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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公報私仇。”友川咬著牙說。吳道遞給友川一把笤帚,笑著說:“好了,我跟你一塊去。”
不過并不像吳道說的那樣舊操場一個人也沒有,友川他們去的時候,破破爛爛的水泥操場上正有兩個女生在掃地。
“居然還有別班的人。”友川說。
“應該是一班的吧,以前見過她們班的人打掃這里。”
看見友川和吳道過來,其中一個女生忽然對另外一個說:“看啊,就他,就他在圖書館跟那個死宅告白的。”
“哇——口味好重。”
然后兩人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她們聲音不大,可這里因為沒什么人以至于過分安靜了,兩人的說話聲清清楚楚的傳到友川耳朵里。友川臉通紅,拿著笤帚就準備過去理論理論,卻被吳道攔住了。
“理會那種人干什么呢。”
“我……”
“當成狗叫就行了。”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那兩個女生的議論仍在繼續,友川根本無心掃地,好幾次差點忍不住殺過去。吳道看這樣子不行,就拉著他往石榴園走。不到一分鐘就走到圍欄邊上。吳道抬腿很輕松的跨過去,然后示意友川也進來。
“里面有蛇的。”友川說。
“咱們這里的蛇沒毒,咬到了也不會死的。”
吳道居然沒有否認園子里有蛇。友川情緒也正處于激發態,沒多考慮就抬腿跨過朽爛的木制圍欄進了院子。
“看著點腳下,有蛇的話就跳過去,別踩到它們。”吳道走在前面叮囑友川。“樹上也要小心,蛇會爬樹。”
“真的有蛇嗎?”友川問。
“我被咬過的,在這園子里,不過只比蚊子叮人痛一點而已。”
“別開玩笑啊。”
“你看,傷還在胳膊上呢。”吳道卷起袖子給友川看被咬過的地方,那里有兩道淡淡的劃痕。“當時那蛇在樹上盤著,我到樹上去摘石榴,一把抓蛇身上了。冰冰的,那手感,一輩子也忘不了。”
友川臉一下子綠了,后悔沒問清楚就跟吳道進了園子。不過現在離舊操場還很近的,并沒有進入園子太深,況且這園子本身也沒有多大,只是樹太多,所以看起來頗為幽深。
“你有口福了。”吳道說著,用笤帚從樹上打落一個紅艷艷的石榴。
梁小如站在窗臺上拿抹布擦玻璃,底下負責給她擺抹布的于藍忽然笑著說:“沒看出來你這么保守。”
“什么?”
“居然穿著四角短褲,跟男生似的。”
友川連著吃了三個石榴,吃得滿嘴酸味。農歷八月十五快要到了,石榴基本上也已經成熟,但是連吃三個友川快堅持不住了。但是吳道卻還有點意猶未盡。他看著友川笑了:“怎么樣?是不是很感謝我帶你過來。”
“太感謝了。”友川敷衍他。
“那再吃一個。”
“不用了我不想吃了。”
“別客氣啊,這里沒人管理,你不吃石榴到時候會落光的。”
“可我吃不下了。”
“那再弄一個,我們一人一半。”
友川想了想,說:“好。”
吳道四處瞅了半天,終于找見一個滿意的,但是卻太高了。吳道拿著笤帚瞄準了一下,用力扔上去,啪嚓一聲,笤帚卡在了樹枝上。
舊操場上,那兩個女生終于聊得差不多了。一個抬頭看了看周圍,問另一個道:“咦?那兩個男生呢?”
“回教室去了吧。”
正說著,甄名拿著笤帚過來了。兩人相互擠了個眼色,然后一起說:“那這兒就拜托你了。”
“我們去掃別處了。”
看見真名點頭,那兩人輕笑著走遠了。
友川看著樹枝上的笤帚,猶豫了一下,把自己手中的笤帚朝樹上扔去,希望能把吳道那把打落下來。然后啪嚓一響,友川的笤帚也架到了樹上。
兩人面面相覷。
“你在這兒,我去教室拿掃把。掃把的話應該夠得著。”吳道說完就往園子外面走。友川在后邊喊:“記得快一點啊。”
舊操場上,吳道從園子里出來,看見舊操場上的甄名,瞄了她幾眼就往教室的方向走了,一走就是半天。
甄名低頭在操場上掃了兩大堆樹葉,面無表情的直起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忽然,小腹傳來一陣脹痛令甄名臉紅了。她四處看了看,沒找到什么隱蔽的地方,直到看見石榴園時才眼睛一亮。于是放下笤帚往那里走去。
左等右等吳道一直不來,友川終于有點心急了,于是就挽起袖子往樹上爬。看來他是想去樹上取下笤帚。石榴樹并不高,樹干也不是非常粗壯,所以一點也不難爬。只是樹枝太細,友川小心翼翼的爬了好幾分鐘終于摸到笤帚。這時底下一陣腳步聲傳來,友川以為吳道回來了,正打算喊,突然發現來的人竟然是甄名。
看見甄名友川心里一陣愧疚,如果不是他那么冒失,甄名也不會被叫到教務室里訓一頓。
不過甄名到這里做什么來了?
“甄……”友川剛喊出一個字就立即閉上嘴巴,因為甄名在他樹下,在他的正下方撩起裙子蹲了下去。
她這是要做什么!
友川心臟砰砰直跳,大氣也不敢出,紅著臉看樹下的甄名,只聽見一陣潺潺的水聲。約莫半分鐘,甄名終于站起身來,把腿間帶花邊的黑絲內褲往上提。
友川不敢再看,于是抬起頭長舒口氣,忽然發現面前垂下來一條又長又細并且還在扭來扭去的什么東西。一瞬間,友川大腦缺氧,身子一歪就從樹上掉了下去。
“咿呀——”石榴園里響起甄名的尖叫聲。震落了枯葉,驚散了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