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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帝國,一座緊鄰中神帝國疆域的小鎮,昌平鎮。
一條向東延伸的馬道上,路途若繩,舟車如珠,人馬似線。
“昌平昌平,昌和平安。這下也不平安了。”一駕牛車上,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嫗將年幼的孫女抱在懷中,低聲咕噥道。
扎著兩個羊角辮兒的女娃睜著黑亮的大眼睛,一頭霧水地問道:“奶奶,我們為什么要搬家啊?”
蒼老的老婦揉了揉心愛孫女的腦袋,將下巴墊在她的額頭上,扯起一抹笑容:“咱們去外面住些時日,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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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神帝國的一處宅院。
宅院不大,此時卻已站滿了人,來者俱披麻戴孝身穿縞素,堂前掛著兩只白紙糊成的燈籠,上書一個“奠”字。
大堂內兩旁懸有一副挽聯,布匹慘白透出哀情,中間放著一尊棺槨,棺木非梓非楠,只是普通的樺木,說明此人家背景家世一般。
棺材前有一纖弱女子不停地向火盆里燒續紙錢,她落淚不已卻一聲不發。
都說情至苦處自無語,料想應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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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不知名的山水長青佳地,兩道人影望著遠處狼煙陣陣,不時還有嘶喊聲隱隱入耳,皆是笑意吟吟。
翟方是個相貌粗獷、身軀孔武的偉壯男子,一臉的絡腮胡愈發襯得其面目兇惡,他咧嘴一笑更顯陰鷙:“哈哈,這把大火燒得,真是痛快啊!”
相比之下尤為風姿翩翩的白袍文士手執一把紙扇,啪嗒一聲合上扇面敲在左手掌心,微微搖頭道:“玉隱于石,大火起,也不知能不能燒出來那塊不變質的璞玉。”
來歷不明的二人對彼此倒是知根知底,自然有一說一也不藏掖著,翟方狠狠吐了口唾沫在芳草莖上,直把一棵青草擊斷,他罵罵咧咧道:“他娘的,竟然讓老子蹉跎五年多,那個小王八蛋要是真落到我老翟手里,看我不給他折磨死!”
光人矢皺眉道:“噤聲!主子可是特意言明要我們帶活人回去的,你若是弄死他,你我也活不了!”
翟方驚駭捂嘴,左右環顧了一圈才后知后覺道:“嚇死我了,老子還以為主子就在身邊了。幸好幸好。”說罷抖抖滲出涔涔冷汗的后背衣衫,仍不免心有余悸。
光人矢輕輕一笑,也不作聲。
翟方緩解過來,扭了扭肩膀,發出筋骨交錯的可怖咯咯聲,他咧了咧那張本就丑陋的大嘴,笑道:“話說老光,這幾個皇級強者難不成都是傻帽不成?一個空口無憑的承諾,就果真值得他們傾盡國力去挑起戰爭?”
“呵呵,能在這片天空下修煉到皇級,你覺得他們會是傻子?胎骨丹的承諾固然令他們心動,然而這確實不是唯一的緣由,像那個快死不活的南斯皇開始不還拒絕了嗎。”
“嘿嘿,那他后來是迫于形勢不得不答應?”
光人矢含糊不清道:“唔,有一方面吧。”
“嘿,你這老小子,還和我賣關子啊?”
“呵呵,成成成,我說。嗯……胎骨丹的誘惑力的確不小,但也不過是三分之一的原因罷了;第二,你沒發現五個國家皆是分封諸王固守領地嗎,但是一定時期內王級強者很難亡故,而數十年里又會有新的王級強者誕生,因此諸侯王會越來越多,時到如今已經有尾大不掉之勢了,反正各地諸王有隨從作戰之職,消耗的又不是這幾位皇者的心血,他們自然不心疼,甚至巴不得都拼沒了才好;其三,便是你說的‘不得不’了,敵方入侵容不得他不反擊,而且他若想明哲保身,其余諸國也不會容許他置身事外以便漁翁得利的。”
“嘖嘖,沒想到咱兩個小小的王級強者,在這‘蒼佑之地’還能呼風喚雨了呢。”
“呵呵。”
誰又知五國亂世,竟是因兩人口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