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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蒼天尷尬了,到底是薄皮凈面的少年,哪經得住這般調侃,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地擺手稱“哪有”、“不是”。
眾人哈哈大笑,連一向寡言少歡的千沉也嘴角翹起笑意依稀,家人相守,其樂,自是融融。
忽然門扉又被人推開,只見剛才還談及提到的靈兒步態款款走了進來,一身對襟長袖綠煙紗衣好似春泥中的一點嬌綠,上繡比翼雙蝶上下繞飛,下罩碎花黛色深褶羅裙,腰間一條配色束帶綰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懸于身側,足下一雙蓮花鞋沾了些春泥流水,顯得如落下凡塵的仙子一般。
她長發輕綰,白皙額頭上一顆朱點愈發襯得窈窕,巧笑倩兮美目流轉,紅唇輕啟猶若幽蘭:“大家說什么呢,這么開心?”而后把視線投向了蒼天,目光疑惑。
蒼天臉上紅潮還未褪去,此下更不知該作何解釋。
林轅深沉道:“一件大事!事關咱們家中兩個人的大事!”
靈兒不明所以,皺起漂亮的蛾眉,問道:“什么大事啊?”
林轅不再賣關子,哈哈大笑:“自然是你和小七的婚事了啊!你也已過了及笄,夠了嫁人的年紀,爺爺剛才在說哪天便把你許配給小七,讓你做他的小媳婦去嘍!”
靈兒才知遭了戲弄,臉上耳垂盡皆泛起俏麗紅暈,抬起手來便要朝林轅打下去,卻不料尚在空中就被身邊少年抓了過去,她舉目望去。
蒼天握著她如藕皓腕,眼中帶水溫柔地看向她:“是真的。”
“啊?”靈兒又驚又喜,心似小鹿亂撞,下意識地又問了一句,“真是真的?”
“假的。”剛才還信誓旦旦深情款款地稱“真的”的他轉眼就換了截然相反的說法,當然馬上又加了一句,“現在是真的了。”
靈兒眨了眨忽閃忽閃的明亮雙眸,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羞怯難當,背過身去不敢看眾人。
老人笑著朝看向自己來詢問的蒼天輕輕點頭,以示應允。
蒼天眉底最后一絲隱慮和不安褪去,變得明亮純透,恍如烏云散盡后的艷陽一盞,燦爛高懸。
“喔喔!”屋子內的眾人都大笑著起哄,林轅也不落其后,呼天搶地道,“蒼天啊,呃,小七我不是在叫你,蒼天啊,大地啊,請求您收走這對兒狗男女吧!秀恩愛,死得快啊!”
其言語激憤悲痛可憐,當真教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靈兒翹起可愛的瓊鼻,嬌橫“哼”了一聲,道:“哼,好你個林轅!枉本姑娘還盡心盡力地給你畫那什么破‘晴天’了,竟然敢取笑我,還說、說那么難聽的話!”說到最后又是羞臊不已,紅著臉吐了吐舌頭。
靈兒本就是從小受寵,所幸一直乖巧懂事溫婉嫻良,沒有養成什么壞習慣,即使偶爾有人惹到她,頂多也就是直呼其姓名而已。
江黎倒是聽出某些東西,疑惑道:“‘晴天’是什么?”
林轅聞言站了起來,喜形于色賣弄道:“嘿嘿,‘晴天’便是我那寶劍的大名啦!咱不是雷屬性嘛,劍身造型也恰如一道閃電,爺爺又在鑄劍材料里加入了雷心石、雷隕金等雷元素精材,俗話說‘晴天一道霹靂’以言出人意料,我便要這天下人皆因我而出乎意表,怎么樣,有志氣、有韻味吧?”
誰料說完便等著眾人“頂禮膜拜”的林轅只等到了迎頭一擊,被老人一個爆栗敲在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老人沒好氣兒道:“平時多叫你跟我來學學鑄劍,你偏貪玩好逸,不學無術,導致這把劍的數據多有差誤,還說什么‘出人意料’呢,我看只怕會丟人現眼!”
林轅也顧不得痛了,捂著腦門一臉尷尬:“咳,爺爺,這把劍的數據有差錯啊?”
老人一本正經:“你當鑄劍師容易么,我告訴你鑄劍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營生,凡鑄劍不能只按使用者意愿而來,那樣的話還要我們專業鑄劍師干嘛?”
“世有鑄劍專職,便是因為此中頗有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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