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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書生袍、一頭書生髻的董方鵬站在庭院池塘邊,望著滿池浮萍架粉默然不作一聲不發(fā)一語,他平暇獨愛觀瞻蓮花,因為它恰如世人贊譽的“翠蓋佳人”四字一般,婀娜多姿,清白而不妖艷,像他的她一樣。
當然,他獨愛蓮花,最大的緣由還是他的她名字中也帶著一個“蓮”。安素蓮,安靜如一朵素凈的白蓮花,名字真好。
其實他那天出了家門是本來答應(yīng)她辭去任務(wù)職責的,他雖然自幼被那位大人撫養(yǎng)長大,可數(shù)十年來也著實替他當牛做馬做了不少實事,相信如果提請離開的話那位大人不見得會為難于他。
可他最后歸來踏入廚房時,對著她的背影還是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幾年才能回來。”
而后他聽她沒有埋怨,只是輕道“嗯,那你去吧。盡量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她沒有回頭,可他依然看到了她雙肩聳動素手抹淚。
然而她畢竟沒有回頭,因此自然沒有看到他說完那句話時就有鮮血順著鼻孔耳洞嘴角一齊溢流而下。
你我浮生匆忙客,有誰不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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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及對于父皇安排他向一個據(jù)說不超過二十歲的人請求指教修煉之事,顯然是很不認同極不滿意的。
奈何父皇老來得子對其寵愛異常,而他自幼崇尚古人之風,隨身攜玉起居見玉的習慣也是學自“古之君子必佩玉”,是以溫良恭儉讓這君子五德不求能做到盡善盡美,最起碼的百善孝為先他是勢必追求的,故而很少沖撞長輩。
因此只得順水推舟地答應(yīng)了下來,不成想今日白天父皇與身前這老貨談及此事時,這廝竟還敢百般推脫,實在讓他萬分氣惱,要不是看在他一把年紀和父皇再三拜托甚至懇求的份上,早甩袖而去了,不過饒是如此,他也難有好臉色給這不識抬舉的老貨。
本就有不好的印象在前,這下南斯皇輦車遠去之后,這老貨竟然不直接帶他回宅院而是“語重心長”地說教起來,儼然一副規(guī)矩不少的派頭。
于是他“呵呵”笑了兩聲,心不在焉地開始神游。
此時的龍展堂正介紹到家中的幾個孩子:“家中還有八個兄姊,其中最小的那個是你八姐……咦,八姐,‘八戒’?哈哈,好了,剩下那七個都是你的兄長,你就是小九了。哦,對了,要教授你暗屬性修煉事宜的是另外一人,叫‘云鬼’,提前告訴你,她脾氣可不太好啊。”
他說到這里,看了眼油鹽不進的南及,嘀咕了句什么,隨后微微一笑:“好,那我們就回宅子吧。”說罷轉(zhuǎn)身在前領(lǐng)路。
南及趾高氣昂地跟在后面,心想他在皇宮大院都沒聽過這么多規(guī)矩,幼時頑劣跟著二哥爬上了懸有“正大光明”匾額的太和殿,照樣沒人說道嘮叨,他父皇也只是囑咐“下次小心”,不料來到這窮鄉(xiāng)僻壤的邊陲小鎮(zhèn),反倒條條框框多了起來,難不成你這庭院比皇宮還奢華闊綽?那樣的話,本皇子倒要好生瞧瞧。
然后他就緊隨其后進了院門,心道“就這還好意思按規(guī)矩,破破爛爛的還不如本皇子家的練武坊大了”。
他正四處環(huán)顧著瞅瞅有沒有什么玄機被他遺漏,忽然見到一身材修長相貌豐神的男子“昂首闊步”而來,皺著眉打量了他一下,跟身旁老者打了個招呼便走過,他有些吃驚,沒成想家雀巢中還臥著一只鳳凰。
而后又有一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白衣少年出堂門而來,看到兩人站定,拱手施禮一番,南及慌忙抖袖還禮,驚奇更勝方才,那瞅著比他大了沒有幾歲的少年躬身抱拳的姿勢一絲不茍,隱有君子風。
他暗想原來這里禮數(shù)規(guī)矩確實不少,又見一素衫少女信步款款走來,他默道“非禮勿視”,沒有去看那少女姿容便俯身施禮,卻不見還禮,只聽少女咯咯笑了起來,聲音好聽似風鈴,他抬首望去,少女臉上的兩只梨渦盈盈不深,卻宛如盛滿了美酒瓊漿,令他整個人都覺得暈乎乎的,好像喝醉了一般。
忽然耳旁傳來一聲冷哼,他轉(zhuǎn)頭目光投去,便見一二八佳人亭亭而立,倚著堂前儀柱,面貌清冷如霜月,他驀然一驚,儼如看到了從月宮下凡的仙子。
回神時才發(fā)覺庭院中早已圍滿了人影,或笑意繾綣或面目恬淡地看著他,清風徐徐,送走了夕陽霞光,帶來了夜闌氣爽。
南及臉上的倨傲和趾高氣揚早不再,他撓撓頭,似乎有些拘謹:“那個……大家好,本……呃,我叫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