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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團子家合宿后回去的友川被友川媽狠狠的罵了一頓,不過除此之外倒是再沒有發生其他什么事件。然后安安靜靜的過了禮拜天,一轉眼今天又是去學校上課的日子了。
“給,你的便當。”友川媽從廚房里出來,把用鐵制飯盒裝好的便當遞給友川。
“我出門了。”
“上課認真一點啊。”友川媽不厭其煩的叮囑友川。
“知道啦。”
友川把便當裝進書包里面后快步往學校走。很快就出了巷子來到田間的水泥路上。地里的麥苗更加高了差不多能到人腳腕那里。一陣柔和的風吹過,整片田里的麥苗都隨風扭動起來,一波又一波,如同海浪。
然后到了岔路口,友川剛走過去,就聽見一串緊促的鈴聲。回頭一看,只見梁小如騎著自行車狂奔過來。友川趕緊往旁邊躲,險而又險的避開。
“你怎么又騎自行車!走讀生不許騎自行車的吧!”
梁小如停下來,回頭看著友川非常不爽的說:“啊——我干什么跟你有關系嗎!”說完再沒理友川騎著自行車一溜煙走了。友川氣急,對著梁小如的背影大喊:“Fuck——”
吳道穿著紅色的球衣捧著籃球走進教室,林美樹見狀走過來提醒他:“上課的時候要穿制服。”
“我穿的就是制服啊?”吳道茫然的看著林美樹。
“不是籃球隊的制服,是學校制服,簡稱校服,這回懂了嗎?”林美樹強調著,臉上的雀斑也變的更加明顯了。
“懂了。”吳道說。
“那還不去換掉!”
無奈,吳道只好從座位上起來往更衣室走去。
“籃球也不要帶到教室里來!”
于藍嘴里叼著刷著奶油的面包匆匆忙忙往教室跑,到了樓梯拐角處忽然腳下一滑,啪的一聲摔到。
“不要緊吧?”旁邊的人問。
抬頭一看,是個蘑菇頭眼睛狹長的小個子女生。很明顯是甄名,可惜于藍不認識。雙手撐在地上慢慢起來,于藍揉著膝蓋顫抖著說:“不要緊的,這種程度打敗不了我。”
“哦。”甄名哦了一聲。
突然看見面包掉在地上,于藍慘叫著“我的面包——”趕緊伸手去撿,但是又發現了更加糟糕的情況。“居然還是奶油這面先著地——”
嘛,就是這么和諧悠閑的一天。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的上午的第三節課,下課后的友川和吳道一如既往的閑聊,聊天內容一開始是關于上課的,后來不知怎么又扯到團子身上。最近團子兩個字在友川和吳道對話中出現的次數一下子變得非常頻繁。
正忘乎所以的聊著,被褲突然震動起來。友川不得不地掏出手機,看著從未見過的號碼嘀咕道:“誰啊……”
稍微等了幾秒友川接通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張友川先生嗎?”電話里傳來一個聽上去非常傲氣的女人聲音。
“我是。”友川回答。
“那就好。我是出云書社……”
出云書社?
腦袋翁的響了一下,友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之后上午最后一節課,午休,以及下午的課程友川都是處于恍惚的狀態。基本上今天是白晃過去了,不要說課堂上講的內容,恐怕連上課的是哪個老師友川都沒有記下來。這一點來上課的老師自然也發現了。
“話說今天友川狀態很不好啊,發生什么事了嗎?”教務室里唐小鳥一邊寫教案一邊問團子。
“我不清楚啊。”團子回答道。雖然上課時發現友川一直在發呆,可平時友川就是那副樣子的再加上音樂課對友川來說的確沒有意義團子也就忍住了沒說他,沒想到在別的課上友川也是這樣。“我下來問問他。”
夕陽落下山有一小半了,殘存的紅光仍舊把西邊的天空找的通紅。
友川坐在田埂上,手里抓著土慢慢漏下,看被風吹走的樣子。平時這個點他早就回去了,可今天不知怎么就想在這里坐坐。然而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友川就一邊發呆一邊抓土玩。不知不覺,又想起上午那通電話。
“我是出云書社的。恭喜你的作品通過預選……”
“正式的評選會是九月十六號,也就是后天上午十一點,請記得按時過來……”
“邀請函今天晚上應該會送到你那里,最遲是明天早上,屆時憑邀請函入場……”
“地點是在風見市出云書社分社大樓十七層,還有哪里不清楚的到時候你可以詢問一下在場的服務人員……”
友川伸手在地上抓了把土,輕輕撒向空中,看它隨風飄落的樣子。
奇怪,現在應該非常激動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是滿滿的空虛感,好像不經意間失去了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一樣。
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呢?
想不通。
夕陽終于完全落到山的那一邊,血紅色的余暉也一點一點的淡了。東邊陰暗的夜幕侵蝕著原本蔚藍的天空,到現在才忽然意識到,原來已經是晚上。
該回家了。
教室里亮起潔白的燈光,清脆的上課鈴聲將望向窗外的吳道的心思收攏回來。于藍手里拿著書,莫名的嘆口氣,然后把胸脯放到桌上。估計這樣會輕松一點,畢竟她胸部分量不輕。林美樹一絲不茍的擦黑板,王寶滿則趁著還沒上課藏在桌子上的書堆后邊吃東西。窗外忽然響起幾聲奇藝的鳥叫,引得學生紛紛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