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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位于“蒼佑之地”北方,其實(shí)還是屬于東域轄內(nèi),因?yàn)槠骄0斡馇д桑愠蔀榱松n佑之地的北部天然屏障,它不似山地落差極大,反而其上一片坦途,宛如一塊平地受異力突兀隆起,世人皆傳系神帝蒼所為,究竟如何既已難查證,索性不再追考,只知因此處盛產(chǎn)一種叫作“蒼耳白鹿”的靈獸而得名“白鹿原”即可。
十年其實(shí)很長,普通人活到七十便屬難得,“古稀古稀”,自古來稀,而帝級修者壽命也不過二百年,妖獸壽齡最長,但其化為人形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壽命,傳說古有一巨龜通玄,本有千年清福可享,卻執(zhí)意選擇化為人形,最終也只活過五百歲,已屬記載最高齡。
十年確實(shí)很長,十年的時間也足夠很多事的發(fā)生,足夠遷入中域的妖族中心“妖墟”徹底安定下來,足夠戰(zhàn)勝天帝塵涯的魔族獸帝凱歌威勢聲望穩(wěn)步上升直追先輩,足夠中州城老城主退位讓賢楚江流登位生子雙喜臨門,足夠明月城碩月來而又去一百二十回,足夠蒼陽修為勢如破竹直至帝級四段,足夠天馨兒懷胎九月即將臨盆。
蒼陽無奈,小心扶她站住,眼里滿是柔情蜜意:“馨兒,你還是歇著去吧。”
“喂,我好歹也是帝級強(qiáng)者了,哪有那么嬌氣?!”
“恩,是,您厲害,都是帝級強(qiáng)者了!您那么厲害,那你去年在滄浪江船舫上干嘔的時候,怎么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弄得我還以為你是暈船了呢……”
天馨兒大窘:“我、我不是沒經(jīng)驗(yàn)嘛!”
蒼陽刮了刮她的俏皮鼻頭,似乎不經(jīng)意間隨意提起:“啊,對了,楚江流那家伙竟然將婁白葭給娶進(jìn)門了,哈哈!也不怕把楚山河老前輩給氣死!”
天馨兒乜著他,冷笑一聲:“怎么,羨慕他近水樓臺得了月?”
“怎么會怎么會,這不是突然說起來了嘛,嘿嘿,你要不想聽,我不說了就是!”
看著他尷尬撓頭,卻還兀自賠笑,天馨兒眼角柔化了些,她知道他是故意說給她聽,為的是怕自己心里有疙瘩,畢竟楚江流曾經(jīng)追求過自己,可她只想罵兩句這個笨蛋,弱水三千,一瓢足以酣暢飲,美酒滿池,半壺便可慰風(fēng)塵,滿天星辰中,她已擁有了最耀眼的太陽,還有什么不知足?
兩人各有心事,又都等著對方先開口,一時竟靜默了下來。
遠(yuǎn)處忽有一群白鹿逐草而至,為首一雄鹿茸角崢嶸蒼耳挺立,全身皆白如覆霜雪,上有異紋花斑點(diǎn)綴,顯得雄美出塵異常。
人看鹿,鹿望人,忽然那為首雄鹿短尾抽掃,奇健鹿首與烏黑前蹄高高揚(yáng)起,引頸呦呦長嘶,似是為尊者鳴,高吭一陣而后停寂下來,帶領(lǐng)群鹿在那啃食青蘋。
正值三月,恰是鶯飛木長草紛紛的青梅子時節(jié),遠(yuǎn)有白鹿綠樹,近有紅花青草,微風(fēng)徐來,天馨兒紫裳輕展,烏發(fā)漫卷,身形雖因有孕而不負(fù)當(dāng)年玲瓏曼妙,卻亦不顯臃腫肥贅,當(dāng)然落在蒼陽眼里仍是風(fēng)情萬種不減當(dāng)初,頂多也就是減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種而已。
天馨兒注意到腳下一朵清麗白花,彎下腰似想將之輕撫摩挲,卻又突然直起腰身,捂著腰眼眉頭皺起。
蒼陽見狀,趕緊攙扶她走到一塊石頭旁坐下,沒好氣道:“您看你,我說什么來著,讓你老實(shí)歇著非不聽!”然后抬手覆上其秀眉,兩指輕捻將之撫平,看她閉目仰臉嘟嘴索吻,彎彎睫毛細(xì)微扇動的樣子,無奈一笑,而后嘴唇貼上,纏綿深吮片刻才分開。
蒼陽砸吧著嘴:“挺香的呢!”
將為人母,天馨兒卻還是一副少女含春的嬌媚樣子,那像極了被情郎調(diào)戲,既羞赧又喜悅的情態(tài),簡直讓蒼陽欲罷不能,只好把她攬入自己胸懷。
“馨兒,說好的陪你看遍九大勝景的。”看到天馨兒異樣的眼光,蒼陽趕緊改口,“咳,是除了‘十里秦淮’的八大勝景!可是現(xiàn)在還沒逛完啊……”
兩人已各自看過中州城的“中州鼎盛”,“十里秦淮”是不想了,又一起在明月城賞了“晴夜碩月”,原本計劃抽空賞遍其余六景,從蒼族北方的“萬里蒼葭”,到蒼族西面的“一步登天”,再到西域縱深的“熔流地獄”,中、南兩域交界滄浪江的“劍崖”,繼而是大陸外蒼佑之地南邊海上四大秘境之一滄海迷津的“海市蜃樓”,然后折返至外族三大勢力之一的北域極北洞天覽閱那號稱北域冰雪全系一處的“玲瓏世界”,終此一遭,九大……咳,八大勝景便遍賞無余了。