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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普通文理科生,蕓苔高中的體藝特長生存在一個慣例,那就是下午最后兩節自習課不用上課,可以自由的安排時間。比如說吳道,基本上每天下午都會去操場上跑圈,練練蛙跳什么的。而于藍則是去音樂室里練習鋼琴。
太陽慢慢往西偏,原本金色的陽光也漸漸混雜著幾絲血紅的色澤,連天邊的云朵也一點一點被染紅了。偌大的音樂室里,于藍坐在鋼琴前彈著不知名的曲子,柔水一般的旋律緩緩響徹周圍。
夕陽從窗戶照射進來,落到于藍身上,為她披上一層紅色的紗衣。于藍閉著眼,靈巧纖細的雙手在黑白兩色的按鍵上自如的游走,于是一連串動人的音符便被演奏出來。夕陽照射下的于藍,就像遨游在音樂海洋里的人魚一樣美麗。
但是連貫的音符突然斷了。于藍懊惱的搔搔腦袋,埋怨自己又按錯琴鍵。這時候團子來到音樂室,慢慢走到于藍身邊。
“怎么了?”團子問。
“不小心彈錯了。”于藍抬頭看團子,“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怎么也彈不好,老在這兒出錯。”
“嘛,這一段也算是這首曲子的一個難點。”團子微微笑了一下。友川在這里看見的話一定會驚訝的張大嘴巴,團子居然笑了,還笑得這么自然。“不過主要還是因為你太緊張了。你看好了,我給你彈一遍。”
于藍趕忙把位子讓開,團子慢條斯理的在鋼琴面前坐下。輕輕呼吸著,團子手指終于按下琴鍵,相比之前于藍的彈奏,團子的琴聲更加順暢,沒有一點停滯的旋律立即回環在音樂室里。看著團子舞動的雙手,于藍有點呆了。
半晌,一曲終了。
團子看著還沒回過神來的于藍說:“好久沒彈鋼琴了,有點生疏。”
“這……已經很好了,教材上的也就這種程度而已。”
“我怎么能和教材相比。”
于藍看著團子兩眼發光。“老師,您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蕓苔大學。我學的就是鋼琴專業。”
“難怪彈得這么好。”于藍的話發自內心。接受團子的指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今天還是頭一回聽見她完完整整的彈一首曲子。說實話,于藍真的很驚訝。而且她也沒想到,團子的畢業學校與她準備報考的是同一所。
“你還是練習的太少,不能消除心理上的緊張感。以后有閑余時間的話不要再無所事事了,多來音樂室練練琴,對你幫助很大。”
“知道了。”
團子看著于藍,臉上泛著莫名的慈愛。“還有一個多月蕓苔大學對內自主招生就要開始了,這段時間你抓緊一點,不要松懈。”
“怎么這么早?”于藍驚呼。
“我們學校是蕓苔大學附屬高中,來我們這兒招生是對內招生,所以會早一點。之后等第一學期結束時,蕓苔大學才會參與全國性的統一招生。”團子耐心的給于藍解釋。“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千萬不能放松懈怠。”
“唔。”
“你的進路志愿調查表上寫的是鋼琴家吧?”
“不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簡直可以說太狂妄了。不過團子不想打擊于藍,委婉的說:“我覺得你還是先把蕓苔大學鋼琴專業定為目標會比較現實一點。”
教室里面少了近半的人,消失不見的人基本上都是體藝生。之所以說基本,是因為其中還存在類似友川這種偷懶翹課的人。吳道去操場鍛煉去了,于藍在音樂室,友川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留下梁小如還在認認真真的學習。因為是自習課,教室里并沒有老師,所以學生也都比較懶散。有玩手機的,看小說的,聊天的,睡覺的,消遣方式各式各樣。
一陣敲門聲響起,把除了睡覺的人以外其余學生的目光都吸引過去。教室門口站著一個戴著茶色太陽眼鏡的金色短發女郎。她摘下眼鏡在教室掃視一周,然后揮舞手臂對準最后一排興奮的大喊:“Hello!”
梁小如黑著臉站起身,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樣,從桌兜里取出個袋子往門口走。
“現在可還是上課時間吶!”友川無奈的看著面前沒有一絲表情變化的甄名。甄名淡淡的說:“我知道。”
“那你還發短信叫我出來。”
“不可以嗎?”
友川臉一紅,頓時扭捏起來,“也不是不可以啦。”
兩人正處于廣場與操場交界處的花園里,這兒草木茂盛,路徑幽深,一般從外面是難以看清花園內部的狀況的。
中午甄名騙友川去石榴園,還設計陷阱拍下了友川的羞恥照,之后兩人關系就變得微妙起來。甄名既沒有答應友川之前的告白,也沒有拒絕,只說了一句:“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這到底什么意思?
友川想不明白,但是又拉不下臉去問。
“生氣了?”甄名看著友川。友川把頭仰起來,難為情的說:“都說了不會把你的丑事宣揚出去,為什么非得抓我的把柄不可?”
“這樣我比較有安全感。”
“可這樣我的安全感就一點不剩了!”
“你果然生氣了。”
“沒生氣!”
甄名踮起腳,一直湊到友川臉旁邊,把他嚇一跳。友川臉紅著往后一躲,顫聲問:“你干什么?”
“逗你玩……嘿。”甄名手半掩住嘴,嘿的笑了一聲。
“放過我吧。”
“不行。”
“為什么?”
“胖次……還給我。”甄名盯著腳尖說。
友川這才想起來,中午在石榴園撿的內褲還放在教室桌兜里。當時甄名捉奸似的舉著手機出現時,友川的精神堤壩一瞬間崩潰了。嚎叫著抓著胖次奪路而逃,這也是為什么到現在胖次沒有還給甄名的原因。
“在教室里呢,等放學了還給你。下次別再做這種事了,我心臟不好。”
聽到友川說心臟不好,甄名露出邪惡的笑。
“為什么你會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友川奇怪的問。剛剛甄名是通過發短信叫他出來的,但是友川不記得有告訴過她自己電話,應該說是沒有機會告訴比較合適。
“你看這個。”甄名掏出一個棕色的皮夾。
“啊!我的錢包!什么時候——”友川摸了下口袋,果然自己錢包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