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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午后。
金黃色的陽光灑下,校園各個角落都被染成這一溫暖的色澤。炒面的香味飄得到處都是,各種零散小吃的特有味道也浸滿整個學校了。打扮夸張的小丑手里拿著一大堆色彩鮮艷的氣球,看見有小孩子經過就會送他們一個。花仙子和精靈則是樂此不疲的和小孩一起玩鬧,吸血鬼卻把初中女生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了。由幾個學生組建的樂隊則是一曲接一曲不停的演奏著,盡管他們的演奏水平不盡人意,但也足以為這校園增添幾分魅力。
被打扮的異常美麗的花園邊上,甄名在那里靜靜坐著,在她身旁放著那塊寫著歡迎語的木板。甄名低著頭,任由清風撫摸著頭發,微微晃動著纖細的腿,看著相距不遠但感覺無比遙遠的繁華校園,身周環繞著淡淡的落寞之感。頭頂的樹枝上落下幾枚枯葉粘在她肩膀上,使這份感覺越發的強烈。
友川和寶滿穿過廣場充斥著的人群往教室的方向邊走邊聊。
“友川,你感覺美樹是個怎樣的人呢?”王寶滿懷里抱著棕色的棕熊布偶裝,側頭看著友川說。
“嗯——怎么說呢,雖然老是很嚴肅對人很嚴格但是偶爾也有她溫柔的一面吧?!庇汛ㄑ鲋^思考了一下說道,完了,看向寶滿,“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寶滿低下頭,好半天才緩緩的說:“但是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哦。以前她很純真很活潑的。初中的時候,小學的時候,還有幼稚園的——”
友川瞪大眼睛,打斷了寶滿的話,“你和林美樹該不會是青梅竹馬吧?”
寶滿苦笑,“那又怎樣呢。到頭來還是變的和普通同學一樣?!?
友川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因為平時在班上看不出林美樹和王寶滿之間的關系有多么親密,甚至可以說就和一般同學一樣吧?!盀椤瓰槭裁磿@樣呢?”
“我要是清楚的話就好了,女孩子的心真的很難懂,比物理題難懂多了?!边@個氣氛提到物理題也實在太煞風景了吧。王寶滿長呼口氣,“平時我和她說的話還沒你和她說的話多呢?!?
友川搔搔頭,想想幾乎每天林美樹都追著自己要作業以及不停地找麻煩,確實和她說話的時間還挺多。
“所以稍微有點羨慕你,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這話再往下說就有點奇怪了,仿佛是自己從寶滿這里奪走了林美樹一樣。友川打了個寒顫,搶著說:“別這么消極,她心里一定有你的,只是平時不怎么不表現出來而已,就是……就是那個啦……害羞!對,就是害羞,她一定是太害羞了所以才……”
“她喜歡的是吳道吧?!蓖鯇殱M突然說。友川一驚,嘴里的話頓時停下。沉默半天,緩緩的說:“也對,你這么注意林美樹,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不過你也別——”
王寶滿低著頭大喊:“我知道,我也不是對吳道有什么想法,但是……但是……”
友川沒有在說話。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打擾他,讓他稍微清凈一下比較好。明明是自己最珍視的,卻偏偏不屬于自己,這傷痛恐怕極為沉重。
不遠處飄來學聲樂隊稍微有點跑調的旋律,陣陣歌詞也一并傳過來了:“忘了吧忘了吧迷人的花\禁不住它的美麗\留不住她的芳華\忘了吧忘了吧繚亂的花……”
王寶滿抬起頭,笑了:“抱歉,剛剛說了那么多廢話?!?
“啊,沒什么的?!庇汛ㄚs緊說,“不過你還真是不容易吶?!?
“都是我自找的,有什么辦法。”王寶滿抬起一直手拍了拍臉,大聲說:“好了——回教室回教室,該干活兒了!”
似乎是恢復過來了,免去了擔心,友川微微舒口氣。跟在寶滿身旁朝教室走著,頭一扭,忽然看見花園邊上的某個人了。
甄名身上粘著許多落葉,卻無動于衷的呆呆的坐在那里。路過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但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怎么了?友川?”王寶滿回頭對停下腳步的友川說。友川定定的看著甄名的方向,沒聽見王寶滿說什么。順著友川的視線看過去,寶滿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個女生不就是之前和一起友川引發了圖書館風波的人嗎?拍了下友川的肩膀,寶滿笑著說:“過去吧,我跟美樹說你去校外買創可貼就行了?!?
友川沒說話,回頭看見寶滿懷里的布偶裝時眼睛亮了。
從身旁的花壇邊沿上撿起一片枯葉,放在手里打算好好看看的,但還沒有舉到眼前就破碎了。風吹過來,將細小的碎末悄無聲息的帶走,消散在了空中。
一樣生命的逝去原來是如此簡單的,以至于為她悲嘆的心情都不會有。真是可憐。
甄名嘆口氣,忽然又笑了。自己又不是書中的女主角,干什么這樣滿腹憂傷呢。正在這時候,眼前被些許陰影籠罩了。抬起頭,發現一只棕色的布偶熊站在面前。
“你是……”甄名出聲詢問。
沒有回答,棕熊上前一步拉起甄名的手將她從有點臟亂的花壇邊上拉過來。然而還沒有完,棕熊一使勁兒,把甄名樓抱在懷里了。
午后的陽光是非常暖和的,斜斜的照射在兩人身上,拔兩顆距離如此之近的心都溫暖了。
被抱著的甄名輕微顫抖著,忽然耳邊傳來輕柔且平靜非常令人安心的話:
“你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