擇有多么不明智。你也不用擔心什么的,好不好?”
吳道媽盯著友川看,大大的眼睛里面像是有水流動一樣明晃晃淚汪汪的,友川趕緊轉過臉去,努力著不看她。但是吳道媽卻把友川的臉扳過來。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操場上面,于藍的演奏到達尾聲了,梁小如和吳道的歌聲也越變越小。直到完全靜下去的那一刻,數十朵煙花閃耀著升騰而起,在夜空中短暫的沉寂半秒之后砰地一聲綻開,湊成一片閃閃發光的花海。
“結束了嗎?”水泡眼微笑著說:“美麗之物總是易逝。”
團子不知是否聽見他的話,微微點頭。
友川媽看著空中久久難以淡去的花火,尖聲道,“好美啊——”
梁小意和友蘭一起瞪大眼睛看向空中的美景,激動的臉頰也變成緋紅色。
友川看著吳道媽,伴隨著窗外升起的煙花,終于說:
“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